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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他的手指動了動,捏著手里的皮包。沈銘有一瞬間的猶豫,韓子琛給的藥,真的要給秦凜嗎?
這個問題沈銘沒有糾結太久,就決定了,他既然已經背叛了秦凜,就不可能再回頭了,再說秦凜也不記得他了。韓子琛雖然玩兒的太過,可他對自己還是不錯的,給他定了兩個偶像劇的男二,人設討喜很吸粉的那種。
所以,哪怕他對秦凜心存愧疚,這只能選擇在此犧牲秦凜了。再說,韓子琛不會讓秦凜好過的,就算秦凜有可能恢復正常,可秦凜不會再有出頭之日了。
這么想著,沈銘從皮包里掏出一瓶藥,遞給一旁的韓岳,說:“這個藥一天三次,一次兩粒,記得看著他吃。”
在沈銘看來,秦凜已經傻了,行為舉止幼稚分不清好壞,所以給韓岳藥,他沒有偷偷摸摸的避開秦凜。
秦凜蜷著身子躺在那里,一動不動。韓岳看了他一眼,然后接過了沈銘給他的藥瓶。
沈銘沒有急離開,而是繼續坐在那里,也不說話,就那么坐著神情茫然。
秦凜閉著眼睛,強忍著,才沒有立刻跳起來把沈銘狠狠地揍一頓。
不過他是下定決心一會兒病房里沒人了,他立馬出去找機會逃走,這里不能待了,必須得逃離這里!沈銘帶來的藥絕對不是治他的精神病的。
秦凜本來都打算好了,十三天后就是除夕了,那天晚上療養院里雖然也有人值班,但畢竟大多數人都休假了,他覺得那晚逃走會容易許多。可現在不得不提前逃走了。
這大半個月,他天天出去放風,和小林、小明、崔昀在外面玩兒,已經把療養院的地形摸清了,這里總共有兩個門,側門只能療養院內部車輛進出。正門檢查的挺嚴,來探病的進進出出都要登記,不過他混出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時候韓岳的聲音響起:“沈先生,你先在這里陪會兒秦先生吧,我出去一下,您有事叫我。”
沈銘沒說話,只是點點頭。韓岳起身走了。秦凜聽著開門聲關門聲,覺得韓岳不會很快返回,他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先把沈銘放倒,等會兒韓岳進來了,再把他放倒,這樣他逃離的幾率能大一點。
不把韓岳解決了,秦凜怕他還沒跑出療養院就被韓岳發現了。
秦凜對于自己的身手還是有點自信的。上一輩子,秦泰之是武將,領兵打仗很在行。沈慧沒進門前,秦泰之對他還是很看重的,請了習武師傅教他,祖父偶爾也會親自教他幾招。
哪怕之后他被沈慧害的身體很差,三天兩頭生病,秦泰之不喜他不管他了,沈慧看他辛苦,裝模作樣地心疼他,不讓他習武了,說太苦太累,他也沒有放棄,而是偷偷摸摸地自己每天在房里練習師傅教他的幾套功夫。
這一輩子原身的身體素質不錯,今天秦凜也吃得很飽,渾身是力氣。他覺得自己輕而易舉就能放倒沈銘這種軟趴趴的男人。
秦凜翻身下了床,看著沈銘。沈銘也慢吞吞地抬頭看著,叫了一聲:“阿凜。”
秦凜出手很快地捂住沈銘的嘴,一個手刀敲在他側頸,一下沒把人敲暈,秦凜又連著狠狠地敲了兩下,沈銘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秦凜快速地脫了沈銘的外套,把人拖進了洗手間里。看著沈銘爛泥一樣地趴在地上的樣子,他還是不解恨,拿起毛巾把沈銘的嘴巴堵嚴實了,然后抓著他的右胳膊,使勁兒一扭,就聽‘咔嚓’一聲,沈銘的胳膊脫臼了。
“唔——”沈銘被生生疼醒,他眼里泛著淚花,驚恐地看著秦凜,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
秦凜冷笑著,看著沈銘的瞳孔瞬間變大,露出恐懼害怕的神情。秦凜咧嘴,露出一個自認為很溫柔的笑容,然后使勁一扭沈銘的胳膊,動作嫻熟地把他的左胳膊‘咔嚓’一聲卸了。
沈銘疼的渾身冒冷汗,他嘴里發出‘唔唔唔’的聲音,眼淚嘩啦啦的流,淚眼乞求地看著秦凜,想讓秦凜放過他。
秦凜不為所動。他占了這具身體,這具身體的仇,也就落在他身上了。就算他仁慈,可沈銘和韓子琛也不會放過他。既然這樣,他何必心慈手軟!
秦凜取下浴巾,把沈銘的雙腿也捆了起來,讓他不能制造出動靜來。
捆好后,他又在沈銘腹部狠踢了一腳,看他疼的身子縮成一團。之后又把人敲暈,確保一時半會兒醒不來,他關好洗手間的門,回到病房。
快速地換上沈銘的外套,還沒拉得及拉拉鏈,外面的腳步聲讓秦凜停了動作。那是韓岳的腳步聲。秦凜迅速拿起沈銘自己搭在床頭的圍巾,走到門口。
等著韓岳推門進來,沒怎么注意房間里的情形,轉身關門之際,秦凜快速地用圍巾勒住韓岳的脖子,把人控制住。
韓岳身體很好,不過打架不怎么在行。秦凜看很輕易地把人按倒在地,捂著嘴一拳一拳地砸在臉上,四五拳把人砸暈了。
照樣堵了嘴,卸了胳膊,秦凜取下韓岳隨身攜帶的小型電擊棒,電了韓岳一下。然后把人用床單捆牢了雙腿,扔在床上,用被子蓋好。
做完這一切,秦凜戴上沈銘的圍巾帽子墨鏡,把電擊棒揣進大衣里,走到了門口,有折了回去。拿起桌子上的沈銘帶來的藥瓶,他擰開瓶蓋倒出來六片藥,給韓岳嘴里塞了三片,又進了衛生間,給沈銘也塞了三片藥。
最后又倒了三片藥放在桌在上,用手指蘸了點兒韓岳臉上的血,在藥片邊上寫下‘毒、藥’兩個字。
秦凜是希望楊醫生或者其他醫生能發現他留下的藥和字。如果楊醫生和沈銘是同學,就當他這一切白做了。如果不是,希望療養院就算不能徹查,也引以為戒吧,對于外邊請的看護不要太放心了。
然后秦凜把藥瓶揣進衣兜里,這才開門出了病房。他低著頭大搖大擺地下了樓,路上遇見了幾個護士,都沒認出他來,只當是來探望病人的家屬。
走出電梯秦凜往外走,出了樓門跨下臺階走了兩步,身后突然傳來崔昀的聲音:“哥哥,哥哥。”
秦凜身子一僵,他沒想到竟然被崔昀認出來了。他停頓了一瞬,就繼續走,只當沒聽見崔昀的聲音。
“哥哥!”崔昀跑步追上來,抱著他的胳膊,氣喘吁吁的。看起來是走樓梯追上秦凜的。
秦凜不敢多耽擱,只得低聲哄他:“小昀乖啊,你先回去。哥哥有事要做。”
崔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很認真地說:“哥哥,你是要離開嗎?帶我一起走吧,哥哥。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哥哥不要丟下我。”
秦凜看著崔昀清澈的含著水汽的雙眼,生不起一點兒氣。崔昀除了把他錯認成哥哥,除了拒絕和其他人交流,他的智商完全沒有問題,和這里大多數的精神病患者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