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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香道了一聲謝,又喝了一口水潤喉,穩住心神后便口齒伶俐的將賈琮怎么會和賈珺、林黛玉碰上,又怎么會狠揍賈寶玉的緣由一一的說了出來。
卻原來自從林黛玉隨父母以及兄長們返京居住后,便和歲數幾盡相同的賈珺玩得甚好,幾年下來,感情宛若親姐妹一般。賈珺與林黛玉親近,作為同胞弟弟的賈琮自然和林黛玉的關系比較親近。
今兒賈珺出門,便是和林黛玉早就約好,先去林府小坐一會兒,然后姐妹倆一起去逛廟會。
京城的廟會很是熱鬧,但可惜,早就惦記著姐妹倆一起淘些小玩意兒的賈珺不說沒去成廟會,就連在林府小坐也不安心,原因無他,自然是因為被賈珺叫來付錢、并充當拎包勞力的賈琮居然帶了一個小尾巴。
“這鳳凰蛋兒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怎么碰上的。”賈珺皺巴著一張包子臉,神色很是難看的道。
賈琮訕然的抓了一把頭發,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反倒是一旁挨著賈珺站著的林黛玉蹙了蹙柳葉眉,清清淡淡地道:“表姐別這樣說表哥,表哥想來也是不想的。畢竟…表姐口中的那鳳凰蛋兒是外祖母的心肝肉,這做外甥的登姑姑的門做客,是應當的。”
“的確應當,可黛兒你聽聽‘這位妹妹我見過’,這是正經表哥兒能說得話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登徒子呢,后面的話賈珺還來不及說就被賈琮挽袖子的動作給驚住了。
“艾瑪,琮弟你準備干嘛!”
“揍人。”
賈琮說完也不待賈珺反應,直接就朝著賈寶玉所在位置沖了過去。賈珺和著林黛玉面面相覷,連忙追了上去,但到底還是遲了,賈琮直接一拳揮在賈寶玉的小白臉上,直接就讓其鼻血直流。
賈寶玉一貫愛說女兒都是水做的,男兒都是臭泥做的,所以愛跟女兒家混在一起,沾染胭脂氣息盡量讓自己也往水靠攏。如今碰到從不瞎比比,一打照面就直接動手的賈珺,賈寶玉直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待反應過來后也沒想到反打過去,只是捧著臉像個女兒一般哭唧唧的表示自己流血啊,好痛。
賈琮頓時被惡心壞了,但他還是堅強的忍住惡心,繼續對著賈寶玉拳腳相交,已報賈寶玉居然敢語言調戲自己冰清玉潔的表妹之仇。
于是一通狠揍之下,賈琮終于氣消了,但卻面對了一個問題,因為比賈珺、林黛玉還先趕到‘兇案現場’的賈敏得對賈寶玉那張被扁成豬頭的臉負責,所以只得責問賈琮道:
“琮哥兒你能跟姑姑好生說說,你到底是為了啥原因對著寶哥兒下如此狠手。”
賈琮咧嘴很賤兮兮的一笑,就是不回答賈敏的問題,只說賈寶玉是個王八犢子,活該被揍。
跟著賈珺站在一起的林黛玉攥緊了手中的繡帕,輕咬貝齒到底還是開腔道:“母親,你別怪琮表哥…是…是寶表哥…他私自闖入女兒的閨房,說了很不正經的話,幸好當時有珺表姐在,不然女兒怕是要被誣了名聲。”
“什么…”
賈敏、賈琮同時吼道。
賈敏氣得半死之時,同樣氣狠了賈琮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拳頭:“看來這頓打還是輕了,他居然敢…姑姑,你可要為表妹做主,表妹冰清玉潔可不能被這種浪蕩子給玷污了名聲。”
賈敏揉了揉被氣得抽疼的太陽穴:“寶哥兒怎么成了這樣,可真是…”
“還不是被老太太寵出來的。”賈珺小聲嘀咕一句后,便拉著林黛玉到了賈敏的跟前,柔聲道:“姑姑你別氣,琮弟揍賈寶玉之時,我就打發藕香回榮國府報信去了,想來一會兒母親就會殺到。有母親在,老太太就算想為了賈寶玉找姑姑的麻煩,估計也是沒法施展的。”
“長公主殿下一貫厲害。”
賈敏扯了一下嘴巴,勉強一笑后便打發人去請了大夫。雖說賈敏因為賈寶玉擅闖自己幼女閨房、嘴巴還不干不凈的事情膈應得慌,但賈寶玉在林府上受了傷,作為姑姑的賈敏就得給他請大夫,不然那個偏心眼的賈母知道了怕是有得鬧了。
嘖,就算請了大夫看傷,賈母也是有得鬧的。
心中對賈寶玉這個侄兒實在膈應得慌的賈敏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始無比期待能制住賈母的終極大殺器——嫵媚的到來。而在賈敏的萬般期待下,嫵媚的確很快的到來了,而且不光她來,嫵媚還把她的大兒媳婦、二兒媳婦以及嫁給隔壁堂侄兒賈珍的嫡親侄女水瓊一起帶來了。這么兩尊大佛杵在自己面前,再加之王熙鳳又是個嘴皮子利落的,硬是讓賈母將興師問罪的話兒給憋回了肚子里。
“哎呦,我這老婆子的心肝肉兒啊,是誰這么狠心,居然對你下如此狠手啊,這可真活生生的剜去了老婆子的一塊肉啊!”
賈母哭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那叫一個聞者落淚。可惜嫵媚是個心腸很硬的家伙,哪怕賈母死在自己面前,她都不會變哪怕一丁點的臉色,何況是哭嚎呢,所以啊,在打發自己的大兒媳婦、二兒媳婦外加水瓊去安慰‘受到驚嚇’的小姑娘后,嫵媚一邊聽唱戲的一樣聽賈母的哭訴,一邊懶洋洋地翻看著自己手指上戴著的那碧璽質地的指甲套、
如此沒有人奉承,賈母自然哭得一會兒就沒勁再繼續。
爾等賈母哭聲停罷,嫵媚才抿了抿唇瓣,似嘲非諷的道:“不哭了?”
賈母心中一哽,頓時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居然聲音特別尖銳、凄厲的道:“寶哥兒可是你的侄兒,你怎么能縱容琮哥兒這么明目張膽的糟蹋人。”
“到底是誰糟蹋人。”嫵媚冷笑道:“本宮倒認為寶哥兒該打,也不是還在吃奶不懂人事的嬰孩,不懂男女七歲不同席的道理嗎,就算是表兄妹,也沒擅闖表妹閨房的道理,何況嘴巴里還不干不凈的。”
賈母為賈寶玉所受到的暴打感到心疼,居然罕見地抵擋住了嫵媚的威壓。但可惜,所謂的抵擋只是抵擋了一會兒,嫵媚威壓加重之時,賈母就被駭住了,直到被嫵媚越俎代庖的請出林府,賈母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還沒給賈寶玉討回公道呢。
可惜此時林府已經大門緊閉,就連賈敏那個沒良心的女兒都以病重為由拒絕和她見面,讓老臉都快丟沒了賈母好不惱怒,居然腦子不甚清楚的跟即恨她從自己身邊奪去賈寶玉又恨她不肯好好教養,導致賈寶玉真成了混跡在脂粉堆里的浪蕩子的王念惠怒罵賈敏是個白眼狼兒,枉費她挖空心思想撮合兩個玉兒喜結良緣。
賈敏還當姐兒時,王念惠就與賈敏處不來,如何會愿意賈寶玉娶她橫看豎看都不順眼的林黛玉。就算林黛玉是三品官員的嫡幼女又如何。早在賈母作得大房二房分家之后,又死活不隨長子住要賴在幼子家中時,王念惠就對自己人到中年才生下的賈寶玉的未來感到絕望了,王念惠不要求娶個門第多高的小兒媳婦,但至少也要是甚和她心意。賈敏那幼女瘦瘦弱弱,一看就不是好生養的,她腦子有病才會給這樣一個兒媳婦。
王念惠懶得再聽賈母喋喋不休的抱怨,很是皮笑肉不笑的打斷抱怨,陰陽怪氣的道:“老太太說得及是,媳婦的確沒那個狗膽,敢舀著五品宜人的身份跑到長公主殿下的面前說教,畢竟長公主殿下雖說是大嫂,但君是君臣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身為臣婦的媳婦又豈敢說教身為君的長公主殿下呢。”
賈母被王念惠忍不住一懟,那是哽得差點喘不過來氣。這并不是賈母氣性大(雖然她的確有點…),而是因為她把賈寶玉當成鳳凰蛋兒一樣拿捏在手中,王念惠顧忌著幼子,再加之想哄些賈母的私房出來,所以一直是能捧著她就捧著她,這冷不丁的一懟,可不得讓賈母回不過來神嗎。
“你可是…”賈母哆哆嗦嗦的道:“沒用的東西,我可真是白疼你了,居然連我這老婆子的抱怨之詞也聽不下去了,別忘了寶哥兒可是你的兒子。”
恰好這時,賈寶玉平時所住碧紗櫥傳出了賈寶玉疼痛難忍的哼唧聲,打斷賈母和王念惠之間過于劍拔弩張的氣氛。婆媳倆很快就‘握手言和’,面上都不約而同的掛起了心疼表情,進去哄已經嚶嚶哭泣的賈寶玉去了。
不提賈寶玉是在賈母和王念惠的呵護下養傷,嫵媚期間只意思意思一下送些傷藥去‘彌補’賈琮的‘過錯’后,便抱著看戲的心情看賈琮與林黛玉之間的互動。
講真,嫵媚可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最小的老兒子賈琮還是半大孩子呢,就開始思慕起了表妹,如果不是賈寶玉的流氓行徑和流氓話語,惹得事后得知的賈琮勃然大怒,毆打了賈寶玉,估計久未動用金手指大規模監視整個京城的嫵媚還不會察覺賈琮的心思呢。
如今察覺了,自認還算好娘親的嫵媚自然不會做那棒打鴛鴦的事。所以看夠熱鬧后,嫵媚到底親自找了賈敏說自己準備早早地定下林黛玉為小兒子媳婦。
也知道賈琮心思的賈敏一聽嫵媚直截了當的開口,頓時樂了:“我還在想嫂子你打算什么時候開這個口呢,沒想到居然足足過了三月,才開這個口。嫂子你啊就是狹促,就不怕把琮哥兒急得上躥下跳。”
“琮哥兒才多大,不過十歲大的孩子,說親還早著呢,能急得上躥下跳就怪。”
“嫂子說孩子小,可孩子已經會少年思慕了,怎么就不會上躥下跳了。”賈敏捂嘴笑了笑后,倒是很快就點頭應下這門親事。只說等林黛玉及笄之后再談出嫁的事。
嫵媚點頭:“自然該如此!”
于是在賈琮十歲、林黛玉七歲多時便定下了親事,就此算是兩小無猜的表兄妹倆自此青梅竹馬的長大。林黛玉年滿十六及笄之后便嫁與了賈琮,婚后二人相親相愛,一生雖說只有一女,但依然夫妻恩愛無雙羨煞旁人。
至于王母看好的薛寶釵卻沒有嫁給賈寶玉,而是幸運的通過選秀,由剛剛登基就宣稱此生只有皇后一人的水玙指給了水瑡為繼妃,因為改封瑞親王的水瑡執意娶的栗家大姐兒是真病病歪歪,成婚過三年好不容易懷孕卻因為身體太差勁的緣故,導致生產時難產。最后孩子雖說救了回來,但人就這么去了。
所以這回選秀,水玙打算按照榮升太上皇的水宸的話,給水瑡選擇一位珠圓玉潤,一看就好生養的繼王妃。于是臉若銀盤,容貌豐美,舉止嫻雅的薛寶釵就這么進入了兩代帝王的視線。反正繼王妃不必過于在意家世,薛寶釵一看就是好生養的,那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