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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你是指得文妃吧。”嫵媚瞇眼笑了一下,“白姨娘的某些做派的確很像文妃,但她搞事的段數可遠遠比不過文妃。”
“比起作,白姨娘的確拍馬趕不上文妃。”
夏雨贊同并符合嫵媚的話后,又接著說起了南院的事兒。嫵媚一聽,搖頭失笑:“王氏也只有這個手段了,活該被她一向不放在眼里、小看的白姨娘上眼藥…”
小妾姨娘不吃公中的,反而能像正房太太一樣開小灶。王念惠花了大量銀錢的一通算計,除了讓她得了下人幾句慈善、有容人雅量,讓趙姨娘和白姨娘都對她防備滿滿外,她又得到了什么實際的好處。
反正在嫵媚看來,她想算計的,一個都沒算計到…
歷經那么多個世界,苦苦只為尋覓一人,嫵媚從來都很清楚,對后院女子最狠毒的懲罰,從來不是讓她去死,而是讓她生不如死又舍不得去死,一點點失去最在意的人,卻什么都做不了的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像原著中經歷了喪子之痛的王念惠便領悟了這點,她明白了趙姨娘最在意子女,便將探春抱了過去,將探春養得處處拔尖,卻又不跟親娘親近,就連被趙姨娘視為以后依靠的賈環也被她有意放縱下,學得越發的頑劣不堪。想來要不是榮國府突然衰敗,賈環說不定真的會像王念惠算計的那樣,成個聲名狼藉的廢物點心……
可惜啊可惜,高樓倒塌,萬般算計皆成了空。滿心以為是自己希望的賈石頭拋棄家人出家當了和尚,到最后卻是她不重視的孫子賈蘭成年后考中了舉人,給了賈政那一脈另一個榮枯的開始。
如果沒遇到苦苦尋覓多個世界的恩公,嫵媚估計會當個冷眼看客,可問題是她一心一意想與其白頭偕老、做對神仙眷侶的恩公就是賈赦啊,嫵媚自然不會再當個冷眼看客。冷眼看著她的恩侯礙于孝道、被親娘打壓,被親弟當踏腳石踩著,明明也沒干什么罪大惡極的事兒,卻偏偏榮國府衰敗之時,所有的罪名都是大房的人擔了。賈赦和賈璉落得流放三千里的罪名,而賈政雖說丟了官,到底沒受流放之罪,更別說他的子嗣后輩還有出息之人,而賈赦這兒呢,可算是絕了嗣……
如今有嫵媚這尊公主大佛在,這一幕自然不會發生。可問題是,碰到賈赦的事兒,嫵媚從來都是感性的。就算這一幕不會發生,但只要嫵媚一想起來,那心肝兒就會疼得她死去活來,就恨不得狠毒一把,將二房全體上下都給作踐到泥土里。
再次想起原著中賈赦那一房的結局,嫵媚心就揪著疼......
嫵媚一邊輕柔的拍著已經隆起的小腹,一邊努力平息自己隨著心疼到來的怒火。
而且這仇兒沒法解,只有看著他們全部倒霉,全部只能活在大房的陰影中,她的心情才能稍微的開懷一點。
“瞧著吧,白姨娘能開小灶的事過了明路后,南院那兒可有得鬧了。”嫵媚抿嘴冷笑:“咱們先不加理會,等真正鬧得不可開交后再說。”
夏雨點點頭,表示明白后,又道:“老太太那兒是否需要把這事兒透露出來。”
“自然是要透露的,畢竟依著老太太偏心眼的程度,只有她知道了,二房才能鬧得更歡。”
唔,還要加個敬二嫂子,有她在,即使賈母想護著因為美色昏了頭的賈政,也會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這才是今兒嫵媚讓敬二嫂子常來榮國府走動,陪王念惠那個自從懷孕過后就心思越發深沉的堂弟媳婦說話的本來目的。
第115章 夫妻日常!
夏雨出了榮禧堂, 便以去東大院整理嫵媚嫁妝為由,招來幾個頗得她信任的小丫鬟,簡單耳語幾句, 幾個小丫鬟就會意的開始往相交的姐妹那兒串門子。
要知道世家大族里的家生子都是互相結親, 各種姻親一扯一大片。也不用幾個小丫鬟特意,白姨娘得了賈政恩典,享受正房太太待遇開小灶兒的事便在府里傳了個遍, 自然而然的也就傳到了賈母的耳朵里。
賈母一聽頓時急了, 因為這種事兒川洋開來說大不大, 說小不小,作為當事人的賈政少不得落下一個內宅不清、寵妾滅妻的名聲。
“你這混賬怎么干出這種糊涂事兒,好名聲不想要了?”
被氣急的賈母抽了幾拐杖的賈政低著腦袋,神色十分低迷的站在那兒, 有心想開口辯解一二, 但蠕動了一下嘴巴,到底未能將辯解之話吐出。面對賈母的怒火,賈政只能弱弱的道。
“兒子錯了, 請太太不要大動肝火,免得累了身體。”
“老大那兒可真是險惡用心。”賈母磨著牙, 咬牙切齒的道:“依著老大那公主媳婦的能耐,真心將老二你當成一家子的話, 早在你寵妾滅妻的言論傳出來時, 就該出手遏制的。可偏偏老大那公主媳婦就那般的心狠, 任由這等虛假言論傳遍整個榮國府, 簡直就是見不得人好。”
賈母這么一說,賈政立馬也這么認為了。而想到他會背上‘寵妾滅妻,不敬嫡妻’的壞名聲,賈政開始恨得要死了。只不過恨得要死又怎么樣,沒屁點本事的賈政只得在那兒干著急,等著他那偏心眼的親娘給他出個主意。
賈母如今一沒權,二沒什么錢,還根本不被嫵媚放在眼里,能給賈政出什么好主意啊。所以母子倆商量來商量去,彼此都很無奈的發現,這事兒怕只有賈赦和擁有管家之權的嫵媚出手,才能最好的遏制謠言和對賈政不好的言論。
只是賈母一想到嫵媚那似笑非笑,活似刀子剮人肉的‘耿直’話語,心就有點膽怯。賈政也是如此,所以母子倆面面相覷間,不約而同的想,要不先跟賈赦說,嫵媚那兒能越過就越過吧。
唔,賈母和賈政都想得好,然并卵,依著嫵媚擁有那么龐大的情報網,可能越過她找賈赦的事兒嗎。所以得知賈母、賈政打的什么主意后,嫵媚呵呵冷笑兩聲后,直接挽著袖子簡單粗暴的上場護駙馬。
“原來府里的人都在說政二弟寵妾滅妻啊!”
嫵媚一手搭在賈赦的胳膊上,一手扶著肚子,如同那尊貴得不可一世的慈禧太后一般,明明在笑,卻是笑中藏著刀子,剮得人不止肉疼就連心窩子也是抽抽的疼…
嫵媚笑著繼續甩冷刀子道:“本宮說句老實話,要是今兒老太太不特意搶先本宮的人截了駙馬過來問話,本宮還不知道政二弟有這么一個好名聲啊!”
“公主,你這話…”
賈政臉紅脖子粗的話還未說完呢,就被一旁‘狗仗人勢’的春語給打斷。
“政二爺好不知禮,公主說話豈是你想打斷就能打斷的。”
春語此話一出,賈政原本紅得好似關公的臉瞬間變白。一旁的賈母見到賈政被擠兌成這樣,頓時臉色就變了。“老大。”賈母厲喝道:“你就這么狠的心腸,忍心看你嫡親弟弟受委屈…”
賈母一語雙關的話換來賈赦的冷呵。
賈赦小心翼翼的扶著嫵媚,讓她在主位坐好了之后,才頂著賈母痛心、失望的眼神,混不咎的道:“兒子要說不忍心估計太太也不相信,所以兒子是十分忍心看嫡親的弟弟受委屈。畢竟這事兒,又不是兒子搞出來的。你說對吧太太。”
賈母險些氣炸了肝,那指著賈赦的手,就跟帕金森患者一樣,抖得不停。
賈赦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再次混不咎的反問賈政:“二弟,大哥之言,你怎么看。”
他…能怎么看…
賈政也是被賈赦氣得渾身直哆嗦,許久之后才耿著脖子,咬牙切齒的磨出一句話。
“大哥,你可真是弟弟的親哥啊”這么見不得弟弟好。
“那可不,本駙馬也覺得自己是地地道道、純度百分百,正兒八經的親哥。”賈赦好不要臉的道:“政二啊,你能有這樣的親哥,你可得惜福啊,畢竟這是千百年才難得一遇的事。”
得,賈赦這湊不要臉的話一出,嫵媚也懶得去看賈母和賈政的反應了,左右不過雙雙被氣得嘔血,昏厥罷了。
嫵媚掏出手絹兒,為自己和賈赦擦了擦額頭上因為天熱浸出的汗漬后,才不慌不忙的喊人進屋將昏厥倒地的賈母以及賈政分別扶起來。
“瞧瞧這天可真夠熱的,好好說著話,就把老太太和政二爺給熱著了。”嫵媚抿嘴,沖著賈赦盈盈一笑后,給了一記盡在不言中的眼神后,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