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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歲知便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沈歲知懵了。
她方才從外面帶來的寒氣還沒褪干凈,此時對溫度的感知十分敏感,只覺得二人接觸的皮膚在隱隱發燙,燒得她坐立難安。
如果不是因為清楚對方的為人,她幾乎都要以為這人是故意的了。
沈歲知身體緊繃,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晏楚和也在看著她,眼底像是凝著濃郁的霧氣,深而沉,聚攏成幽謐深邃的漩,卻不掀波瀾。
他用這樣的目光打量她,沈歲知幾乎瞬間便招架不住,倉惶地垂下眼簾,目光陰差陽錯落在對方微微敞開的領口,恰好能夠看到鎖骨中間的溝壑,向上則是修長的脖頸與凸起的喉結。
沈歲知有點兒想罵人,不愿承認自己剛才想吻他。
然而就在此時,“咔噠”一聲開門聲響,快準狠地擊碎客廳中的曖昧氣氛。
沈歲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身坐正,仍舊不忘進入大家閨秀狀態,雙膝并攏手放腿面,姿態從容大方溫柔嫻靜。
而晏楚和也迅速端回那副正兒八經的架勢,眉目清冷神情坦然,除卻他耳尖那份極度違和的薄紅,全然看不出上一秒還在“調情”。
晏靈犀昨晚太累,直接就在樓下空房間睡了,沒想到洗漱完畢后推開門,就看到這么勁爆的限制級畫面,整個人都是懵的。
偏偏這兩位主角恢復狀態還那么快,這會兒都人五人六地端坐著,好像剛才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望著這邊。
晏靈犀滿頭亂飛的瞌睡蟲被一巴掌全拍走,她艱難地頂著兩道炙熱視線,硬著頭皮裝出剛睡醒的樣子,哈哈笑道:“唉我好困啊,還沒睡醒呢,你們先聊,我回去再睡個回籠覺。”
沈歲知:“……”
她上次受這種尷尬,是在晏楚和跟前直播掉馬的時候。
沒想到這次還是跟他有關。
“不是,你別急,剛才是意外。”沈歲知無可奈何,她站起身來,順手把剛才弄亂的長發順到耳后,“我其實可以解釋——”
話沒說完,本就因先前動作太大而掛在耳邊要掉不掉的口罩帶,被她順頭發的動作徹底帶掉。
口罩可憐兮兮地掛在臉側,晃了兩下。
口罩下明艷動人的五官暴露出來。
晏楚和:“……”
晏靈犀:“……”
沈歲知沉默兩秒,生死看淡般重新坐回去,道:“算了,可以但沒必要。”
她是真沒想到會出師不利,眼看著課程都要結束了,她這里竟然被動掉馬了。
她本來以為家教的事情頂多也就晏楚和知道,結果現在晏靈犀也知道她穿馬甲的事兒了,也不知道這課還能不能上下去。
晏楚和坦然自若,不疾不徐地執起桌上咖啡,抵在唇邊慢條斯理地抿了口。
沈歲知滿臉都寫著無所謂想問就問,單手扯下臉上要掉不掉的口罩,索性也懶得裝模作樣了,兩腿一搭手臂一放,往日里二大爺似的氣派又回來了。
晏靈犀還是有點兒接受不能,畢竟眼看著相處了快一個月的溫柔如水大家閨秀蕭老師,摘下口罩就成了作天作地玩世不恭的沈家老幺,這對比實在太喪病。
甚至讓人忍不住懷疑沈歲知是不是精分,而且還是能隨心切換人格的那種。
晏靈犀眼神復雜地看了眼自己人五人六的哥哥,又看了眼原形畢露的沈歲知,只覺得信息量太大,她想問的問題也太多,一時間不知道怎么開口。
她問:“所以哥,你早就知道了?”
晏楚和神情淡然,頷首算是默認,“忘記跟你說了。”
晏靈犀覺得可能不是忘了,是他壓根沒想過告訴自己。
“今天純屬意外。”沈歲知清了清嗓子,勉強擠出這么一句話來,“原來給你上課的溫知妤是我朋友,她不是找到正式工作了嘛,就把家教的事交給我了。我身份不大方便,只好換個名字過來。”
哪知道被晏楚和當面見證掉馬不說,今天還整了這出,這兼職做得實在是一波三折。
“不過學歷沒造假啊,我傳授知識童叟無欺。”沈歲知補充道,試圖為自己又臭又爛的名聲挽尊,“你平常心就行,反正沒幾節課了,等你哥給我結算完工錢我就不是家教了。”
晏楚和聞言輕捏眉骨,語氣有些許無奈意味:“放心,一分少不了你的。”
沈歲知贊許地點頭,“對,自己人明算賬。”
晏靈犀腦中瞬間靈光乍現,有種豁然開朗撥云見日的感覺。
——是真的!原來是真的!!
她有點兒激動又有點兒震驚,眼神復雜且欣慰地打量著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不大確定道:“所以說,你們……真的?”
沈歲知沒弄懂什么真的假的,以為是說她和晏楚和關系不錯,便猶豫著給出回復:“是吧。”
晏靈犀當即振聲道:“嫂子好!”
……
沈歲知:“???”
她難得有被噎住的時候,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回應,也不知道這小妮子到底怎么得出的這個結論。
晏楚和聞言也是一愣,顯然沒想到自家妹妹會突然認親,“嫂子”二字著實出乎他意料,他不由半抬起眼來看了晏靈犀一眼。
晏靈犀怎么看怎么覺得自己老哥是在夸自己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