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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戰(zhàn)王宮,御書房。
裊裊青煙從蓮瓣寶珠紋的青銅熏爐中飄渺升起,清貴馥郁的龍涎香氣,一絲一縷的蔓延在整個房間。
“……就這樣,楚二小姐大鬧了一場,直到奴才回宮前,楚老將軍也沒露出半點要責(zé)怪的意思。陛下您說,這楚二小姐是不是有趣的緊?”榮公公一身醬紫宮裝,手持銀白拂塵,半躬著腰身笑意盈盈的說道。
黃金龍案后,一身黑色龍袍、頭戴旒珠冕冠的天戰(zhàn)王從堆積如山的奏折中抬起頭,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抹驚訝,“楚家還有這等人物,為何寡人從未聽說過?”
榮公公笑道:“豈止陛下,奴才時常出入楚府,今日之前也從未聽說過楚二小姐這號人物,這大概就是俗話說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吧?!?
天戰(zhàn)王微微一愣,失笑道:“寡人很少聽你這樣推崇一個人,你說了這大半天,總不會就想跟寡人閑聊吧?”
“陛下英明,奴才那點小心思,總是瞞不過您的慧眼?!睒s祿海拍了個馬屁,笑瞇瞇的道,“奴才也是許久沒有見過像楚二小姐這樣精明剔透的女孩家,陛下您難道不覺得,她正是陛下苦苦尋找多年的‘那個人選’嗎?”
天戰(zhàn)王面色一變,原本略顯懶散的身軀頓時坐直了,“你是說……”
“奴才正是這個意思?!?
榮公公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露出幾分無奈與心疼,“殿下那個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向來視女人如洪水猛獸。過去年紀小倒也無妨,如今眼看都弱冠了,身邊卻連個照應(yīng)的人都沒有,奴才看著心里難受啊……”
天戰(zhàn)王也是一陣無奈,“無極那孩子就是性格太倔,為了他母妃的事……唉,到底是寡人虧欠了他?!?
“陛下快別這樣說,您對殿下的好,沒人比奴才更清楚,殿下遲早會明白您的?!睒s公公急忙安撫道,話鋒一轉(zhuǎn),“但不瞞陛下您說,奴才今兒個在楚府瞧見那二小姐,可真真是嚇了一跳,這世上竟還有與殿下如此相像的女子!那種氣勢、那種風(fēng)采,僅僅往那兒一站,都險些讓奴才誤以為是殿下親臨了?!?
“還有這樣的事?”天戰(zhàn)王大為驚愕,他兒子是什么樣的人物,他清楚的很,放眼天下也挑不出幾個能和他相比,一直是他心里的驕傲。如今楚家區(qū)區(qū)一個小丫頭,居然能讓榮祿海錯眼以為是無極?這可真是有意思了。
“若不是如此,奴才哪敢來叨擾陛下?那位楚二小姐,恐怕是奴才見過的諸多閨秀里,唯一能與戰(zhàn)王殿下比肩的女子了?!睒s祿海毫不掩飾他對千玥的欣賞之意。
天戰(zhàn)王沉吟了一會,點點頭,“既然你都這么說,那寡人或許也該找個機會,探一探那位楚丫頭……”
雖然榮祿海忠心耿耿又極度推崇,但他的兒媳婦,總要他親自來把關(guān)才放心。
思索了一會,天戰(zhàn)王沉聲道:“吩咐下去,寡人過幾天要微服出宮?!?
“奴才遵旨!”
……
楚家大宅里花團錦簇,院落重重,一步一景,處處繁華。
僅次于楚家主院的翡翠苑中,更是假山流泉,美不勝收,來往忙碌的下人無不穿著精美,態(tài)度恭謙,偶爾看一眼緊閉的房門,眼神里的敬畏之色更加明顯,匆匆低下頭,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這座規(guī)格僅次于楚老爺子住所的地方,在數(shù)日之前,迎來了它的新主人。
“小姐,奴婢新做的玫瑰露和奶黃酥,你快來嘗嘗,合不合口味?”綠珠抱著個小巧玲瓏的紅木食盒,一蹦一跳的走進了房間,笑容燦爛的說道。
菱花窗前,斜靠在美人榻上的千玥一身雪色長裙,裙邊綴著一縷縷清淡至極的云紋,烏黑如綢的長發(fā)隨意束在腦后,沒有半分累贅的首飾,卻掩飾不住一身的凌厲氣度。
聽到綠珠的聲音,她放下手中的古書,淡淡抬眸,“傷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