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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腳步很輕,一直低著頭撥弄手機的葉韻文不知道她來了,直到薇竹出聲提醒她。
“葉小姐你好,等我很久了?”薇竹站在卡座的桌子邊,垂眸看著葉韻文問道。
葉韻文聽到聲音,手上的動作稍頓,應聲抬起了頭,妝容精致的臉上漾起了還算溫和的笑。
“寧小姐真是讓我久等啊。要不是臨時起意要來,我還真以為你是故意避我呢。” 葉韻文微微抬頭,筆直的看入了薇竹的眼里,眸底竟有著薇竹能夠察覺到的近乎較勁挑釁的意味。
“怎么會?”薇竹不動神色的笑笑,心里卻生出了淡淡的疑惑。
是她的錯覺嗎?她怎么覺得這葉韻文對她有敵意呢?
“猜猜我今天為什么來?” 葉韻文抬手做了個請坐的姿勢,顯然是想同薇竹深聊。
薇竹在海鮮市場暴走了一個上午,之前因為興奮沒太注意,現在靜了下來,覺得小腿酸脹得厲害。眼見這位葉小姐似乎要深聊,她也就沒太跟自己過不去,優雅淡定的坐到了她對面。
“葉小姐有話就直說,我等會兒還有事兒要忙。”薇竹清麗的眉眼間蘊著笑,輕聲說道。
“呵呵。”葉韻文輕笑出聲,可她唇邊的抹笑就像她臉上的妝容,只是浮在表面上。“我今天來,主要就是想找薇竹你聊一聊。”
“葉小姐倒是好雅興。想聊什么?”薇竹看著葉韻文,笑問。
“聊你,還有旭日。” 葉韻文對旭日親昵的稱呼讓薇竹不自覺的輕蹙起眉頭,她沒有出聲,只是安靜的凝著坐在她對面的葉韻文。
葉韻文見她不說話,氣勢竟隱隱更盛了些。
“旭日之余李家,你該知道意味著什么,你也應該知道他身上的擔子有多重。你雖然生在寧家,卻什么也幫不了他。我并不是說開餐廳做廚師有什么不好,或是看低它,而是這種別致的興趣愛好對旭日來說并沒有什么用?你能明白我在說什么嗎?”
葉韻文說話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讓薇竹不舒服的趾高氣昂和傲慢。說完,她端起面前的黑瓷杯輕抿了一口水,不著痕跡的觀察著薇竹的反應。
她見薇竹還是沒有說話,又接著說道,看起來像是善意的勸說,但實則字字誅心。
“我知道你同旭日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但就是這種深厚的感情桎梏了他的社交,他的世界。如果我是你,我會離他遠遠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黏在他的身邊阻滯他。”
一直默不做聲,目光沉靜如水的薇竹聽到這里終是有些反應。她看著葉韻文,唇邊竟漾起了一抹透著些妖的笑。
“葉小姐,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來同我講剛才這些話?我認識旭日已經二十二年了,我從未聽他提起過你,一次都沒有。一個在他那里查無此人的你,竟來到我的餐廳里教我怎么對待同我一起長大的他?”
“葉小姐,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嗎?”
第22章 愛的節點(2)
葉韻文聞言怔愣, 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
她沒有想到一直安靜聽她說話的薇竹一出手就這么狠。
狠到完全不顧葉家同李家的關系, 直接將她的臉面按在地板上摩擦。
“你! ” 葉韻文面子有些掛不住,正想發脾氣。
可薇竹并沒有再給她機會。
“我和旭日用什么樣的方式相處, 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與葉小姐你無關。旭日需要什么樣的女人也不是你說了算的。”薇竹望著葉韻文,神色一如往常的清淺平淡, 可說出口的話卻不再留余地。“你喜歡他是你的事情,我最多能夠接受公平競爭, 但我不會容忍有人站在我的地兒給我難堪。”
當她和旭日漸漸長大, 她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當記憶里的那個毒舌挑食的小小少年長成清貴俊逸風度翩翩的貴公子, 當他的光芒開始不自覺外放,喜歡他的女人會越來越多,來找她麻煩視她為肉中刺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可那又怎么樣呢?
她不是因為她們喜歡上旭日的,自然也不會因為她們離開他。她不怕麻煩,如果這是喜歡李旭日帶來的副產品, 那她受著, 受得心甘情愿。
旭日不是她的私有物。
她能接受別人喜歡他, 同她公平競爭。
但她不允許任何人看低她, 看低她的職業和她對旭日的心意。
“呵呵呵。寧薇竹,南城最溫柔婉約的名媛,名不符實嘛?” 葉韻文心里氣得要死,可唇角還是硬擠出了一抹笑。
“溫柔婉約那要看對誰了。而且,我這人沒有受氣的習慣。”薇竹聞言彎唇一笑,覺得葉韻文這女人挺有意思。
她剛那話的意思是想她寧薇竹頂著最溫柔婉約名媛的名號,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必須將心上人無條件的讓給她。
不然,她就是名不符實?欺世盜名?
如果是這樣,她不要他人強加給她的名號。從頭到尾,她最想和唯一想要的就只有李旭日的愛情。
“寧小姐這話帽子有些大,我還真怕,在南城誰敢給你寧家大小姐氣受啊。我今兒個來,就是找你隨便聊聊。如果言語上有冒犯,別介意,我就是這種直爽有事說事的個性。” 葉韻文佯裝服軟,可言語間還是帶著細刺。
“葉小姐這種直爽有事說事的個性很別致,不過我欣賞不來。今天就聊到這兒吧,我先走了。”話落,薇竹就往卡座外輕輕挪了挪,儀態優雅的站起了身。
她款款的從雅座旁經過,越過了葉韻文。身影交錯間,她又聽見了葉韻文的聲音。
薇竹的步履稍頓,側眸看向了還坐在雅座中也側臉看著她的葉韻文。
“寧薇竹,你是不是覺得寧家有權有勢就沒人能奈何得了你?” 葉韻文嫣然一笑,可那抹笑意并未達眼底,言語間還透著威脅。
薇竹聽到這里,心里罕見的對一個人生出厭惡的情緒。
“因為葉叔叔,我對葉家存著些好感。但今天,我覺得你葉家真的不過爾爾,尤其是你葉韻文。”
“如果你只能用這種思維思考問題,那我告訴你,只要我奉公守法每月按時繳稅,包括你在內的任何人都奈何不了我。”薇竹杏眸微微一瞇,眸光清冷沉靜。
“你們的那些手段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笑話。”
說完,薇竹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款步離開了。
只留下氣得咬牙切齒的葉韻文獨自坐在雅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