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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的時候,他也沒再聽過那日一同下墓的幾個同行的消息,大抵不是當時死在了古墓機關之下,就是被尸骨上的怨氣害死了吧。
……
或許還有另一種解釋。
比如這幾個臨時搭伙的盜墓賊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走的時候自然各回各家,再無交集。
巫璜在回溯時間時在這個空間漏洞上感知到了幾個異常的波動,倒推回去是一個裂口破開的幾道裂縫,連帶著打開了幾個世界的通道,不過因為縫隙不穩定又比較微小,在墳墓陣法重鑄的時候就自行填補上了。
更形象一點可以參照玻璃上的裂紋,大的裂口邊上會有細微的縫隙,同一個空間漏洞可能會同時影響到好幾個世界的穩定性。
巫璜嘗試著順著裂縫的位置探查了一下,重新填補后的縫隙很難固定到太具體的坐標點——這有點像亞歷克斯掉進來的情況,不穩定的縫隙誰也不知道會開在哪里,推算和排查都需要大量的時間精力。
換言之,在這個世界他已經找不到更多的尸骨了。
巫璜在這個世界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是時候回去。
按理說他現在就在家門口,手就放在空間漏洞上一推門就能回去,但他轉念想起了被自己收回來的那兜豆子。
丹粟雖說沒玩過幾次,但巫璜送了他那么多東西,他最后好像就帶了那一匣豆子。
唔。
巫璜收回手,看向傻站在后頭的周望津。
周望津是個話癆,他的叭叭叭巫璜一般都是當成噪音直接過濾,但多少也聽進去了些東西。
像是對著出國公干的周大哥一長串的要這個要那個新款限量買買買,仗著自己是個弟弟為所欲為,再比如沒事嚎著“我還是個寶寶”跟父母撒嬌,最近更是抱著貓兒子一起耍賴,強行換了輛最新款的酷炫跑車。
巫璜想,我家丹粟也還是個孩子呢。
他這個當大人的出了門,似乎也應該帶點什么回去?
巫璜選擇向很有經驗的周望津征求建議。
“當然得帶!”周望津拍桌子,激動得像收禮物的是自己,“出門怎么能不給家里帶禮物!大佬你家那位男的女的年齡多大平時喜歡啥?交給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看到沒!大佬的大腿!這么近就遞到了眼前的金大腿!不撲上去緊緊抱住他就是個傻子!
周望津平生沒別的本事,讀書不行體育不行更不要提做生意,唯獨擅長吃喝玩樂享受人生,怎么快活怎么來,怎么舒服怎么過,要送點禮物問他是問對人了。
“當然是男的,年齡倒不大。”巫璜想了想,“他喜歡……”
仔細回憶了一下丹粟平時的喜好,巫璜言簡意賅地做了概括:“我。”
猝不及防,一口狗糧。
周·單身狗·望津抱緊自家貓兒子,抹了把臉頑強地把狗糧吞下去,“行!明白了!”
要堅強!
他可以的!
交游廣闊的周二少眼神灼灼:“您放心交給我!我一哥們兒就是搞小玩具設計的,保準新鮮刺激又好用!”
“……”
“……嗯。”
巫璜不知道周望津到底腦補了點什么,但他覺得跟周望津征求意見自己一定是腦子進水了。
他還是去找周大哥咨詢吧。
雖然周望津自認為完美無缺的送禮方案被周大哥無情地暴力鎮壓,巫璜離開那天他還是準備了一整盒精挑細選的禮物背著大哥塞給了自己努力抱住的金大腿。
“大哥就是太正經才活該到現在還是個處,大佬我跟你說小別勝新婚啊一定要抓住機會,人生苦短別太計較面子大不了你一次我一次總歸先上了本壘敲上章了再說不然balabalabala……”
周望津壓著嗓子跟巫璜咬耳朵,說完了又塞過去一個嶄新的pad,“這里頭快兩百個g的資料都是我檢查過的,絕對沒什么歪瓜裂棗濫竽充數的玩意,哎哎哎大哥你別搶真不是毛片——!”
一番爭斗后他接著跟巫璜嘀嘀咕咕,“里頭全是各國愛情經典,電影電視劇小說全都有,要純情初戀有純情初戀,要老司機套路有老司機套路,對了我還給您下了個微信您別當看不見我消息,緣分一場沒事兒咱也常聯絡對吧。我跟您說啊……”
后續的嘰里呱啦巫璜自動屏蔽,從周大哥手里接過拜托他代購的各類特色禮物,遞過去幾個消災辟邪的平安符作為報酬——他手頭沒太多這個世界通用的貨幣,也不熟悉這里五花八門的購物渠道,買禮物的錢都是周大哥掏的。
“咪吼~”小龍貓也湊過來舔舔巫璜的手告別。
不過巫璜也不是一去不回,時不時的肯定還得來找小龍貓放點血回去凈化新找到的尸骨,所以現場的離別氣氛也不是太沉重,尤其是周望津一張嘴就更沒有了什么離愁別緒,只覺得濃濃的沙雕氣場影響力強大地無限向外擴散。
而此時的墳墓里,丹粟還尚且不知道巫璜已經到了家門口。
這也就是為什么巫璜回到墳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家傻小子團成個團,熱情無比地把某個根本不認識的女性黑暗精靈整個包了進去的場景。
嗯?
曾經也被丹粟這么黑煙滾滾包圓過的巫璜挑起了眉梢。
“阿粟。”他溫聲問道,似是有些驚訝,“這是怎么回事?”
黑煙里的黑暗精靈張張嘴想搶先對他說點什么,剛發出個聲音就被后頭趕來的伊凡利索地敲在脖子上昏過去。
三秒后確認了她是真暈過去了,黑煙這才散開又重新聚攏,一縷縷煙氣小尾巴勾起喜悅的小波浪湊上來迎接巫璜。
丹粟:您回來了……這是、稍后我會向您詳細匯報。
倒在地上的只是個很普通的女性黑暗精靈,巫璜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弱得連只低等蟲族都打不過,但丹粟和伊凡面對她卻極為謹慎。丹粟的黑煙纏了一圈圈如同繩子把人托起,伊凡手搭在腰間匕首上隨時防備著她暴起反抗,關押她的監牢也是墳墓中的最高待遇,當初待在里頭的可都是龍鳳級別的異獸。
他們不敢不謹慎,畢竟這么短短幾天的時間里他們好幾次差點中招,若不是擔心這女人還有后手同伙怕殺了打草驚蛇,伊凡早就一匕首給她放血放個干凈。
他們發現不對勁正是從那天碰到這個女性精靈和亞歷克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