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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因為過年,李果果穿了一身紅色古風棉襖,領子和袖口衣擺處都是一圈白色的絨毛,頭發(fā)盤起斜斜的插著一根流蘇簪子,眉眼精致如畫,獨自站在兔子下抬眼凝神望著,一截皓腕從紅袖中露出,白皙指尖捏著紅紙,好似畫中仙人一般繾綣美好。
反正桃源村的諸多人先是被各色彩燈迷住,等回過神準備上山的時候又被李果果的模樣驚到了,像是第一次才知道原來身邊的人可以妙變神仙一樣。
李果果看陸陽澤拿著手機一直對著她的臉,再遲鈍也知道是在拍她了,有些無奈的松開垂掛下來的燈謎,說道:“怎么一直拍我?把這些彩燈還有燈謎可以拍給大家看看呀。”
陸陽澤敵不過李果果的堅持,默默移開手機,果不其然,上面已經(jīng)鬼哭狼嚎成了一片,都是在求拿手機的仁兄多拍拍主播小姐姐的,這些燈要和美人一起搭才好看啊!
陸陽澤輕咳一聲,實在想不到李果果的粉都是這個調(diào)調(diào),又不好直接說什么,只能跟在李果果身邊,讓她解說各種燈籠的造型設計還有看見的燈謎,不時手會傾斜一些拍到她的側(cè)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更顯柔美。
不過觀眾們還是很眼尖的,看見李果果第n次拿出手機看時間了,都在猜她是不是正在等誰的電話,不然怎么一直看手機呀?
走到山頂上時,陸陽澤也終于放過李果果,專心的去拍這個造型最大最華麗的琉璃燈籠,每一面都有人影像,是十八美人圖,描畫的栩栩如生,站在燈下能觀賞大半天。
李果果也拿起手機拍攝了一段小視頻先發(fā)給聶時德,思索半響也發(fā)給了聶云卿,說了句新年快樂,然后心情有些忐忑的等待回復。
兩人摸著手機各干各的事,卻聽見山腳下傳來陣陣喧嘩聲,直播間的觀眾也聽見了,都在詢問那里在干嘛,是不是有什么慶祝活動?
李果果和陸陽澤對視一眼,眉頭都極相似的皺了起來,因為他們都很清楚今晚并沒有別的活動,邀請村民來賞燈看景色就是唯一的活動了。
“去下面看看。”李果果心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收起手機沉穩(wěn)道。
沒有發(fā)現(xiàn)手機在收起來的那一瞬間新消息從漆黑的屏幕上亮了起來。
兩人并肩往下快步走去,陸陽澤也顧不得手機直播拍攝的問題,畫面顛簸看的觀眾頭暈眼花,像是真跟著他們一起跑步了一樣。
到了山腳下,才看見一群扛著□□短炮的媒體被攔在外面,桃源村的村民正在和他們理論,李果果從風中聽到幾個有她名字的詞匯,眉頭擰的更緊。
媒體們看見李果果來了,更激動了,有記者直接拿著話筒沖到她的面前快速問道:“李小姐,請問你對你的父親控訴你有錢以后離家出走,再也不愿意贍養(yǎng)老人這事怎么看?”
陸陽澤眼睛猛地睜大,第一時間走過去想要把記者推開,不管這事是怎么回事,這個名頭李果果可不能背!
作者有話要說: 一號開始日萬,么么。
第29章
李果果手心猛地握緊, 渾身緊繃, 看著幾乎快要塞到她嘴邊的話筒, 半響后才用沉靜的眸子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女記者問道:“你聽誰說的?”
女記者的反應極快, 嘴皮子上下一碰,一連串的話就問了出來,“那你是默認這件事是真的了嗎?請問你每天在直播上的樣子是裝出來的人設嗎?”
陸陽澤實在厭惡這些胡攪蠻纏的記者,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閑言碎語就正兒八經(jīng)的來報道, 也不知道是哪個電視臺還是網(wǎng)絡新聞的, 估計就是想趁著李果果先在熱度正高, 拍點黑料回去當個談資掛在網(wǎng)上, 卻不知道一個小姑娘的未來也許都會因此而毀了。
“你們這些人是怎么回事啊?莫名跑過來才采訪, 有預約嗎?知道這是私人地方嗎?大過年的,你們就不管別人要不要過年了嗎?!如果再胡說八道,別怪我們找律師告你們, 哪家電視臺的?”陸陽澤臉繃得死緊,冷冷盯著這個女記者,紳士風度早就飛了。
別說陸陽澤升起了,直播看到這里的諸多觀眾也怒了, 雖然不清楚桃源的家里事, 但是他們不相信這樣溫暖的一個小姐姐是她嘴里的這種人。
再說了, 桃源怎么就因為變的有錢而拋棄父親了?這難道不是自相矛盾嗎?如果這里的地都是桃源的,那她爸也不是窮人吧?如果這地是租的,她只是賣菜掙了一點錢,那也能叫有錢嗎?他們是不是對有錢人的理解有誤啊?!
這個女記者也不知道是聽不懂, 還是故意的,對陸陽澤的話置若罔聞,只頑固的盯著李果果,像是要把她偽善的皮扒下來,眼角眉梢都是對這些個網(wǎng)紅不屑的態(tài)度。
李果果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既然李國源他們已經(jīng)出招,那她接著就是。
“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里聽說的這事,但我只有一個答案,這事不是你說的那樣。”李果果說完就推開眼前的話筒,想要驅(qū)離開這些在山腳下?lián)v亂的記者。
高正平直接如同鐵塔一樣護在李果果身邊,就連韓婕也不茍言笑的冷冷盯著其他有可能暴動的人。
那名女記者卻不甘心被李果果這樣忽略,直接伸手拉住李果果的胳膊,一張妝容精致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冷如同暗里窺伺的蛇類。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想避開這些話題?你的父親控訴你不愿奉養(yǎng)老人,他被追債差點跳樓,你知不知道?!”
李果果眉頭一蹙,伸手扒下女記者的手,女記者高跟鞋踉蹌了兩下,直接跌倒在地,還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我再說一遍,不管他和你們說了什么,都不是真的。既然你們信了他的話,來找我想知道什么?而且,他并不是我的父親,請你們搞清楚這一點。”李果果漠然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女記者說完,就毫不留情的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女記者這才回過神,直接起身問攝像師,“拍到了沒?她把我推倒的畫面拍到了沒?”
攝像師看著不遠處眼神迫人,幾乎想要把他們吞噬下去的男人,小聲說道:“拍下來了,不過不是推你啊,是把你手拉下來……”
“你懂什么?剪切一下,再配上標題,到時候網(wǎng)上一定會爆。”女記者興奮道,顧不上和其他同行交流,直接扯著攝像離開了這里。
李果果雖然被怒火遮住了眼睛,但是還是知道今天的特殊,所以并沒有對其他記者們發(fā)脾氣,而是囑咐高正平和韓婕,把人‘請走’。
陸陽澤匆匆和手機上的觀眾們道別就關掉了手機,追上李果果,看她走了回去才松了口氣,猶豫半響,還是拿起手機發(fā)了條信息,撓撓頭,還是去后山那看看情況。
其他在山上的村民并不知道山腳下發(fā)生的事,還沉浸在各種燈籠的展示中,尤其這片森林都被布置了起來,像是灑下一片星落在草叢中,而覆蓋了細雪的地方也散發(fā)著微弱的熒光。
而剛才在山腳下的村民則湊在一起低聲說話,陸陽澤從他們旁邊過去,捕捉到一詞半句的,都是對李果果的議論,讓他的眉頭不由得擰的更緊。
他深知人言的可怕,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有時候人們會同情弱者,無論這人以前多么可惡,在這些人眼里他已經(jīng)這么慘了,為什么你還要揪著過去的錯誤不放過?強者理應遷就弱者,弱就是道理,強就是原罪。
李果果回到家里才任由負面的情緒席卷全身,一個人坐在黑暗中的客廳地板上,讓涼氣從腳底升到頭頂,讓她深深明白一個人的下限可以低到什么程度。
她可以不去計較母親的遺產(chǎn),也可以忽視他們不愛她甚至壓榨她的行為,但是卻對他們現(xiàn)在偽善的嘴臉惡心的夠嗆。
這地既是生父給她的遺產(chǎn),也是對這么多年的補償,這些人是怎么能厚著臉皮的認為自己該分他們一杯羹的?
李果果安靜了沒有多久就發(fā)現(xiàn)手機一直在振動,嗡嗡的聲音和突然亮起的來電顯示讓她瞬間驚了一下,眨眨眼再看下去,確實是那個名字沒有錯。
李果果捧著手機只猶豫了幾秒就接通了,電話那頭似乎是在舉行宴會一類的,悠揚的樂聲和悉悉索索的人聲,她幾乎可以想象的到聶云卿周圍是怎樣一個衣香鬢影的環(huán)境。
電流里有些失真的優(yōu)雅男低音響起,讓李果果的耳朵在黑暗里徹底染紅,幸好電話那頭的男人沒有看見。
“喂。”李果果低聲說了句,后來想起今天過年,又補了句,“祝你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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