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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里。”沈歲知有些遲鈍地重復一遍,扭頭看了看周圍,最終鏗鏘有力地答道,“我在哪里為什么要告訴你啊?”
——胡攪蠻纏、不可理喻。
晏楚和閉了閉眼,輕吐一口氣,才淡聲說:“把手機給你旁邊的人。”
“這是我私人財產啊,不行。”沈歲知想也沒想便拒絕他,十分理直氣壯,放下手機就要掛斷電話。
旁邊的同伴見此,生怕她喝大了耍酒瘋,于是趕緊伸手奪過她手機,躲出去好幾步,對電話那頭的人道:“喂?喂?哥們你還在不?”
不知道什么原因,對面沉默片刻,才傳來沉穩低緩的男聲:“你們在哪?”
他覺得這聲音有點兒耳熟,但當下情況容不得他多想,匆忙將地址爆出來:“就在ys二樓217,ys你知道吧,就城北不夜城那家!”
“嗯,我稍后過去。”
男人這才徹底放心,對后面眾人做了個ok的手勢,對電話那邊道:“嗐,你過來就好說了,最好能幫忙把她給送回家,她今晚喝得還挺多。”
晏楚和聞言,下意識蹙起眉,“她喝了多少?”
“啤的洋的都有吧,我還真好久沒見她這么喝過了……哦對,你哪位啊,跟沈姐熟嗎?”
這問題剛出口,回應他的便是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他愣了下,有些摸不著頭腦,放下手機去看對方的備注,竟然是【老板】。
???
疑惑圍繞著他,扭頭正想問沈歲知哪兒來的老板,結果就看到她扒拉著看臺欄桿,嘴上還嚷嚷著要吹風,簡直看得他目眥欲裂。
好在蘇桃瑜反應迅速,雙手把人半拖半抱著弄回室內,又讓朋友看緊看臺的門。
“您老這折騰自己呢?”蘇桃瑜好氣又好笑地將沈歲知摁在沙發上,自己坐在旁邊,“誰又讓咱知知窩心了?”
沈歲知揮揮手,也不知道要揮開什么,往左看看往右看看,旁邊有人疑惑出聲:“沈姐這干嘛呢?”
“靠這兒。”蘇桃瑜不暇思索地抬起手,不輕不重地將沈歲知給攬過來,“不用找,沒躺的地方,等會回家再睡。”
沈歲知瞇起眼睛,單手順了把頭發,懶洋洋回道:“沒找你,找手機。”
話音剛落,剛才搶她電話的男人便將手機丟過來,“這呢,說是有個人等下來接你。”
有人驚訝出聲:“豁,男的女的?”
“男的,我還沒來得及問他是誰,人電話就給掛斷了。”
蘇桃瑜聽見他們二人的對話,心底瞬間有了個名字,她挑挑眉,壓低聲音問沈歲知:“你倆吵架了?”
沈歲知也不知道是沒聽清楚還是故意裝沒聽見,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隨后便打了個哈欠,身體往旁邊一歪就要躺倒睡覺。
蘇桃瑜怕她睡了就不肯起了,忙不迭伸手拽住人,正為這醉鬼頭疼的時候,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房內十來個人的視線,不約而同聚集到來人身上。
包廂內光線昏暗,氣氛慵懶而頹靡。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門口處一方澄凈光線里,影子疊在地上拉得很長,衣著嚴謹氣度不凡,整個人與這聲色場所格格不入。
眾人大眼瞪小眼,十分默契地閉緊嘴巴,匪夷所思地看看門口那位英俊男人,又看看某個毫無儀態仰在沙發上的醉鬼。
——場面一時陷入詭異的寂靜。
大伙都沒想到,來接沈歲知的人竟然會是晏楚和本尊,不由紛紛愣在原地發呆。
說尷尬不尷尬,說自在不自在,渾身難受。
全場只有蘇桃瑜完全沒有感到意外,站起來朝晏楚和招招手,“晏總,人在這兒呢。”
晏楚和朝盯著他的眾人微微頷首,隨后便上前走到沙發前,沈歲知正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小憩,好像已經醉到反應不過來有人站在自己跟前。
他輕蹙起眉,視線落在她身上,問的卻是旁邊的蘇桃瑜:“她怎么喝這么多?”
“不清楚。”蘇桃瑜聳肩,道,“她很少有不顧自己酒量的時候。”
她好歹也跟沈歲知當了這么多年好友,稍微能察覺到是這兩個人之間出了些許問題,不過這種事兒外人少說,讓他們單獨處理就好。
晏楚和得到蘇桃瑜的答案后,便不再詢問什么,他稍稍俯下身,喚道:“沈歲知。”
沈歲知慢吞吞地睜開雙眼,整個人還迷迷蒙蒙的,她歪了下腦袋,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幾秒鐘,像在努力分辨對方的五官熟悉度。
隨后,她扭頭一本正經地問同伴:“這是誰啊?”
同伴:“……”是你相好啊。
后面那句話他沒說出來,主要是不敢在晏楚和跟前打趣。這人氣場實在太壓人了,簡直比他親爹都唬人,擱那兒一站,就是個人形空調,還是只有制冷功能的那種。
然而來自某醉鬼的靈魂質問只是開端,更讓人瞠目結舌的事情還在后面。
只見沈歲知許久得不到回答,于是自行端詳著晏楚和的五官,隨后她瞇起眼,將手抬了起來——
捧住了晏楚和的臉。
晏楚和一怔,但沒推開她:“?”
沈歲知捏了捏他的臉頰,又揉搓幾下,像是玩兒上了癮,最后還樂呵呵地給出評價:“這男人不錯,哪個哥們給我找來的,我還是頭回遇見好看到能跟晏楚和比的,不錯。”
隨著話音落下,全場陷入比先前更深沉的沉默。
蘇桃瑜面無表情的憋笑,內心突然后悔自己沒有拿手機錄下來,不然投稿到迷惑行為大賞,絕對有的爆。
面對沈歲知的胡言亂語,晏楚和直接當聽不到,他面不改色地握住她為非作歹的手,嗓音平淡:“起來,我送你回去。”
“你家我家啊?”沈歲知唔了聲,漫不經心地問他,另一面十分不老實地掰他的手,結果自然是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