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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賈赦揍了賈政一頓,心里的怒火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平息,所以他很干脆利落的將說教的工作甩給賈敬,招來了跟著他一起扶棺南下金陵的金磚,讓他帶著小白花去簽終身制的賣身契。
不是說要做牛做馬、為奴為婢好來‘報答’賈政的善心嗎。得,他赦大老爺是個天大的好人,定會滿足小白花這個渺小而低微的愿望,反正就賈政住的那南院,除了香的臭的外,挺適合有做牛做馬好想法的人兒的,畢竟南院以前是榮國府兩處專門養馬的之一地方。
賈赦回了船艙歇息,一覺醒來發現天才剛剛蒙蒙亮。便踏著清晨灑落在甲板上的朝陽光暉,穿著一身素色,卻襯得他更加芝蘭玉樹的錦衣,雙手背于后,一臉深沉的眺望著隨著船只行駛,顯得波瀾翻滾的湖面。
就在這時,賈赦所住船艙的隔壁,緊閉的船門也被從里推開,穿著一身墨色長衫的賈敬走了出來。賈敬捏著折扇,走進賈赦,神色輕松的道。
“昨晚為兄給敬弟講了一通,他已然明白此時身處熱孝,行為不可有一絲一毫的差錯,不然…”
“不然老爺子臨終之前豁出老臉不要給他求來的一官半職,估計也沒戲。”賈赦呵呵冷笑了兩聲,嘲諷意味十足的道:“這么直接的話,要是政二那小子還聽不明白,怕就是個標準的二傻子了?!?
“政弟聰明是有的,可惜成長過程中的變故太多,以至于聰明都沒怎么用在正途上。”
所謂的變故不會指的是科舉吧!
賈赦笑著將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就假正經那只會死讀書,偏偏慣會裝模作樣,裝出一副端正有、方正人君子的蠢貨,能考中,呵,他能說他從來都不認為假正經能夠依靠自身考中秀才乃至舉人,進士嗎。
所以說敬二哥到底隔了房,對于假正經了解得不夠徹底啊!
第96章 夫妻日常!
已經算是官場老油條的賈敬, 真的對賈政了解得不夠徹底嗎。不,自然不是賈赦認為的那樣的。只是賈敬到底是隔了一房的堂兄,有些話是他不好說的。只是有一點賈敬怕是忘了, 就賈赦和著賈政不對付的勁兒, 他都不好說的話兒,賈赦就不會說了。
賈政是誰,哈哈, 不就是假正經嗎。赦大老爺我從小到大跟他的關系就沒好過, 之所以還選擇繼續住一塊兒, 就是還有個老母親在嗎。長輩在不分家,何況賈赦一時心軟還答應賈代善老爺子的臨終請求,看顧二房一二,這不更不能分家了嗎。
賈赦繼續呵呵噠, “的確, 他的聰明勁兒都用來鉆營謀取官職這方面了。關鍵是你謀取就謀取吧,但也要搞對獻殷勤的對象吧,以前是七皇子, 現在是已經涼涼地徹底的四皇子。本駙馬就納悶了,既然想走旁門左道入官場, 那么該找本駙馬探討一下的,不靠著地位穩穩當當的太子, 偏偏靠著不受寵和徹底涼了的皇子, 簡直讓人不知道該說他聰明還是傻了?!?
說起賈政的壞話, 賈赦那叫一個干脆利索, 絲毫不拖泥帶水,完全沒有一丁點兒的矯情做作,直把賈敬說得也這么認為。畢竟賈敬能做到刑部侍郎的職位,走的也是太子的門路,是正兒八經的太子門生。所以他真的挺搞不懂賈政光明大道兒不走,偏走走不通的羊腸小徑,也怪不得當初賈政接觸私下接觸七皇子水流事發,賈赦和他首先第一個反應就是,賈政打算拿賈氏一族闔府上下當踏腳石,當籌碼來上位。
其實別說,賈政的眼光其實挺好的,不說七皇子以前算是四皇子水澤的人,就說四皇子水澤好了,人家可是原著中干掉了水宸這個太子,又干掉了其他的競爭對象,正兒八經的最終勝利者。
原著中水宸倒臺后,依附于水宸,算是太子親信一脈的寧國府以及榮國府大房都倒了大霉。最后四皇子水澤上位為帝,榮寧兩府沒有立即倒,自然是賈政的原因。
畢竟賈政是沒什么本事,但好歹算是水澤的人,依著水澤的性子自然功過相抵,暫時放了榮寧二府一馬。而之所以一起放了榮寧二府一馬,沒有單獨放榮國府一馬,主要是賈敬是個乖覺的。原著中太子倒臺后,賈敬便主動辭去了官職,并將爵位過繼給了獨子賈珍,跑到道觀里當道士不說,還擺出一副不問世事,沉迷于煉丹修煉的姿態。尼瑪真要沉迷于修煉不問世事,賈惜春哪來的,別忘了她的年齡比起她的嫡親侄兒還要小,所以一切都是為了避禍。包括原著中賈赦的那一堆兒的爛名聲。
不管是原著也好,這方世界也好,賈政都是舀著賈氏一族當籌碼當踏腳石。原著中賈政的的確確成功了,他起來了,大房和寧國府沒落了,只能靠他撐賈氏一族的門楣。
而在這方世界……
呵呵噠,有嫵媚這么兇殘的人物在,她會讓水澤取代水宸,成為下一任的帝王嗎,想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賈政的眼光好徹底變成眼瞎,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瞎。
就連堅定跟著水宸這個太子走,好吃果果的賈赦、賈敬都同時納悶,賈政的眼咋那么瞎呢,就算改換門楣,也要挑選個好的對象。不受寵的七皇子水流和已經徹底涼了的四皇子水澤,這是什么破眼神啊!
“總之…”賈敬艱難的做著總結道:“看緊點政弟吧,就他那樣的眼神,能堅強到現在真的挺不容易的?!?
賈赦翻白眼:“爺覺得爺能忍受到現在,還要繼續忍受下去,也挺不容易的?!闭嫠麐屜朐僬覀€好機會,揍賈政那王八犢子一頓啊。
賈赦再揍賈政的愿望很快得到了就得到了滿足,。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賈政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來的小白花真的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人家除了遇事喜歡哭嚶嚶,展現自己的柔弱無依外,撩功也是一流的。
當然,明白賈赦、賈敬已經看清楚她是啥玩意兒的小白花自是不敢拿她從青樓楚館學來的撩功用在賈赦、賈敬的頭上,所以她就盯緊了賈政,完美的表達出了‘你幫我葬了父,你就是我的主子,我做貓做狗,只奢求一個小小的角落位置都要待在你身邊’的‘真愛’神經理論,將有些憐香惜玉的心卻總干渣男事兒的賈政糊弄得上了心,居然承諾起等孝期一過,給她個二房姨娘的身份。
一直默默盯梢,防止賈敬做錯事的金磚…………
然后金磚默默的轉頭,把事兒告之給了賈赦…
然后沒有然后,賈赦得償所愿又揍了賈政一頓。
叫你一天閑得不琢磨正事,老爺子才剛剛下葬呢,就琢磨起風花雪月的事來,簡直討打。
在回程的路途中,接連胖揍了賈政兩頓,賈赦那叫一個神清氣爽。等到了京城,等回了榮國府,賈赦看過跟自己一個巴掌打下來一樣相似的閨女后,便樂呵呵的進了產房,與面色紅潤,身段看起來比懷孕之前還要婀娜的公主媳婦說話。
聽了一耳朵賈赦誹謗賈政的話語,嫵媚莞爾,卻堅定的占在賈赦的立場上,吐槽賈政眼瞎。
賈赦樂了,很開懷的樂了。
“媚娘和為夫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政二那玩意兒可不是眼非一般的瞎嗎?!辟Z赦嘆息的道:“敬二哥還讓為夫盯緊點政二,有那閑工夫,為夫還不如好好陪媚娘呢。媚娘啊,咱們的小琯琯也太會挑時間了,居然敢在中秋佳節出生,害得媚娘生產時,為夫都沒陪在媚娘的身邊,真是讓為夫好不遺憾?!?
“還有下次的機會呢?!眿趁囊稽c也不害臊的道:“為妻的身體那么好,不會只有琯姐兒一個的?!?
因為嫵媚的耿直話語,賈赦俊臉又染上了紅霞。說來也是奇了怪了,混不咎的赦大老爺在外那叫一個臉皮厚,(畢竟除了他,誰干得出抱著皇帝大腿哭,還把眼淚鼻涕往皇帝龍袍上抹的事兒)可面對嫵媚,面對嫵媚直溜溜、不怎么拐彎的甜言蜜語,賈赦卻總是不經意臉紅。
就好比現在,賈赦俊臉紅了,面對著嫵媚柔情似水,含情脈脈的眼神,紅得更加的徹底,連耳朵尖兒也染上了粉紅。
賈赦收斂了羞澀的心情,轉而道:“出門這么久,太太沒鬧什么幺蛾子吧!”
“春語,夏雨盯著呢,太太也還算沒完全弄丟了腦子,自然不敢鬧出什么幺蛾子。只是二房那兒…”嫵媚微蹙眉頭道:“二房那兒,倒是鬧了一回。春語特意去了南院一趟,回來告訴為妻,說是弟妹找到了證據,她早產是因為二房的周姨娘買通了灑掃婆子,特意往她經常散步走動的那條小徑上撒了碎石子。所以弟妹想把周姨娘外加二房的大姐兒一起攆出府去。春語阻止了她,說是等政二爺回來,告之政二爺后由他處理。”
說道這兒嫵媚停頓了一會兒,然后才慢悠悠的接著道:“不過為妻心想,等政二爺回來處理又有什么用,該鬧的還是會繼續的鬧,為妻瞧著,這回兒周姨娘十有八九會涼,只是可憐了二房那小姐兒,弟妹可是有心想把她丟到莊子里去住?!?
“賈家的血脈豈容她這么糟蹋?!辟Z赦冷哼一聲道:“周姨娘就算涼了,也還有趙姨娘,最不濟還有政二路上花了大價錢買的、等著上位當姨娘的小貓小狗兒在呢,小姐兒怎么也不會落到被攆出府,住到莊子里去的地步。”
“這樣糟蹋當家太太的名聲,不行,媚娘,為夫得去找政二那玩意兒說叨說叨,要是他放任王氏將小姐兒攆出家門,為夫就敢…就敢通知敬二哥開祠堂,稟明列祖列宗,將王氏的名兒去了,趕回王家去。榮國府可容不得這種肆意糟蹋當家太太名聲,喜歡做幺蛾子的黑心爛肝的媳婦?!?
如今榮國府的當家太太可不是嫵媚嗎,本來嫵媚是抱著看戲的心情笑看王念惠作死的,可是見到賈赦對于她的名聲好壞那么在意,嫵媚感動之余立馬重視起來。
“是該找政二爺好好說叨說叨,只是駙馬才剛回來,不必急于一時?!眿趁膶⒃谔梦葑鲠樉€的夏雨換了進來,對她簡單的交待幾句后,便笑著繼續道:“夏雨已經親自去南院請政二爺起來了。駙馬先休息一下,等用了參湯,想來政二爺也該到了。駙馬跟著政二爺就在外廳談話就成,何必親自跑一趟呢!”
聽嫵媚提起參湯,原先還好,此時的賈赦頓覺饑餓。于是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小丫鬟們除了將百年老參燉的參湯端進來后,還端了幾碟子糕點進來。
“先吃點糕點填填肚子,一會兒再讓小廚房的人給駙馬診治一桌美味可口的素食?!眿趁男φZ盈盈的說完話后,也接著丫鬟奉上、裝有熱參湯的白瓷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賈赦就在嫵媚做月子的房間用的吃食。吃完以后,賈赦又陪著嫵媚說了一會兒話,等小丫鬟進來稟告說賈政來了,正在外廳等著時,賈赦這才出了耳房,出了堂屋,來到寬敞又明亮的外廳,一打眼,便看著換了一身褐色長衫,看起來特別人模狗樣兒的賈政,正端著一盞熱茶津津有味的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