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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晏楚和眸色微沉,他眉間攏起,突然伸手將她扯近,沈歲知猝不及防,撞進男人懷中。
他垂下眼簾,對上她錯愕目光,逐字逐句問——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臉紅心跳?”
……
晏楚和有沒有臉紅心跳,沈歲知不知道。
但她的確開始臉紅心跳了。
二十多年來還沒這么狼狽過,又是掉馬又是整這些有的沒的,沈歲知覺得煩,但好像也不是煩,總之就是想盡快逃離這里。
她想離他遠遠的,趕緊擺脫自己這稀奇古怪的狀態。
“我不知道,我就是開玩笑好吧。”沈歲知半閉上眼,抬手抵在他胸膛,將人往外推,“我朋友還在包廂呢,咱倆就此別過,各忙各的去啊。”
殊不知這話落在晏楚和耳畔,竟惹得他低笑一聲。
沈歲知心里一咯噔,似有預料,下意識就要將手收回,卻還是為時已晚,手腕被他不輕不重地攥在掌心。
她條件反射掙了掙,紋絲不動。
晏楚和這是不打算做出讓步了。
察覺到這點,沈歲知莫名有點兒惱,她覺得自己不愿多談的態度已經很明顯,擰著眉頭抬起臉,毫不避諱地與他對視,表情清清楚楚問他什么意思。
晏楚和神情淡然,眼底映著破碎光點。
“沈歲知。”他喚她,問,“你怕什么?”
“彭!”
摔門聲震耳欲聾,如果條件滿足,響度絕對足矣點亮方圓幾里樓道聲控燈。
蘇桃瑜嚇得酒都噴出來了,壓不住地咳嗽著,差點兒沒緩過氣來,半死不活看向門口的罪魁禍首。
房內另外四人也都嚇得激靈,耳朵不聾也要給震聾,一人怒從心頭起,狠狠拍桌子站起來,指著來人就開罵:“你他/娘是不是找事?!”
那人沒吭聲,看身影輪廓在做出什么動作,像是在口袋里掏東西。
這邊罵完了,幾人憑借昏暗光線,才看清楚到底是誰膽這么肥。
不看還好,這一看就令在座五人大跌眼鏡,只見從來泰山崩于前而嬉皮笑臉的沈歲知,此時正皺緊眉頭佇著。
她嘴里咬著根煙,單手摁開打火機,卻不知怎么回事,眼瞧著火苗顫顫巍巍明明滅滅,好死不死愣是沒把煙給點燃。
蘇桃瑜目瞪口呆,見沈歲知這手抖得堪比帕金森,也不知道這短短時間內是受了什么刺激。
沈歲知好容易點上火,她深抽一口,沉沉出聲:“我真傻,真的。”
眾人:“???”
“我當初就不該饞人身子。”她表情凝重,“我怎么腦子抽了招惹上他的,我這不是賤嗎。”
“不、不是,你饞誰身子啊?”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茫然問道,手指還夾著牌,“所以你……”
話未出口,包廂門被人從外推開,又是位不速之客,但這回是個男的,還是擱那兒一站特吸睛的那種極品。
看清對方是誰后,男人那句沒能說出來的“果然養了男人”戛然而止,只來得及蹦出個“ge”的音,在寂靜包廂內擴散。
——活像打了個蕩氣回腸的嗝兒。
蘇桃瑜正襟危坐,表情和內心一樣復雜,想笑又不敢笑,渾身都不得勁。
沈歲知就站在那人跟前,她咬著煙側首,生無可戀地看了他一眼,但沒多問,徑直伸手將他帶過來。
男人肩寬腿長,身姿挺拔如松,襯衣紐扣過分規矩地扣到最上方,一絲褶皺也無。包廂內燈光昏暗,映在他面龐半明半暗,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凜然流暢的下顎線條,最終綴進墨池般的眼底。
渾身上下都透著與這聲色場所格格不入的嚴肅勁。
而沈歲知挨著他站,妝容精致嫵媚,表情慵懶不耐,嘴里還叼著根燃著的煙。她肩頭外套半搭著,內搭的黑色吊帶裙布料輕薄,基本可以說是能露的都露了,瞧起來實在不良。
這倆人并肩站在一塊兒,簡直就像是老父親來夜店抓叛逆期的女兒。
幾人里還是那女孩率先反應過來,她咳嗽兩聲,笑得不尷不尬,問:“這、這位怎么介紹?”
蘇桃瑜儼然是看戲的態度,抱臂翹著腿坐在旁邊,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游蕩,意味深長。
沈歲知抽了口煙,斟酌半秒,才勉強道:“我老板,晏楚和,剛碰巧偶遇。”
晏楚和神情坦然,“打擾了。”
“臥槽!”
話音未落,沉默許久的男人突然從沙發上蹦起來,難以置信地盯著沈歲知:“你們竟然還玩兒角色扮演?!”
沈歲知:“?”
晏楚和眉梢抑制不住地跳了跳,他閉了閉眼,自動將某些不堪入耳的奇怪東西拋之腦后。
“演你媽!”沈歲知實在沒崩住,兇神惡煞地暴躁開罵,緊接著她扭頭看向晏楚和,秒速換上滿臉歉意,“對不起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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