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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靖森。
游艇主人姍姍來遲,自然瞬間吸引全場注意力。林未光身穿黑色系帶禮裙,自他身后走到身旁,輕挽上他臂彎,眉眼泛著溫順笑意。
二人朝這邊走來,眾賓客的視線隨之而來,不過轉瞬之間,沈歲知這邊就成了眾矢之的。
沈歲知輕輕蹙眉,不偏不倚迎上程靖森目光,隱約覺得看透那溫文爾雅下的惡劣秉性,愈發確認對方是有意為之。
“既然沈小姐做不出選擇,那么公平起見……”程靖森慢條斯理地開口,語調平和,“二位來場公平競爭,如何?”
強行被定義為“做不出選擇”的沈歲知:“?”
程靖森說這話用的是英語,發音標準動聽,完美傳入所有人耳中,不論國界,都明白這邊究竟是什么情況。
今日受邀華人中,有不少世家千金也在其中,自然能夠認出事件中心的三個人,不由發出低聲議論——
“那邊是沈家老幺嗎,我應該沒認錯吧?”
“的確是她,但重點是晏楚和跟程司年啊,怎么就修羅場了?”
“這什么瓜啊,就沈歲知那個名聲,能招惹來這么兩個優質男?”
戴然和葉逍也聽到這邊的動靜,從賓客中擠了過來,提心吊膽地圍觀這場硝煙彌漫的無聲戰役。
程靖森不緊不慢地出聲:“如果想主動棄權,也不是不行。”
在一眾或忐忑或期待的注視下,晏楚和淡聲道:“好。”
話音剛落,程司年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笑了:“樂意奉陪。”
“既然是宴會,不妨隨意些。”晏楚和神情從容,抬手慢條斯理松了松袖口,“說吧,比什么。”
程司年轉向程靖森,道:“二叔,您盡份地主之誼,做個決定吧。”
程靖森不置可否地彎唇,卻是垂下眼簾,語氣和緩地詢問林未光:“你認為呢?”
林未光沒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住,她面上仍舊掛著乖巧笑容,說出來的話卻不見得有多乖:“今天本就是來娛樂的,不如當是即興節目,來點兒刺激的玩法。”
他眉梢微抬,唇畔笑意散漫,“說來聽聽。”
“那就賭一局吧?不過這場的賭注不是錢,是姐姐的舞伴位置。”林未光眨眨眼,“玩法的話——blackjack,怎么樣?”
blackjack,也稱為二十一點,是全球各大賭場莊家參與的熱門玩法。
晏楚和微微頷首,“可以。”
程司年打了個響指,“沒問題,速戰速決。”
二人皆是不暇思索便答應下來,圍觀群眾大多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瞬間不少人往這邊湊過來,其中還摻雜著些許議論聲。
先前坐在沈歲知隔壁桌的兩名女孩,此時此刻也瞠目結舌地望著這邊,不論如何也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晏楚和與程司年的競爭。
“這、這什么情況?”
“問我也沒用,我也還懵著……不是,這真的是晏楚和嗎?他怎么會為了一支舞跟人玩賭牌啊,和傳聞里的人設不一樣啊?”
“程司年之前專訪不是說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嗎,那這是怎么回事,完了我感覺這要是傳到國內,絕對頭條包月。”
她們的對話清清楚楚傳入沈歲知耳中,她頭疼扶額,到這份上說什么都沒用,她只得站在旁邊貼著戰利品的標簽。
程司年還好,但她是真沒料到晏楚和會答應賭牌,在她的認知里,像晏楚和這樣的精英人士,肯定是不會二十一點這種娛樂玩法的。
現在她只覺得自己的認知十有八/九都是錯的。
“三局兩勝制。”林未光從身邊侍從手中接過一盒全新未拆封的撲克,顛了顛,“不過這樣的話有些無聊,不如我們每局加一個賭注?”
說完,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錢除外,我們不干違法勾當。”
“隨意。”晏楚和說。
“行啊,玩就玩大的。”程司年欣然點頭。
宴廳中央剛好擺著張長桌,程靖森稍稍抬起下頜,立即有下屬上前清路,在長桌兩端搬好椅子。
林未光身為提議人,自然負責主持大局,晏楚和與程司年分別落座,她將手中那副牌往上拋了下,問:“莊家難守,你們兩個誰做?”
晏楚和牽起一抹淡然禮貌的笑容,道:“我是長輩,就由我來吧。”
程司年突然被壓了一頭,不大高興地撇撇嘴,但也沒說什么,點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林未光聞言將撲克拆盒,動作自然流暢,然后遞給晏楚和,“莊家發牌吧。”
晏楚和頷首接過,指尖在牌面略過,隨后抽出大小鬼丟在旁邊。
他修長白凈的手指把玩著紙牌,發出整齊聲響,不過只是普通的洗牌罷了,卻更像是場視覺享受,教人看得眼睛發直。
沈歲知坐在中間位置,感受到長桌間的暗流涌動,說心里沒有波瀾是假的,畢竟她從來沒有過應付這種場面的經驗。
晏楚和身為莊家,首先各發一張暗牌,再者便是明牌。
沈歲知沒少玩賭牌,她往二人牌面瞥了眼,看到晏楚和的那張是8,程司年則是6。
如果晏楚和手中暗牌是k,那這局就直接結束了,這種玩法就是全憑運氣好壞。
但她看著晏楚和的神情,便知道他運氣并沒有那么好。
程司年掀起自己的暗牌,僅僅掃過一眼,繼而道:“hit。”
這次程司年是10,晏楚和是7,數字仍舊在保守范圍內。
“h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