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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為什么這種丟臉到極點的事情會被我遇上,文天佑心里的小人已經開始瘋狂捶地用頭撞墻,他愿意出一百兩銀子買時間倒退一分鐘!
就在他從假裝夢游想到痛斥辰逸不敲門的無禮行為的時候,辰逸一臉淡定的扯了被子給他蓋上,“擦藥的時候小心著涼。”
叮!文天佑為辰逸點了三十二個贊,無論他之前說過或者表現過什么傷害自己的事情,這一句話治愈了全部!
倆人非常有默契揭過剛才那一章,文天佑沒發現辰逸剛才那話其實就異常反常,辰逸本人也沒察覺。
然后文天佑如愿以償的在房間里用了晚餐,因為地域的關系,邊城這邊的食物很有特色,以肉類為主,還有奶茶和馬奶酒,各種器皿也比較粗糙。
吃過晚飯,擦了藥身體倒是好了點,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文天佑還想著去出去逛逛,結果被告知這里晚上宵禁,看來雖然已經休戰通商,但是還是挺謹慎的。
哪也去不了,文天佑百無聊賴的倚在木窗邊向外看,邊城的建筑都是一成不變的土制造,可能是風沙的緣故,這里的建筑都不高,因為臨著沙漠,所以整個邊城從遠處看就是一座土城,黃的耀眼。
這個客棧應該是邊城最好的了,因為附近沒有比它更高的了,文天佑在三樓能看清楚周圍千米之內的一切,不過這個時候街上除了巡邏的士兵以外沒有別的東西,文天佑就把目光投向客棧的后院。
那里停放著各種樣式的貨車,雖然多但是不亂,沿著墻一圈拴著牛馬羊等牲畜,文天佑找了一圈并沒有發現驚云,估計是被交待特殊照顧了。院子里有幾個人行腳商人正整理貨車,跟葉天楓他們裝的整整齊齊又堅固牢穩的馬車不同,這批貨車都一副亂糟糟的樣子,枯黃的稻草亂七八糟的堆著,不過弄的再亂,文天佑也沒看到里面是什么貨物,看來裝的還挺好。
文天佑無聊的趴在窗子上數星星,數著數著目光就落在不停的在院子里徘徊的那幾個行腳商人身上,這幾個人可真夠仔細的了,整理完貨物還看上了,真要這么上心的話能不能把那個車裝的立正點啊,文天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等文天佑數星星數的都有些睡意的時候,那幾個人還在那,真是做什么都不容易啊,來往南北轉手貨物賺差價雖然聽著挺賺錢,但往來路途實在太遙遠,吃喝住宿加上有些險路要找商隊庇護,到時候再交點保護費,其實也剩不下多少東西,運氣不好遇到什么山賊或者心存歹念的人,很可能就一去不回,哎,真是做什么都難啊,文天佑感嘆道。
夜里一片安靜,他嘆氣的聲音有點大,那幾個人立刻警覺的望過來,看著樓上的文天佑都一臉的緊張,有兩個立刻做出了攻擊的姿勢,被身邊的人拉了一下,趕緊放松身體不讓自己那么緊張,在黑暗中,他們自以為自己的動作很隱蔽,其實被文天佑看的一清二楚。不過自己先嚇到人家,不怪他們反應過度。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嚇你們的,我這就睡覺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文天佑向他們幾個揮揮手,然后掩窗子上了床。
可能是什么特別貴重的東西吧,睡前文天佑迷迷糊糊的想。
“睿······”葉天楓還沒叫出聲,就被辰逸被眼神給制止了,然后心領神會的點點頭,心里卻犯嘀咕,文天佑那副文弱書生的樣子真能發現那些身手不凡的暗衛,怎么看都不像啊。
辰逸的房間挨著文天佑的,鑒于文天佑那邪門的能力,辰逸還不想冒險,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下意識的想在文天佑面前掩飾身份,其實文天佑也能感覺到自己不是簡單的官兵,但是自己要是不開口他永遠就那么認為自己是個落魄的無處可去的可憐人。
不能說話能寫字了,他可沒有王爺那密語傳音的功夫。倆人用寫字交流了一下,葉天楓就有點欲哭無淚了,他家王爺寫了個“薯”字,他就得回道:“已經飛鴿傳書回京城,宮里的那些甘薯會盡快送至,陛下知道此事也會和南戎交涉,到時候會傳信過來。”字數相差有點懸殊啊。
王爺大人寫了“大司農”三個字,葉天楓回道:“陛下準了您的奏折,大司農的度支郎中路不凡即日從京城啟程來雍州赴職,有句話首下不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抬頭看看辰逸的臉色,葉天楓繼續寫道:“那個路不凡雖然官職不高,但是是個軟硬不吃的硬骨頭,雖然在治水方面小有成就,但是脾氣怪的很,所以戶部才會這么痛快的放人,雖然人還沒到,但是陛下的口諭先到了,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那人惹您不痛快,您斬了這個人,以后再要人是堅決不給了。”陛下真是太了解睿王大人這個向來動刀不動嘴的毛病了,先斬后奏這招用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
他要是這么說的話,那么來的這個人恐怕還真是有些本事的,辰逸心想,有本事的人有點脾氣也是可以容忍的,就像隔壁那個經常折騰他半夜都不能睡覺的可惡的人,不但懂醫術還會做飯其他方面好像都挺懂的樣子,看不出來,雖然看上去很瘦削,但身體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瘦骨嶙峋,很勻稱······
漂亮的桃花眼瞪著明顯走神的睿王大人,葉天楓感覺自己有點猜不透他家大人的心思了,明明都是面無表情,以前他都能猜個□□不離十,但是他現在完全摸不著頭腦,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跟文天佑有關。
不能張口提醒,葉天楓只能默默的等著睿王大人自己醒過來,好在沒讓他等多久,辰逸輕咳了一聲,寫道:“刺史?”
葉天楓回道:“一直在府里很老實,并沒有什么異常的行為,不過那個老頭很狡猾,我一直想辦法往他府里安插眼線都沒有成功,按理說他跟姓秦的那個老不死的沆瀣一氣不應該這么安靜才對。”
辰逸接著寫道:“繼續盯著!”
文天佑這一覺睡的可真是沉,直接睡過了早飯時間,被窗外喧鬧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爬起來,趴到窗子邊,后院的那幾個人竟然還在,難道一晚上都沒睡?文天佑非常佩服這些人的毅力,目光在移到那些貨車的車輪時,頓了頓,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雖然這里是土地,但是還是挺堅固的,就像他們這一行的貨車,就能穩穩的呆在那里,但是他們的木質的車輪竟然陷進了地里,這里裝的到底是什么?
葉天楓已經拉著貨物去辦正事,并沒有喊上自己應該是暫時用不上自己。身上雖然依舊酸痛,但是雙腿和屁股的痛楚減輕不少,逛街什么的完全沒有問題,所以隨便吃了口飯,文天佑就拖著辰逸開始去見識下邊城這不同的風情。
寬敞的街道被人流占的滿滿當當,街上的行人相貌和衣著各異相差很大,一眼就能看出不同,天齊人身材偏瘦小,蠻夷人身材高大而且面部輪廓很深,眸色也較漢人不同,大多穿著袍子或者半裸著一條手臂,看上去都是平民和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