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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糟心玩意兒一向特指水宸,自然不是問的嫵媚。文帝這么問,自然是問水宸一晚上沒回宮,到底找到了離宮出走的女兒沒!
文帝身邊伺候的都是人精,不用多揣測,就明了其中的意思。這不,只見李公公看了一眼萬公公,便搶著回答:“太子殿下一夜未歸,怕是趕不上今日早朝了。”
“趕不上就趕不上吧!”文帝一邊起身往外走,一邊吩咐道:“記得給看守宮門的侍衛說一聲,讓太子回來后,直接去上朝,今兒朝上朕有要事要宣布,缺了他這個太子,不好。”
要事,
什么要事?
想到文帝有將二到六皇子安插進六部任要職,將水宸這個東宮太子丟到清水衙門任職的想法,萬公公的心就咯噔一跳,趕緊招來親信小太監耳語幾句,讓他去給東宮報信。
不提張靈從小太監的口里聽到這事兒后,是怎么的緊張猜疑,以至于派了賈春兒這位太子側妃,捧著朝服在宮門口等著,就說嫵媚這邊好了。
嫵媚從小動物們的口中得知昨晚皇宮發生的一切事宜后,便開始周扒皮上身,催促突然懶癌發作的水宸回皇宮上早朝。
水宸有些不情愿的嘟囔:“孤從昨晚眼皮子就一直跳個不停,上什么早朝啊,媚娘你催得那么急,就不怕哥哥我上早朝碰到什么不好事兒。”
“不好的事兒?”嫵媚挑眉,又好笑又好氣的道:“無非就是父皇想當著哥哥你的面兒,將二、三、四、五、六皇子安插進六部任職嘛。哥哥,依著父皇的尿性,就算你今兒沒去上朝,估計也會開這個口的,所以哥哥為什么不去。去了說不定還能借此懟父皇幾句呢!”
“哥哥你的人生計劃里不是有懟父皇日常嗎。一天不懟父皇,哥哥你難道心里不發慌嗎。所以啊,哥哥,你就乖乖地回去上早朝好不好。”
這幾句話說得真入了水宸的心坎,真叫疑是懶癌犯了的水宸無言以對。
所以在嫵媚連連催促下,水宸還是克服了懶癌,起身后快速的用了新鮮粳米熬煮出的米粥,便騎著來時的高頭駿馬,離開皇家別苑,快速的回了皇宮。而水宸走后,賈赦一下子就跟少了某種制約一下,放松了不少。
“媚娘,今日天氣晴朗,不如我們牽著馬兒,沿著鄉間小路走動,權當散步如何?”
嫵媚對待賈赦一向是不知道拒絕,賈赦如此提議,嫵媚自然是沒有不同意的理由。當即就牽了飼養在苑中馬廄里,一匹體型、毛發都格外耀眼、漂亮的千里良駒,作為偶爾代步的工具,有說有笑的出了皇家別苑。
嫵媚這邊自是郎情妾意,好不情濃,而金鑾大殿中氣氛則是十分的詭異。原因很簡單,就是文帝在水宸趕回來上早朝之前,就把自己有意將二、三、四、五、六皇子安插進六部擔任要職的想法說了。
穿著杏黃色太子朝服的水宸眼中閃過興味,“父皇,兒臣能問父皇打算將兒臣這個東宮太子,安插進六部哪個部分擔任要職嗎?”
文帝含笑以對:“禮部。”
和水宸交好的傻狍子二人組身子同時抖了一下,其中水澈更是用爪子戳了戳水汭,“二哥,弟弟怎么覺得空氣中彌漫著殺氣。”
水澈還算聰明,這話說得極其小聲,除了挨著他站著的水汭和身后的水潤外,其他人根本聽不到。
身后的水潤嘴巴一抽,卻是莫名覺得水澈說法很對,文帝將除太子以外的他們丟到六部去,可不是勾得太子釋放無形的殺氣嗎。
水潤覺得自己最近最好要小心一點,別好處沒沾上,反而因為文帝的突發奇想吃從而引來了身為太子的水宸的猜忌,從而引來嫵媚那女魔頭各種慘無人道的折騰…
就在水潤打定主意好好避雷時,身為傻狍子二人組之一的水汭開口了:“什么殺氣,太子大哥釋放的分明是脾氣…”
這話怎么聽怎么都不對味,偏偏水澈還能贊同的點頭:“二哥說得沒錯,太子哥哥的脾氣真的挺大。”連父皇這個罵人就跟唱戲一樣精彩的一國之君都跟每天日常開懟,可不是脾氣大嗎。
水澈深以為然,開始和水汭討論起怎么狐假虎威,怎么盡快樹立威信的問題。
二人身后的水潤聽得一臉復雜,忍不住插言道:“二哥、三哥,你們不是太子哥哥一派的嗎,怎么和四哥、六弟一樣,思索起盡快掌控局勢,盡快樹立威信?”
“對啊,我們是太子哥哥一派的啊!” 水汭不假思索的道:“所以才要盡快掌控局勢,盡快樹立威信啊!”
不把差事辦得妥妥當當、體體面面,他們還有臉跟水宸拍胸口表示自己很能干嗎!真要將差辦得一塌糊涂,不用水宸說什么,估計嫵媚都會主動提供豆腐給他倆撞了,末了還會開啟嘲諷模式說他們不愧為傻狍子二人組!
嘿,他們是聰明伶俐二人組,還不是傻狍子呢。
對吧,二哥!
水澈笑得傻兮兮的問水汭。
水汭深以為然的點頭,并高聲道:“父皇,兒臣覺得依著兒臣的學識,最應該待在禮部,最不應該待在刑部。”
水汭抬頭挺胸,充分展示自己滿滿的書生(逗比)氣質!
正和文帝互懟得歡的水宸掉轉視線,一動不動的看著水汭。
至于覺得自己就差一言就懟過水宸的文帝也是如此,瞇著雙眼一動不動的瞅著水汭,半晌之后,同時和水宸一起發生了‘呵呵’兩字。
第55章 誰坑了誰!
這‘呵呵’二字可是嘲諷人的最佳詞匯, 就算被嘲諷的人智商再怎么的低, 也會很好的體會其中不可言明的東西。水汭當然也聽出來了,但他是誰, 是飽讀詩書的讀書人士,自認他請纓任禮部官員的話根本沒錯, 所以站得特別特別的剛偉正,舍我其誰的道:
“父皇,兒臣沒說假話。在場的兄弟們有誰比兒子更會看書。”
文帝這時倒是收了嘲諷, 輕輕的頷首。水汭這個兒子的確會看書,算是所有成年、未成年的兒子們中學問最好的。不過在文帝看來這并不代表水汭適合禮部。
當然文帝的所謂不適合,只不過是水汭突然插這么一竿子, 打亂了自己的布局,所以才不反對,也不表態。
這時水汭再接再厲道:“禮部的都是些飽讀詩書,有大學問的人,兒子要是在禮部任職,定能如魚得水, 將差事辦得體體面面、妥妥當當。”
文帝涼涼地道:“你的意思是你比太子能干?”
如此有坑的話語,惹來朝堂之上所有人的側目, 包括水汭心中也甚是緊張,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了。這時水宸站出來, 直接對高坐于龍椅之上的文帝投以‘你是不是老年癡呆了’的眼神, 道:“二弟學問極好, 孤羞愧, 不及也!”
“太子哥哥謙虛了,弟弟只會讀書,論起做事辦差拍馬不及太子哥哥也。” 水汭很真誠、很認真的說道:“所以這才是兒子嘴上說適合去禮部辦差的緣由,父皇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把你從頭看到尾,也只能看出你就是一個沒有上進心,只適合混吃等死的玩意兒。
文帝心中‘呵呵’冷笑,也只得開口道:“老二說得甚有到底,太子啊,你怎么看?”
“孤能怎么看。”水宸語氣涼涼地道:“雖說孤也認為相比刑部任職,二弟更適合禮部。但將誰誰誰安排到六部,孤說了沒用啊,得父皇點頭才行。所以父皇問兒子,算是白問了。”
聽到這個回答,文帝覺得自己的心特別的哽塞,而水宸這個糟心玩意兒卻一點沒有體諒的意思,反倒很有興致的拿臭腳踩上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