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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二皇子倒霉,今兒二皇子帶著二皇子妃去給文妃請安時,在御花園偶遇了正扶著肚子散步的婉妃娘娘。”夏雨侃侃地道:“二皇子身為晚輩,必然要給婉妃娘娘請安問好,結果二皇子剛道了一聲真巧,婉妃就哎呦連天的叫了起來,說是二皇子舉止粗魯,嚇到了她肚子里的小公主……”
估計講究君子如風,喜歡著書生青衣打扮的水汭,猛然被扣了這么一口鍋,唯一的反應大概只能是臥槽,天降橫禍啊!
“作得這么歡,以后可有她受的了。”
嫵媚直接就把這事兒當成笑話聽,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誰曾想,婉妃估計碰瓷碰出了感覺,居然繼水汭之后,又把目標盯上了水澈和水宸。
水澈也就罷了,嫵媚這沒良心的只會選擇一旁看笑話。可是居然想碰瓷水宸,嫵媚直接殺到婉妃的面前,指桑罵槐的問婉妃,哪兒來的狗膽。
“公主你……”婉妃捧著肚子,警惕性十足的瞅著嫵媚,那架勢就好像嫵媚要撲上來,傷害她一般。
一懷孕就這么作的人,嫵媚也算見識了,當即涼涼地的笑了起來,語氣也特涼涼的道:“婉妃娘娘,你放心好了,本宮可沒有打狗的習慣。”
這話說得…
給自家公主助威的春語、夏雨不約而同的捂嘴偷笑,就連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跟水汭一樣走了背運,以至于被傻逼盯上的水宸也是會心一笑。
而被嫵媚換著花樣譏諷的婉妃卻是眼眶一紅,宛若池水中那朵最遺世而獨立的白蓮花,柔弱無比的道:“本宮,你罵人。”
嫵媚扯了扯嘴巴,卻是直接忽略了婉妃白蓮花的做派,轉而對雙手環胸正在看戲的水宸說道:“以前媚娘說德妃是天底下最遺世而獨立,最最特別的白蓮解語花,沒想到婉妃也是不逞多讓,嘖嘖,瞧這做派,德妃可算是遇到對手了。”
匆匆趕來御花園子的張靈低頭悶笑。等到笑意平息,張靈才抿著唇瓣插言道:“爺你怎么在這兒,父皇先前就讓你去養心殿,如今都過了半把個時辰,可讓父皇等久了。”
“孤怎么也沒想到會出這種意外。”水宸順著張靈的話說下去:“婉妃既然不舒服,你們這些做下人的,還不趕快扶婉妃娘娘回宮。”說完,水宸也懶得去專注婉妃究竟會不會展露出和德妃一樣的白蓮花表情,對著嫵媚微微頷首,便準備大步往養心殿而去。
結果才剛抬起腿兒呢,就聽婉妃一聲慘叫,摔倒在了地上。
“公主,即使你嫉妒臣妾懷了女胎,也不該…”
嫵媚冷笑的打斷了婉妃的哭訴,諷刺道:“你是不是傻,誰家推人會站在了你前面推,想給本宮扣鍋,也要有點常識。”
可不是嘛,嫵媚一直站在離婉妃比較遠的前方,是怎么繞道婉妃背后推人的。婉妃誣陷人的話要多低級就有多低級,誰信了誰傻。
當然依著嫵媚的能耐,自然是知道誰動的手。本來吧,她還在想要不要說出來,可結果婉妃第一時間,就把害人的鍋兒生硬的扣在自己的頭上,嫵媚可沒那么大的氣性,選擇以德報怨。
反正出了這種事,婉妃早產是必然的了,而今日伺候她出門的宮人也必然受懲罰。出手之人就在她們其中,即使嫵媚選擇不說,出手之人也會遭殃。
婉妃這一跤摔得著實慘,肚子直接磕在了地上。嚇壞了的宮娥送婉妃回所住宮殿,一路上的血跡當真讓人觸目驚心。
水宸神色清冷,聲音也特清冷的對嫵媚道:“婉妃冤枉媚娘的事,哥哥可要好好的跟父皇嘮叨一下。”說罷,水宸大袖一揮,氣勢沖沖的去了養心殿。
留在原地的張靈、嫵媚這對姑嫂面面相覷,張靈嘆了一口氣,有些糾結的道:“爺這回氣壞了,估計父皇又要被爺給擠兌得吃不下飯了。”
“活該!”嫵媚可一點也沒有為文帝同情的意思,嗤笑道:“瞧瞧他寵幸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兒,不是心思深沉,就是單蠢得讓人懷疑智商。”真的,有時候她都會納悶,這婉妃到底哪兒婉約了,這作的能耐,可是勝過文妃三倍。
“婉妃娘娘懷之時,就夢到月亮從天而墜,入了她的懷中,這般小心謹慎實屬正常。”張靈是個慣會說話的主兒,直接就讓嫵媚回鳳棲宮,事情交給她處理,并保證絕對不會讓婉妃將污水潑在她頭上。
嫵媚距離婉妃出事的地方有幾步之遙,且還是在她的前面,這鍋自然不會婉妃想扣就能扣上的,更別說水宸氣勢洶洶的殺往養心殿,三言兩語就把文帝懟得氣血洶涌,直翻白眼。
“朕有那么蠢,女人說什么就是什么啊!”文帝氣得磨牙,一是對水宸的言語擠兌,二自然是氣恨婉妃作妖,居然做到了嫵媚的頭上。
“那可不一定。”文帝越氣,水宸就越高興,因此他再接再厲的懟道:“如果不是父皇的縱容,這段時間婉妃會那么囂張?”
“朕這是不想跟女人一般見識。”只要不鬧到他面前,不影響他的心情,文帝一向是假裝不知道的。畢竟是為他生兒育子的老人了,文帝還是很寬容的。
“呵呵,”水宸笑得好不嘲諷的問:“婉妃已經將鍋扣到了媚娘的身上。說實話,兒子到現在還在納悶,媚娘的手有那么長,能夠距離婉妃幾步之遙,繞到身后推她…”
文帝的臉頓時綠了,“朕會處置的。”
在文帝心中,嫵媚的地位可比只會氣他的水宸高多了,不說嫵媚沒有推婉妃,就算推了,文帝也會給嫵媚推脫的。所以自認懷了閨女,就能取代嫵媚在文帝心中地位的婉妃真的會倒大霉…
水宸很滿意文帝的話,倒是緩和了一下臉色,話鋒一轉,開始語重深長的囑咐文帝:“父皇,下次給菜園子,添加新菜的時候,可長點心吧,這種老黃瓜刷漆、裝嫩的玩意兒,你三番五次也下得了嘴。”
文帝臉皮重重一抽,為女兒處置作妖的婉妃應該,可這糟心玩意兒說的話,可真是讓人感到糟心。講真,文帝這個做父皇的,只恨不得將他連同婉妃一塊兒處理了。
分外糟心的文帝連連跳腳罵著糟心玩意兒,水宸不為所動,任文帝再怎么跳腳罵他,他都跟長在巖石上的松柏一下,歷經風雪,輕易不低頭。
文帝罵了一會兒,是越罵越泄氣,畢竟被罵的主兒油鹽不進,他罵得也沒勁兒不是。就在文帝吐了一口濁氣,準備中場休息,給水宸好好談談、說話的藝術時,守殿門的李公公有些緊張的進來,小心翼翼的稟告道。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婉妃娘娘剛剛在景陽宮為皇上誕下小皇子… …”
“皇子?不是公主?”文帝瞪大了眼睛,“不是說做夢夢到了擁月入懷嗎,月為陰,日為陽,擁月入懷,該是誕下小公主才對啊!”
“就不允許說假話嗎。”水宸呵了一聲,一點也不給文帝留面子道: “兒子跟媚娘一開始就沒信,誰曾想那般英明神武的父皇就這么輕易的信了呢!”
文帝:“.….. ……”
糟心玩意兒,你以為你用惋惜的語氣感嘆,你老子我就不知道你是在諷刺我…
一肚子火氣沒出發的文帝,當即就操起一方硯臺,狠狠的砸在地上。
“婉妃不知尊卑隨意污蔑公主,胡言亂語試圖以夢靨之說糊弄朕,念在剛產下一子,死罪可免,降了份位搬去偏殿居住,冷宮就不必去住了。”
文帝氣頭上,降份位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只降一級。婉妃懷孕后滿心以為自己懷的是閨女,死勁兒作不說,還口氣大的說出擁月入懷的瞎話。
這下好了,身邊伺候的人被其他宮的娘娘收買,這么一推,就早產了。
其實光是這樣,文帝估計只會選擇冷落她一段時間。可婉妃千不該萬不該,腦子不對將事兒硬扣在嫵媚的身上,文帝氣壞的情況下,婉妃的份位可不得從妃降到了貴人嗎!
而且也不知是婉妃作過了頭,還是懷孕期間遭受了暗害,十五皇子一生下來就瘦瘦巴巴,跟個猴子一樣不說,左腿還比右腿先天性的短了一寸。天生瘸子的事兒一傳開,文帝也就更不待見婉妃了。
文帝這人多情且薄情,德妃一朵黑心蓮,他覺得可心,就寵了十多年。如今覺得婉妃、哦,婉貴人作得他糟心,就瞬間拋之腦后,充分演繹了什么叫做拔~吊無情的帝王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