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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的師爺?”老周詫異道,“師爺怎么到咱們窯里來了?”
“呵呵,我就是一個專門挖煤的師爺,所以就下井來了。”蘇昊笑著說道,“周師傅,我打聽一下,你剛才挖的巷道里,煤層還有多厚?”
老周不知蘇昊是敵是友,不敢直言,他向喻復陽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喻復陽道:“沒事,老周,你就實話實說好了。”
老周這才說道:“情況不好,剛剛挖進去不到三尺,煤層又薄了兩分,現在也就剩下兩尺四分了。再挖下去,我擔心就沒煤可挖了。”
喻復陽嘆了口氣,對蘇昊道:“師爺,你看,這口井就這樣了。如果不是還想掙回點本錢,我現在就想把井填了。弟兄們辛苦一天,一個人還挖不出300斤煤,真是沒法干了。”
蘇昊微笑著說道:“喻硐頭先不要急,讓師傅們先繼續挖煤,咱們到上面去說話。”
喻復陽點頭稱唯,他在井下對工人們交代了幾句,便與蘇昊一起,坐入大筐又回到了地面上。隨后,他把蘇昊一行帶到了自己住的小窩棚外,拿了幾個馬扎讓眾人坐下,還喊來一個做飯的女人,讓她給眾人倒茶、拿點心。
蘇昊接過做飯女人遞上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對喻復陽說道:“老喻,我剛才在井下看過了,喻硐頭的手藝的確不凡。這口豎井打得很齊整,井下的各種布置也井井有條,可以看出是行家里手所為。能夠雇到像喻硐頭這樣好手藝的人,一年100兩的工食銀,我還算是揀了點便宜呢。”
“師爺謬贊了,小的只是挖煤的時間長,手熟而已。”喻復陽謙虛地說道。這就是互相給面子的事情了,蘇昊夸他的技術好,他必須得客氣幾句,這樣大家才好繼續往下說。
蘇昊道:“我的意思也向你說明一下,我想買下你這個窯,再聘你繼續擔任硐頭。你的這些義夫如果愿意留下,我也全部接收,工錢在你以往給他們的數之上,再加兩成,你看如何?”
“那我就替兄弟們謝謝蘇師爺了。”喻復陽道,“不知師爺愿意出多少銀子買下我這個窯呢?”
蘇昊笑道:“窯是你的,總得你先開價吧?哪有我先出價的道理?”
喻復陽嘿嘿地笑了兩聲,道:“那小的就冒犯了,為了開這口窯,我專門請了煤師來勘看,花了不少銀子。為了租這個山場,我還給山場主趙員外交了20兩。另外,前期打井、買材料,所費也不在小數。這些加加攏,差不多是300來兩了,我想要個整價,要不師爺給小的200兩,你看如何?”
碰到這種講價錢的場合,陳觀魚不用蘇昊招呼就主動地開腔了,他說道:“喻硐頭,你這就不地道了。你請的煤師是個樣子貨,勘出來的煤脈不行,這錢算是你出的冤枉錢,如何能讓我家師爺來付?至于說打井、買材料,我想你攏共花了不到100兩吧?
還有,你也采了好幾個月的煤,賺了些錢,這些錢也得刨掉。再則,我們師爺也說了,你這個井根本挖不了多久就得挖空了,你覺得剩下這點煤,能值200兩嗎?”
喻復陽對于陳觀魚的反駁并不覺得意外,他本來也是漫天要價,等著蘇昊坐地還錢的。聽到陳觀魚這樣說,他呵呵笑道:“呵呵,小的本來也沒打算開價,是蘇師爺讓小的說,小的就隨便亂說一個價錢了。陳道長說的,也有道理,不知蘇師爺愿意出多少錢來買小的這個窯呢?”
蘇昊沒有回答喻復陽的話,而是攤開一張地圖,對喻復陽說道:“喻硐頭,你剛才說,為了開這個煤窯,你給山場主趙員外付了20兩,不知道你這20兩是管多大的地方,能采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