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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這位藝人,自從進公司以來,消耗公司資源繁多,給公司帶來效益一直為負,我這里有一份她所消耗資源與帶來回報的報表。”
“我認為不應該在她身上再投資源了。可她是司總的人,如果司總執意動用資源在她身上,我們也沒辦法。”
此言一出,大家好像終于找到了一致對付司空緲的口子,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吐起了槽。
蘇錦,本來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藝人,一開始就是個跑龍套的。
司空緲遇見她的時候,她還不過是個才滿二十歲的少女,家境貧困,本身又有心臟病,所以很早就輟學了。
她媽媽在一家落敗的影視城旁邊開了早餐店,她每天見龍套來來往往,模仿他們的言行舉止。
可她身體不好,龍套又大多是體力活,所以往往一個月,只能拼三四個角色補貼家用。
司空緲是在那家影視城倒閉前夕遇到這位少女的,她欣賞她的才華,憐惜她的家世,于是將她從小地方帶來東城,一力栽培她。
甚至為幫她和媽媽找房子,又貼錢給她做心臟搭橋手術。
很多人說,司空緲這個人壞得很,其實她并不壞,她心中有衡量善惡的一把尺。
其實大家也不是針對蘇錦,只是商場無手足,司空緲實在是在蘇錦身上無條件投入了太多資源,大家都是生意人,覺得這種投資回報不成比例。誠然蘇錦是有才華的,假以時日,或許會成為藝能部的搖錢樹也說不定。
可商人重利,往往想要賺熱錢。
司空緲這樣的培養方式,為他們所詬病。
“聽說司總還要給蘇錦接下一部鼎星的自制劇?”
“何止,是要用我們這邊的一線明星徐燦然去接外戲的條件,給蘇錦置換一部電影大制作。”
“我之前聽廣告部的透露,司總已經約談了幾個雜志,要給蘇錦砸雜志資源了。”
“……”
董事們七嘴八舌地吐著槽,不外乎都是司空緲對蘇錦實在太偏心了。
“不行啊,我們藝能部這么多張嘴巴,張張要吃飯,怎么能讓蘇錦占用這么多資源?”
“對啊!要粉絲,粉絲不多;要收視率,收視率沒有;要票房,票房不能抗,這小藝人憑什么?”
“司總必須處理,這個事我們不會妥協的!”最后,董事代表擲地有聲地表達了所有董事的想法。
說到激動處,甚至還敲了敲桌子,妄圖把司空緲敲醒。
可惜司空緲睡得太香了,董事們好不容易激起的群情激憤,完全沒影響她的睡眠質量,她甚至……還砸了咂嘴。
陸容瞟了一眼她,白白凈凈的面容,睡得舒服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不知為何,他嘴角莫名彌漫了一死笑。
很快,他感覺到不對,又把這笑抹了回去,整平到以往的死人臉。
……
……
司空緲醒來的時候,會議室已經人去樓空了。
不知何時,會議室里居然開啟了暖烘烘的空調,秋天還沒完全到,其實不應該開空調的。
這樣暖烘烘的空氣,令她還想睡,乏得要命。
心中有些緊張又有些竊喜,還有些害怕,她居然……居然把董事會給睡過去了?!
陸容會不會下來之后,立馬動用權限,將她掃地出門?
畢竟,她可能是全華國第一個在董事會上睡了全程的執行總裁了。
這般想來,她轉過了頭,想要活動活動脖子筋骨,不轉不知道,一轉她快嚇到半死——
她的鼻尖,恰好對準了另一個人的鼻尖,甚至隱隱要碰了上去!
那個叫陸容的男人正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甚至陸容的椅子往她這邊移了很多,兩個人幾乎是緊靠著的。
陸容也睡著了,他的腦袋枕在交疊的胳膊上,沉靜的面容正對著她的后腦勺,仿佛正在輕嗅她的發梢。
她方才的一回頭,兩個人的臉幾乎要擦到了一起,她甚至看得清楚他細白如玉的皮膚,他長長的,如同灰蛾一般的睫毛,以及他一絲不茍的頭發,那些頭發此時有點頑皮,不服貼地翹起,顯得他很小,像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
她記得,上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著他,是在讀書的時候。
她心里還沒來得及回憶兩人的過去,那人便睜開了眼睛。
清絕的眉眼,那雙眼睛像秋水里盛放的沉水珠,黑色的,冷冷的,又是熟悉的陸容,“你在做什么?”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問道。
他的手很干燥,熱度傳到了她的胳膊上。
他湊過來,又離她近近的,近得不能再近了。
甚至他的呼吸,都浸在她的面頰,她的呼吸亦是,“還是說,你在偷看我?”
他的言語里,帶著一絲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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