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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只有冒險者了。
距離森林最近的小鎮(zhèn)上,當一頭頭被馴服的魔獸沿著小鎮(zhèn)的中央大道狂奔而過,帶起塵煙滾滾,居住于此的鎮(zhèn)民便知道又是一年過去,又到了冒險者們狂歡的時節(jié)。
他們習以為常地掩門閉戶,而魔獸從門前經(jīng)過的聲響,只是聽著便讓人渾身冒冷汗。
哪怕冒險者從不會對普通人動手,與那些可怕的魔獸只隔了一扇門板的距離,不管多少次都讓他們無法適應。
這是安吉洛大森林中毒霧濃度最低的一個月,普通人雖然依然幾秒鐘必死無疑,卻已經(jīng)足夠讓冒險者在其中自由行動,冒險者們會抓緊這短暫的一個月闖入森林,向著傳說中佇立于森林最深處的矮人王庭進發(fā)。
這世上最強大,最勇敢的戰(zhàn)士們集結(jié),向著大陸最危險最可怕的禁地發(fā)出了挑戰(zhàn)。
簡直像是傳說故事中才會有的橋段。
對冒險者尚且懷抱有憧憬的孩童趴在門上支著耳朵聽著,冒險者口中零星一二的只言片語便能成為他們一整年談資。
“唳——”
高亢的啼鳴聲響徹云霄,急行軍中的冒險者,因為這聲啼鳴而出現(xiàn)了小小的騷動。
孩童支起耳朵,捕捉到一兩聲感嘆。
“臥槽那是獅鷲吧?!”
“沒聽說有這個騎寵能刷啊,新出的?”
“飛行坐騎誒!!!媽呀這逼格簡直了!”
好奇的孩童聽得半懂不懂,忍不住悄悄將窗戶推開條縫,在縫隙中看見半空有鷹獸獸身的魔獸展翅而去,高高在上一如人類對天空最原始的憧憬。
冒險者們自顧自交頭接耳地小聲交流,催動自己的騎獸加快速度追著獅鷲而去。
越是高級的騎寵收服難度就越高,何況是獅鷲這樣到現(xiàn)在為止從未出現(xiàn)過的飛行騎寵,能夠刷出這種級別坐騎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
比他們更快的是已經(jīng)提前在森林入口駐扎下來的冒險者們,遠遠看到獅鷲的影子時他們便聚集起來,一開始以為是魔獸襲擊還拉出陣型做足戰(zhàn)斗準備,等到獅鷲飛得近了些才發(fā)覺背上還坐著兩個人。
一眾冒險者的注目禮下獅鷲穩(wěn)穩(wěn)當當落在了地上,寬大的翅膀從容地彎折收起,姿態(tài)優(yōu)雅又不失野性,叫人看著情不自禁地要感慨一聲確實帥得有點犯規(guī)。
獅鷲背上的人還沒有下來,已經(jīng)有冒險者揚高了嗓門喊:“大神組隊嗎?我們這三缺二不拖后腿自帶小藥!”
這句話一出就有人心里嗤笑——大佬基本都是有自己固定的配合隊伍的,加上矮人王庭又不是什么隨便打打就能刷過去的地方,大公會的精英團還經(jīng)常會中途翻車,除非是腦子被槍開過了才會在這里組野隊。
出乎意料的是,騎著獅鷲的那位大佬揚了揚眉梢,欣然道:“行啊。”
第38章
獅鷲懶洋洋地趴在地上打著呵欠, 尾巴一甩一甩像是草原上甩著尾巴趕蒼蠅的獅子, 只不過它身邊圍著的不是什么蒼蠅, 而是一群令獅鷲煩躁的冒險者。
或者用他們自己的稱呼,說是玩家也一樣。
對于普通人來說, 這是一個劍與魔法,帝國與魔獸,血與火交織的真實世界,而對于冒險者而言,這只是一款隨時可以登錄退出,工作之余休閑娛樂的游戲。
哪怕這是新出沒多久高科技高擬真的世界第一款全息游戲,說到底也只是娛樂性質(zhì)的消遣罷了。
玩家們聚眾圍觀“游戲第一個被刷出來的雙人飛行騎寵”, 而獅鷲身邊,巫璜正帶著丹粟認識剛組隊的三個新隊友。
“我叫福、呸, 葫蘆,職業(yè)是守護騎士。”主動開口跟巫璜搭話的青年自我介紹,他身邊的兩個緊跟著開口道:“羅羅烏, 叫我烏子就行, 職業(yè)圣光牧師。”“一科不掛,精靈弓箭手。”
羅羅烏看上去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 抱著比她人還高的法杖細聲細氣,說著還軟軟地吐槽了兩句葫蘆的口音問題。
而一科不掛則是典型的精靈長相,有著和伊凡一樣的精靈長耳, 不過他的皮膚白皙頭發(fā)是燦爛的金色, 高挑俊美站在那就是一道漂亮的風景線。
起碼在這里站了幾分鐘的功夫, 巫璜已經(jīng)瞧見有三四個姑娘往他這邊瞄了。
“畢竟一科是隱藏種族嘛。”葫蘆撓撓頭解釋道,滿臉與有榮焉,“全服總共五個精靈族,我們隊就有倆。”
一個是一科不掛,另一個是他們這次不在的另一個固定隊友惰性氣體,種族是更加罕見的黑暗精靈,往往黑白兩個精靈站在一塊就是整條街上最亮的仔,各大公會的精英團都沒他們引人注目。
現(xiàn)在旁邊趴了只獅鷲,其實也是一樣在人群中閃閃發(fā)光。
“可惜氣氣中途掉線,不然一定介紹你們認識認識。”葫蘆頗為遺憾地嘆氣。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來刷矮人王庭的新手,應該說他們小隊五個人在玩家里還是小有名氣的高玩才對,只不過這次運勢不佳,一個進本延遲到崩潰另一個中途掉線,以至于他們竟然淪落到在入口組野隊的地步。
“要不是信物實在難刷,我們就退出去重開了。”一科不掛說道,“本里組隊這種騷操作也就葫蘆搞得出來。”
——巫璜這邊看起來,他們正在森林外的駐扎地,而從玩家那來算,現(xiàn)在他們處于進入副本和正式開打的中間緩沖區(qū),葫蘆正是利用了這個區(qū)域在系統(tǒng)判定里不算副本戰(zhàn)斗區(qū)域才臨時拉了巫璜和丹粟湊夠五人隊,避免人數(shù)不夠開不了怪的悲慘局面。
“不過大佬應該也差不多吧,掉線還是給人放鴿子了?”葫蘆對著巫璜做了個你知我知的表情,對游戲的各種騷操作熟稔于心。
矮人王庭的進入信物極度難刷,可以說是又看臉又看肝,哪怕一個信物能帶一隊進本,也是讓人想給游戲公司寄刀片的蛋疼掉率。正是因此,衍生出了一個坑人套路就是在組隊進副本的時候強行掉線,由于副本必須五人隊才能開怪的機制,除非能像葫蘆他們這樣運氣極好的撞上巫璜把人湊齊,否則就只能退出重來浪費掉一個信物。
再加上矮人王庭本身的翻車率不低,廢掉一個信物的仇足夠死親友加仇殺了。
順帶一提,每次矮人王庭的活動期間,都是各種死情緣死親友的高峰期。
面對葫蘆的問題,巫璜只是笑而不語讓他們自己腦補,又模棱兩可地做了自我介紹:“伊洛提斯,是個法師。”
——墳墓里,伊凡打了個噴嚏。
接著巫璜又指了指身邊的丹粟,“亞歷克斯,戰(zhàn)士。”
——伊凡身邊的亞歷克斯緊跟著也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