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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板加油,辛苦了。”
沈歲知笑吟吟說了句風涼話,壓根沒把這事放心上。
掉不掉馬其實她并不是多在乎,起初披馬甲只是為了方便,畢竟她本人的公眾形象并不是什么善茬,她也懶得改變他人看法。
作詞只是因為熱愛,她不希望這淪為嘩眾取寵的工具。
沈歲知并不關注網上那些有的沒的,她打開筆電戴上耳機,開始整理靈感文件夾里的文檔,兩耳不聞窗外事。
直到姜燦抓狂的聲音穿透耳機——
“沈歲知!你人呢?!”
沈歲知摘掉耳機,順手把免提音量調小,“我在。”
“你不是睡著了吧,我喊你那么多聲都不應?”
“我在認真工作好吧?”她蹙眉,“沒事兒我就吃藥進被窩了啊,困了。”
“別別別,你看看熱搜啊我的姐!”姜燦聽上去已經快要崩潰,“有人把你和sz扯一起了!”
沈歲知聞言挑眉,調出微博頁面,還真看見了個【sz沈歲知】的標題,熱度還不低。
“背影都能認出來,我有私生飯?”她玩笑道,指尖點擊進去,就看到眾網友的猜測和證據合集,但評論區清一色扯蛋,壓根不信。
甚至有不少人說,沈歲知怕不是走黑紅路線走上癮了,憑借名字巧合就蹭sz的熱度,簡直厚顏無恥。
沈歲知只覺得有趣,尤其是看到上述類型評論的點贊都還挺高以后,她才萌生點看戲的念頭。
“這怎么都烏煙瘴氣的?”姜燦應當也在翻看微博,忿忿不平道:“你干脆把馬甲脫了算了。”
“我自己吃自己的瓜,這不挺新奇?”
這么說著,沈歲知饒有興趣地繼續瀏覽網友發言。
但很快,她的眼神就冷淡下來。
姜燦聽到她那邊沒動靜了,莫名心里慌,便試探著問:“你看到了?”
沈歲知嗯了聲,邊拖著屏幕往下滑,邊閱讀上面的文字:“酒駕飆車、打架斗毆、包/養鮮肉、教唆吸/毒……”
真真假假的罪狀太多,她適可而止,還有心思問姜燦:“原來我是這么壞一女的?”
語氣輕松愉悅,完全沒當事人的自覺。
姜燦摸不準她態度,醞釀片刻,安慰道:“不用難過,我在聯系公關,明天保準還你清凈。”
沈歲知向來是個語不驚死人不休的主,這點姜燦一直都知道,但有時還是會猝不及防被她的發言驚到。
正如現在——
她說:“我為什么要難過,我的確不是什么好東西。”
姜燦怔住。
興許是因為這話太鋒利,而本人還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姜燦張口無言,最后也只干巴巴道:“那你……也得澄清吧。”
“作用不會太大,畢竟人們只愿意相信他們想看到的,真實性并不重要。”沈歲知語氣平淡,好似在討論陌生人的事:“所以我覺得放著就好,他們罵夠就消停了。”
“其實清者自清這個道理就是狗屁。”她啞然失笑,“流言蜚語多了,誰也不會在意真相。”
正義,正義是什么東西?
正義就是人多力量大,墻倒眾人推。
沈歲知始終明白這個道理。
她放棄自救,也沒人會來救她,更何況她根本不需要那些。他人的指指點點并不能對她造成多大傷害,充其量不過讓她晚睡半小時。
“我已經跟公關和微博那邊聯系了。”姜燦說,隱約嘆了口氣,“要不你先睡吧。”
沈歲知登時應好,她是真覺得困了,干脆利索同姜燦說了拜拜,掛斷電話吃完藥,心平氣靜地上床歇息。
翌日。
天色將明,沈歲知悠悠轉醒。
這晚睡眠質量稱不上多高,她起床時頭都有點懵,半閉著眼從床頭摸索到手機,先看時間,還挺早。
她查看未讀消息,姜燦發來兩個字【好了】,她才想起險些被自己遺忘的微博熱搜事件。
果然,再查看熱搜排行榜時,已經是清一色的正常畫風。
說不上高興或者什么,沈歲知內心挺平靜的,除去網絡上的小風波,今天還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日子。
她翻身下床,趿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漱,抹洗面奶之前,她對著鏡子觀察臉側傷痕,看著有點兒肉疼,希望別留疤。
也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是倒了什么霉,見血這么頻繁,右手傷還沒好利索,這又添了兩處。
沈歲知郁悶不已,上好藥后她貼上創可貼,心想反正自己戴口罩,就算運氣不好在晏家撞見晏楚和,她也不怕露餡。
換好衣服后,沈歲知便準備出門,她之前買了雙高跟短靴,一直沒機會穿,正好能搭今天的衣服,于是她想也沒想就抬腳蹬上了。
出門的時候她只覺得左腳后跟不太舒服,以為是新鞋的原因,就沒過多在意,徑直打車前往晏家,準備去給晏靈犀上課。
沈歲知坐在車后座,望著窗外發呆,估摸著從最初自己心不甘情不愿接下家教這個活,至今竟然也過去大半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