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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現實生活中,只有酒店的匆匆一瞥,她也完完全全記住了這個人的臉!
眼前的傅靈靈,上身穿著素色襯衫,下身長長的白裙子,清湯寡水的黑長直,她并不漂亮,卻有一張素凈的臉龐,平平無奇的五官上,唯有一雙眼睛,剪水杏仁瞳,美到讓人震撼。
司空緲這幾天也是熬夜閱遍qq空間狗血小說的人了,她不得不吐槽,這樣女主平平無奇,唯有眼睛好看的設定,其實已經很早古了。
她還記得那個夢里,她還是個阿飄的狀態,看見陸容與傅靈靈第一次接吻,陸容就吻的她的眼睛。
如果不是那時候同一時間,夢里的“司空緲”已經很悲慘了,以至于阿飄狀態的司空緲一直大罵狗男女,其實冷靜下來的話,她一直想吐槽,是不是因為傅靈靈其他地方長得太下不去嘴了,陸容才親的眼睛。
“道歉有用,還要警察作甚?”男孩子眼見自己的試卷被毀,衣服也不能穿了,這次面試肯定告吹,氣不打一處來,頭一伸,怒斥白裙子女孩。
傅靈靈像一只可憐的小兔子一樣,當即紅了眼眶,她委委屈屈地以手捏了捏裙子,顯得畏畏縮縮的,“對……對不起?!?
男孩子回頭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明顯一愣,有些松動,旋即灼熱豆漿濡濕全身的不適感占了上風,“你說說,該怎么辦?”
“對不起,對不起,我拿回去給您洗了,您看怎么樣?”傅靈靈趕緊道歉,身體鞠躬,好像是那男孩子怎么為難了她一樣。
“這是拿回去洗就能解決的嗎?”男孩子都氣笑了,現在就算出去買一身衣服也來不及了,他損失的可是面試鼎星的機會啊。
“我真不是故意的……”傅靈靈小聲囁嚅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您要怎么賠,我都愿意。可我……可我真的沒有錢了……”
說著,傅靈靈的眼淚竟掉了下來,“昨晚復習到四點多,今天睡過頭了,確實不小心??蛇@份工作真的對我很重要,您能不能……能不能放過我?”
傅靈靈本身長得又瘦又小,一身白裙子,楚楚可憐地落淚之下,竟是激起了周圍男性的義憤。
“欺負一個女生算什么男人?!”一個男性應聘者嚷道。
“就是,臉都不要,這種人我是hr,絕對不會要?!绷硪粋€男人見前人開了口,便張嘴就來。
“兄弟,做男人之前,先做個人吧。”
“小妹妹別哭了,進去之后,大哥罩著你?!?
那黑皮少年估計是同性緣很好的那種,哪里見過這種陣勢,況且他又沒為難那少女,只是氣急了,嘴了兩句。哪里想得到少女表現得,就好像方才他用一百八十斤鐵錘揍了她半個小時一般。
他窘迫地站在原地,明明他是受害者,可如今他卻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的施暴者。
無數雙眼睛看著他的暴行,無數張嘴指責他的錯誤。
傅靈靈還被一個男人遞了紙巾,她咬了牙沒接,以手背擦了擦眼淚。她本身長相平凡,就徒有一股素凈的堅韌,這樣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沒事,我不怪他的,本身就是我不好。”
司空緲魚片粥都喝不下去了,她瞥了一眼店里幾個正在看著看這場鬧劇的女性應聘者,她們明顯沒有男人這樣義憤填膺,也均被在場氣氛感染,充滿責難地看著黑皮膚少年。
司空緲福至心靈,她突然想到了三個字——【帶節奏】
第10章 萬馬飛騰
其實誰對誰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筛奠`靈最先就擺出了低姿態,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以最低的姿態乞求著道歉。
這樣營造起的氛圍,就很容易讓人的理性思維跑偏,讓人們下意識地同情弱者。
就像自己夢里,很多時候真的是“司空緲”做錯了嗎?
分明是傅靈靈自己辦壞了事,能力強又精干的“司空緲”指出了這些錯處,并想盡方法彌補。
可為什么到頭來,所有人都偏幫傅靈靈,“司空緲”反倒成了眾矢之的,惡毒女配呢?!
思及此處,司空緲額頭冒了絲絲冷汗。
以往她驕傲,她高冷,她認為只要自己所做的,是有利于公司發展的,那她就是對的。
她不屑于解釋,也不屑于爭,她認為自己的努力能讓公司騰飛,能給員工開最高的工資,她就是好老板。
可她忘了,人是被感情支配的動物,很多人甚至是愚蠢的,自以為是的,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傅靈靈這種人的所作所為,就正中了他們下懷,激起了他們被生活和社會壓垮的保護欲。
他們正是通過保護傅靈靈這樣的“弱者”,抱團反抗她們以前都不敢面對的強權,來獲得心靈上的滿足。
她這才意識到,其實傅靈靈可以贏,除了原劇情本身腦殘之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既然已經入蠱其中了,與其避世任由劇情發展,不如水來土掩,適當地插手。
免得她不參與,那些人非要帶節奏潑臟水,來臟了她的身。
“等等,我剛剛看得清清楚楚,是這位小姐姐把豆漿碰倒了,潑了小哥一身的?!彼究站樋戳艘谎垡呀涀哌h的張纖,放下了碗,突然起身道。
她的聲音其實很好聽,因為平時語氣太傲然又太急,才會顯得咄咄逼人。
她特意放緩了自己語速,用一種慢條斯理的語氣敘述,就像一只清癯的花,緩緩在這個戲劇化的帶節奏場景中緩緩盛開。
她指了指那杯打倒的豆漿,舉著濡濕得不能看的試卷,又比劃了下方才的情景,“而且,小哥并沒有叫小姐姐賠償什么,被毀了試卷,沒了衣服。捫心自問,是我的話,我也會生氣的吧?”
“大家這么早來,都是為了應聘的吧……小哥的面試被毀了,他一時氣到了,才說了一句重話。大家回憶一下,他真的有說什么過分的要求,或者特別難聽的話嗎?”司空緲從之前開始,一直安安靜靜在吃東西,她不施粉黛,頭上的珠花顯得年齡尤其的小。
這樣一個清白的旁觀者說的話,就算是站在所有人批判的一邊,現場的激憤群眾也不敢隨便遷怒。
幾乎大家都以為,司空緲也只是來應聘的一員,碰巧做到了旁邊而已。
經她一提點,一些沒有出頭的女生已經意識到怎么回事了。
要是她們遇到這種事,恨不得撕了眼前哭泣的女人了,這可是毀了他們好不容易得到的應聘機會啊……何況這女人還反咬了黑皮膚少年一口。
外圈的人看傅靈靈的眼光,已經變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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