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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子龍以手相攙,笑道:“打仗哪有不損失的,再說,此戰(zhàn)并未叫你完勝,你束手束腳,能夠打成這個樣子,已然是非常不錯了。”
涂文煥上前報告道:“總兵,這一仗,我軍包括在船上被炮彈擊中以及船只沉沒落水身亡的,共陣亡130人,傷80人,沉沒3艘船。我部擊沉紅夷12艘船,總兵率部擊沉紅夷2艘船。我部打撈紅夷落水船員,共俘虜340人。海上有紅夷的浮尸無數(shù),屬下沒讓士兵去撈。”
“撈這個干什么。”鄧子龍把手一揮,“咱們也不靠數(shù)首級來計功。”
涂文煥笑道:“屬下也是這樣想的,不過,這些俘虜還是有點用的。改之說過,未來可以把這些人編到咱們的隊伍里去。”
“讓紅夷給咱們當(dāng)兵?”鄧子龍一愣,旋即呵呵笑起來,“既然是改之所說,定有他的道理吧。老夫老矣,跟不上他們年輕人的想法了。”
明軍從海上救起那些船沉落水的同伴,又把犧牲的同伴的遺體打撈起來,然后便班師返航了。這一仗,明軍在故意掩飾實力的情況下,仍然取得了14比3的勝績,只付出3艘船的代價,擊沉了西班牙人14艘船,戰(zhàn)績不可謂不輝煌。郝彤雖然嘴里說著辜負(fù)重望之類的話,但心里也還是挺得意的。
“恭喜鄧總兵,首戰(zhàn)告捷!”
蘇昊帶著眾人在碼頭迎接艦隊歸來,看到己方的戰(zhàn)船大部分都完好無損,而從船上卻押下來成群的西班牙俘虜,蘇昊自然能夠猜出戰(zhàn)斗的結(jié)果。
“讓紅夷跑了6條船,真是太可惜了。”鄧子龍半是遺憾半是炫耀地說道。
“哈哈,只是留他們一條狗命回去送信而已,他們遲早不還是鄧總兵碗里的菜嗎?”蘇昊笑道。
鄧子龍道:“老夫也正是想到這一點,才沒有傾全力攻擊。否則,豈能讓他們逃脫?”
鄧奎湊到郝彤跟前,小聲說道:“老郝,祝賀啊,這一仗下來,總兵可以奏明朝廷,提拔你當(dāng)參將了吧?以后見了本參將,你就不用再行禮了。”
郝彤呸了一聲,說道:“你別得意,等老子全殲了歐洲人的聯(lián)合艦隊,立個大功,起碼能當(dāng)個副總兵,到時候,還不知道誰向誰行禮呢。”
鄧奎道:“就光你能立功?蘇總兵說了,你們在海上對付歐洲人的海軍,我們一個島一個島地收拾歐洲人的陸軍,到時候,我的功勞不見得比你小。我當(dāng)參將的時間比你長,要提拔副總兵,肯定也是先提拔我。”
“那就試試看吧。”郝彤不憤地說道,“誰先當(dāng)副總兵的事情,可以先擱下。老子九死一生回來,你也不請老子喝頓酒?”
鄧奎道:“早預(yù)備下了,等著兩位總兵訓(xùn)示完,我們幾個老哥們準(zhǔn)備把你灌趴下呢。”
“指不定誰先趴下呢!”郝彤說道。
在另一邊,涂文煥正把抓到的西班牙俘虜交給蘇昊,一邊移交一邊問道:“改之,你真的打算讓這些紅夷人給咱們當(dāng)兵?”
蘇昊道:“怎么不行,紅夷人航海和海戰(zhàn)的經(jīng)驗都很充足,比咱們的士兵可一點也不差啊。”
涂文煥道:“可是,他們畢竟是紅夷,怎么肯為我們大明做事呢?”
蘇昊道:“涂先生有所不知,這些歐洲士兵,大多數(shù)都是生活無著的貧民,說難聽點,就是流氓痞子出身,只是為了掙錢而當(dāng)兵的。對于他們來說,有奶的就是娘,只要咱們能夠給他們發(fā)餉,他們給誰當(dāng)兵是無所謂的。”
“果真如此?”涂文煥還有一些不理解,在他看來,歐洲人與亞洲人連長相都不同,屬于典型的“非我族類”,這些人怎么會樂意替大明效力呢?
蘇昊笑道:“涂先生就拭目以待吧,不過,我得先找?guī)讉€傳教士給他們洗洗腦。等傳教士和他們聊完,自然就有人愿意給咱們效力了。”
“若是不肯效力的,怎么辦?”涂文煥又問道。
蘇昊道:“這有什么難辦的,咱們在呂宋開這么多礦,還缺礦工呢。不想當(dāng)兵吃糧,就讓他們?nèi)ギ?dāng)一輩子礦工好了。”
“這個……改之當(dāng)真是心黑啊。”涂文煥呵呵笑了起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