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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自己先尬笑了兩聲。
殷懷安卻認真道:“我恰好在樹下乘涼休憩,真是巧合?!?
阮從衣:“…………”
乍見到人的時候光顧著激動了,仔細想想,好像看到這位兄臺的時候……他確實正站在稀稀拉拉的枝條下,一本正經地乘涼,端端正正地站著休息……
也許這就是沈老爺子的傳人吧,阮從衣敬佩的想。
并且,更令人敬佩的是,這迷宮一般七拐八扭的荒山野嶺,殷懷安走起來卻熟門熟路,仿佛在此盤桓已久,很快便引著他到了空稷山腳下,隱隱能看到遠處村落人家的炊煙了。
阮從衣心中蹊蹺,一直隱而不發,只與殷懷安隨意攀談,想先套一套他的虛實,誰知對方卻是滑不溜手,問及與自己相關的問題只吹花看樹,一路上只同他講些山川風景、軼聞妙事,其見多識廣、博聞強識倒是讓獨自闖蕩江湖多年的阮從衣也暗生敬慕之心。
而且漸漸起了談性,早先的偏見早已拋諸腦后。兩人這一路來相談甚歡,阮從衣竟生出些許惺惺相惜之感。
不過,他多年行走江湖,識人之術也非全然不知,自然看出殷懷安雖看似親善,實非好相與之人。似乎總有一層淡淡的氣場,將他與這個世界隔開了,明明近在眼前,卻是可望不可及。
眼看不遠處就是空稷村了,阮從衣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看殷兄衣著氣度,當不是本地人吧?怎的對此地地形道路如此了如指掌,倒叫我這個路癡好奇。”
殷懷安溫聲道:“也沒什么,我走得路多了,有些時候便靠直覺尋路也很準,一向如此。”
阮從衣:“…………”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未免太大了吧!
也罷,知他不愿多說,阮從衣也不再追問。兩人又有的沒的閑扯了幾句,轉眼間到了村口,無甚猶豫,兩人一齊邁步踏了進去。
村子里盡管人煙稀少,空蕩蕩的土路上卻充滿了歡聲笑語,幾個小童繞著井臺追逐嬉戲,街頭巷口皆有村民三兩成群,或在樹下乘涼閑談,或在曬谷磨面,其樂融融。黃發垂髫,并怡然自樂。短短一段街道橫貫整個村子,一眼就能望到頭。兩人并肩走在街上,一路四下打量,只見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