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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辰逸依然站在御書房外,一動不動,太監(jiān)總管陳福一路小跑哈著腰對他說道:“睿王大人,您可別在這等了,陛下今日政事繁忙不召見您,您還是回去歇著去吧。”
陳福心里簡直比吃了黃連還苦,這睿王大人這兩日就在御書房站崗了,陛下天天就是不見,天天跟沒事人一樣,可苦了他們這群奴才,被睿王大人瞅一眼簡直比被刀子刮一下還疼,跟老睿王那敦厚的性子不同,這小睿王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真怕什么時候不高興,他們這群人的腦袋就得喀嚓一聲掉地了。
“無妨,本王閑來也無事。”辰逸冷冷的說道,實則心里卻是煎熬的,他想早日回到雍州,也不知道葉天楓那邊做的如何了,還有文天佑,他······
陳福抹了把頭上的汗,本來一句平常的話,王爺你說的這么殺氣騰騰實在是太讓人放心不下了,但眼前這位他實在不敢多勸,只得躬身返回御書房。
御書房內(nèi)彌漫著淡淡的藥味,正中寶座上坐的正是天齊的建成帝顧宇云,四十左右的年紀,眉高目闊,不怒自威,就是這么個不茍言笑的人在十多個皇兄皇弟的各種陰謀詭計中獲勝坐上了帝王,靠的就是鐵血的手腕和冷酷無情,這樣一個對親兄弟揮刀相向都不眨眼的人卻對門外站著的臣子無計可施。
建成帝低著頭批奏折,偌大的御書房只能聽見翻動紙張的聲音,掌燈時分,陳福撥了撥燈芯,就聽建成帝沉聲問道:“什么時辰了?”
陳福躬身回道:“回皇上,現(xiàn)在是戌時,皇上,睿王千歲還在外面候著呢。”
陳福仗著膽子說完,見圣上依舊翻開著奏折,便知道不能再多說了,心里叫苦不迭,這兩位扛上這是為什么呀,每天這個時辰陛下早就看完折子了,這幾日天天都拖到很晚,就是為了把門外那位給靠走了,這是何苦喲。
不知道過了多久,建成帝啪的一聲將手里的奏折拍到桌上,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御書房顯得十分大,陳福嚇了一個哆嗦,就聽建成帝沉聲道:“讓他進來。”
“嗻。”
宮門快要關(guān)了,辰逸望望天上閃爍不定的星子有些失神,然后聽到腳步聲,陳福提著燈籠走過來,做了個請的手勢,辰逸大踏步跟了上去。
“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辰逸低頭行禮。
“平身吧。”建成帝眼睛看著長身直立的辰逸,俊美朗目,心思卻不知不覺的飄到另外一個人身上,雖然性子大不相同,但是到底是血脈相連,長相相似了八成。
辰逸并沒有開口,因為陛下知道他來所為何事。
“這次是你運氣好,正好碰到了那些人,否則你這個時候已經(jīng)被移交到大理寺了。”建成帝手指輕叩桌面,看著下面面無表情的辰逸感覺一陣頭疼,“現(xiàn)在很明顯有人想栽贓給你,這個時候你留在京城是最妥當?shù)模褐菽沁呌腥~天楓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現(xiàn)在又不是行軍打仗,你著急回去做什么?”
“臣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雖然他知道陛下說的沒有錯,但是現(xiàn)在歸心似箭,根本不想再這里多留半天。
建成帝沒有說話,沉吟半晌,突然問道:“你對辰靖還有什么印象嗎?”
辰逸搖搖頭,從他出生以后他父王就長年鎮(zhèn)守在邊疆,好像在襁褓的時候他回來看過一次,但是那時候自己什么事還不記得,一點印象都沒有,他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陛下為什么會問這個事。
關(guān)于這事,建成帝比辰逸更加清楚,但是現(xiàn)在又問是什么意思,難道這事跟父王還有什么關(guān)系?
“陛下,恕臣之言,邊疆那十萬大軍還不能撤。”辰逸開口說道,雖然蠻人被打的傷了元氣,但是私下販賣武器這事出的突然,空穴來風,未必無因,眼下絕對不是撤兵的最好時機,這也是他夜見建成帝最主要的原因,邊關(guān)安危一事事關(guān)重大,關(guān)系著天齊幾千萬人口的性命,絕對不可兒戲。
“這事現(xiàn)在還沒有定論,你既然已經(jīng)交出了兵權(quán),就別多過問此事了。”建成帝回道。
辰逸卻知道他這是不想多談此事,今日朝廷上下都在向陛下施壓,戰(zhàn)爭已經(jīng)告一段落,但是十萬大軍還駐扎在邊城那邊,糧草和銀餉朝廷已經(jīng)支撐不起,這已經(jīng)不是陛下一個人的決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