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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看巫璜那張疏冷清俊的臉,又看看丹粟那一臉的少年氣,葫蘆打消了這個猜測。
boss長得太好看是會被女玩家組團罵的,長得太嫩的boss也很容易被熱心玩家舉報,狗幣官方應該不會搞這種事情。
那就是……npc?
葫蘆繼續看著丹粟俊美英氣的臉,又看看長身鶴立的巫璜,瞬間邏輯就通順了。
他就說嘛!
游戲里平民的武力值設定是不怎么高,但還有大掛逼級別的古來種和半神裔啊,要不然那些個遺跡相關大陸歷史相關的副本主線怎么開,難不成叫他們跟個戰力五的弱雞勇闖怪物大本營,一邊砍怪還得一邊保護設定里的“大英雄”“魔法宗師”。
葫蘆看著丹粟和巫璜,感覺已經看到了游戲里下一個冉冉升起的高人氣npc組合。
看臉就足夠了。
他腦洞了一會,又結合自己現在的情況稍微放飛聯想了一下,不由得精神略微振奮。
自己現在這算是……可能、大概、應該、也許……
是開出了隱藏副本?
瞬間一長串首刷隱藏副本的珍惜材料史詩級武器稀有跟寵等等等等獎勵就從葫蘆腦袋里刷屏而過,叫這個常年奮戰與矮人王庭第一線的非洲戰士興奮萬分。
一定是看他刷了這么多年都沒湊夠一套夢魘珍珠實在太慘,才會給他這么個首刷隱藏副本的機會。
他要求不高,真的,隨便給個什么萬兒八千的夢魘珍珠就滿足了。
……
美好的幻想在霧氣中矮人亡靈身影顯現的剎那戛然而止。
葫蘆死死盯著矮人亡靈那長得不科學的血條,又看看自己可憐巴巴的十點殘血,再瞄一眼旁邊的“npc”。
作為在場唯一的玩家,必然的刷怪主力軍(并不是),心里掀翻了十張桌子。
這他媽讓他怎么打???
第45章
葫蘆覺得自己枯了。
有一個那么大, 那么大(比劃)的隱藏副本放在他的面前,連關口小怪的血條都比得上一般五人本的關底boss, 可想而知這個隱藏副本的等級之高。然而在那么重要的時候, 他卻只剩下了可憐巴巴的十點殘血。
是十點,不是一百點不是一千點而是正正好好到宛如在逗他的十點。
要知道一級史萊姆怪的平a平均攻擊值也有二十五呢。
葫蘆想不出還有什么比這更令人郁結。
隱藏副本的開啟是無數巧合碰撞在一起的產物,錯過了這次誰也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殘血,就像看著自己夢寐以求的史詩級裝備長出翅膀啪嗒啪嗒飛得不見蹤影, 心酸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果然脫非入歐只是夢嗎……
巫璜嫌棄地看了眼臉皺成苦瓜的葫蘆,默默把他又往后頭移了移, 用實際行動證明葫蘆真的只是想太多。
就他那不足半只鵝的戰斗力能頂什么用, 這可不是副本里那些削弱版的矮人亡靈, 與蜃樓實力同步提升的亡靈本體的戰斗力可不是幾個玩家能應付得了的。
迷宮之中的蜃樓一動,與它執念糾纏的矮人亡靈也就隨之而動。這時候其他刷矮人王庭副本的玩家大概會覺得boss的難度驟降——被蜃樓纏在幻境里的矮人亡靈憑借著執念與氣息掙脫而出。
那些外來的, 想要打破迷宮的冒險者固然是迷宮中需要清除的不安定因素, 但這些矮人亡靈從來不會忘記他們修建的這座囚籠里真正的囚徒是誰, 從來不會忘記他們是為了什么才會在這里徘徊不去,一遍又一遍的死亡,又一遍又一遍地死而復生。
霧氣扭曲, 這些矮人在死前被蜃樓的霧氣所侵蝕,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他們的身體扭曲膨脹像是一座肉山, 毛發稀稀落落眉眼畸形扭曲, 與其說是走過來不如說是在地上匍匐爬行而來, 老遠就能嗅到他們身上腥氣熏人的腐爛氣味, 聽到那不似人聲的咆哮與吼叫。
巫璜袖中的蜃樓也不甘示弱地發出一聲長吟, 高亢清越的聲音響徹天際,霧氣霎時更濃。
那些怪物的皮膚被霧氣侵蝕出斑斑傷痕,卻無知無覺般悶頭沖來。
“安靜。”巫璜攏了攏袖子,把腦袋都快探出來的蜃樓塞回去。他的動作絕對稱不上溫柔,雖然蜃樓糅合了他的血和丹粟的骨,取整一下可以算是他和丹粟的骨血,但比起養上一條蛇,他還是更喜歡扒皮拆骨物歸原主。
他已經養了兩條蛇了,周望津那還有只龍貓三天兩頭給他發貓片叫他煩不勝煩,真的不缺長條形滑溜溜的寵物。
但誰讓丹粟喜歡呢。
所以巫璜還不是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為此他還得單獨處理掉那些矮人亡靈,具體過程無需贅述,老粽子本來對亡靈就是等級壓制。
但結果卻是他把飄出來的亡靈一個個拎出來辨認,愣是沒找著當初偷走了自家丹粟尸骨和陪葬的那兩個小賊,這才知道他預定了封進寶石做成首飾的兩個靈魂早就被蜃樓當成補品吞了個干凈,連個殘渣都沒給他剩下。
蜃樓無辜地晃晃尾巴尖。矮人王掉落下的王冠被它用尾巴尖勾著,王冠中央一只腥紅的豎瞳對著巫璜眨巴眨巴,赤豆眼也是一副溫順乖巧的神態。
它當時剛剛蘇醒餓得半死還又氣又急的根本沒什么理智可言,看到人在眼前可不就想也不想張嘴就吞了。
不然他也不至于干出當場炸毛血濺三尺的事情,以至于被困在迷宮里這么多年白白浪費時間。現在想想假如它當時醒了沒有炸而是忍住了自己的小暴脾氣,利用蜃天生的迷惑天賦對矮人王施加幻覺誘導將其變成自己的傀儡,那指不定丹粟找過來的時候它已經把尸骨心臟都找齊了能昂首挺胸地小小炫耀一番。
而不是被巫璜粗暴地塞進袖子里連個聲都不許發。
葫蘆被巫璜懸在旁邊,同病相憐地看著巫璜袖子口掙扎試圖探出小腦袋的蜃樓,覺得自己和這條蛇沒什么區別。
一樣是被大佬帶著一路躺贏,一樣是全程閉嘴安靜如雞。
只不過蜃樓是被動閉嘴,他是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