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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凜有些汗顏,剛才回頭看見的是崔昀,而不是他的貼身小廝元寶,他再一次深刻地意識到他已經和過去徹底告別了。
崔昀蹲在一邊數錢,秦凜轉身準備寫字,卻在不經意間,看見了路對面那個大商場外面的大屏幕,屏幕上是一幅山水圖。
盯著屏幕,秦凜心里一動。他很喜歡畫畫,只是二十歲之后,一心報仇就把畫畫擱下了。在華夏國他可以賣字畫為生,可他記得在華夏國,有一個東西叫動漫,能讓紙上的畫動起來,相比起畫在紙上的一動不動的畫,他更想讓自己的畫作,以動態的形式展現在華夏國人民眼前。
不過還是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至于制作動漫,要等到他在華夏國安定下來,才能開始做。
搖搖頭,先把這些想法甩開,秦凜把寫福字的紙包拆開,取出一小沓,放在桌在上,提筆蘸了墨,然后開始寫‘福’字。
他寫得最順最好的就是‘福’字和‘壽’字,百福圖和百壽圖他每年都寫一份,一百個各有千秋、字體各異、無一雷同的‘福’字和‘壽’字。
百福圖是他每年除夕送給秦泰之的禮物之一。二十歲之前,他懷著最真摯的誠心,祈求家人平安,歲歲幸福,祈求秦泰之官運亨通。
二十歲之后,他送給秦泰之的禮物里,仍舊會有一幅百福圖,卻是祈求自己鴻運當頭,早日報得大仇,祈求上蒼開眼,讓秦泰之和沈慧得到應得的報應。雖然他并不怎么相信惡有惡報。
秦凜寫一個福字,然后拿起來吹一吹等字跡干了再寫下一張。等寫第五張福字時,李老寫完了一幅春聯,扭頭看秦凜放在一邊的‘福’字。
那是一個行書的‘福’字,看見字的一瞬間,李老的腦子里浮現出‘飄若浮云,矯若驚龍’八個大字。雖然只從一個‘福’字上,產生這種感覺有些夸張,但是這八個字卻在李老的腦海里揮之不去了。
李老把行書的‘福’字拿起來看了又看,一臉的驚喜,然后他看見了另一個隸書的福字,也是飄逸有不失沉穩。
李老不由得側頭看著秦凜,青年的側臉鼻梁提拔,輪廓硬朗,看模樣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沒想到在書法上有如此造詣。
“這張福字怎么賣啊?”有客人看著老李手上的福字,出聲問。
“……”李老有些愣神,過了一瞬才看向問話的熟悉的顧客,說:“一張十塊。”
“十塊?”六十多歲的頭發花白的老大爺瞪大了眼,聲音洪亮地喊:“就這一個福字就十塊?你這老貨心咋這么黑吶?我買一幅春聯才十五塊。”
李老看著還在埋頭書寫的秦凜,抿了抿唇。他賣的福字也就五塊錢一張,可那些印刷出來的福字如何能和這個青年寫得相比?
雖然這一張福字,成本不足一塊錢,可論起藝術價值,翻十倍都不止。而且他剛才好像聽這個青年對弟弟說,等賣春聯賺了錢,晚上才有地方睡覺。
他雖然不能給青年帶來更大的利益,可至少能讓青年多賣點錢。
李老看著和他住一個院子的老頭子顧客,說:“你這臭老頭,不識貨。”他把那個形書的福字給顧客看:“你看這字,寫得不比王羲之差,王羲之你知道是誰不?那可是書圣!他的行書《蘭亭序》被譽為天下第一行書!我這個福字,可不比王羲之的差!”
顧客哼了一聲:“我老頭子不認識王羲之!我就知道你連熟人都坑!虧我認識你六十年了,你一個破福字,就收我十塊錢!”
“李老氣的直瞪眼:“你沒見識還怪我嘍!”
“死老頭你說誰?”顧客也怒了。
秦凜寫的時候,也聽見旁邊的動靜了。聽李老說一張福字十塊錢,也就是是個銅板時,他只有苦笑。
聽見兩老人爭吵,他更是無奈。若論價值,在大越朝他的字雖不值千金,但幾十金還是值得。可在華夏國,一個福字,也就幾塊塊錢,李老說十塊,對普通的顧客來說,真的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