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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翓笑了笑,然后松開她,拉著她的手,坐了下來,將今日發(fā)生的事告訴了她。
陳嬿姝聽了,極為震驚,再聽到趙垣要去查此事,又有些擔心:“阿翓,不會讓你父王查到什么吧?那茶你處理了嗎?”
“傻!把茶處理了才是說不清楚了。”趙翓微笑著理了理她的發(fā)鬢,“再說,那茶他們也查不出問題。”
“那你把藥放到哪里了?不會像上回衛(wèi)雅清害我那般,也放在香爐里吧?”陳嬿姝驚訝道。
“你猜?”趙翓賣關(guān)子道。
陳嬿姝眨了眨眼,歪著頭笑道:“我猜就是在香爐里。”
“錯!”他微笑著用手指在她唇角點了點,說道,“我放在一個你猜不到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地方?”陳嬿姝好奇地問道。
趙翓怕隔墻有耳,附在她耳邊悄悄地告訴了她。
陳嬿姝聽了,不禁嘖了嘖嘴,說道:“沒想到你這么壞,這樣的主意你也想得到!”
“我對你不壞就行了。”他微笑道。
陳嬿姝想了想,好像是這么個道理,也就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看見她這模樣,趙翓不禁笑出聲來。
不過,趙翓在陳嬿姝面前雖然裝出很輕松的模樣,其實他心里還是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趙垣到底要怎么處理這事。
次日晚,趙垣派人將趙翓叫了過去。得到傳召令時,趙翓就知道,此事定是與趙翎及衛(wèi)雅清之事有關(guān),當即便趕了過去。
他原以為父親會讓他與趙翎對質(zhì),說不定還會叫上趙培與趙巖兩位叔叔。到了中陽宮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今晚來此的,竟然只有他一人。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可又不可能退回去,只有硬著頭皮上前,對著趙垣行禮道:“父王,傳兒子來,可是有事?”
趙垣坐在案前,正在欣賞一幅畫。聽到趙翓的聲音,他一驚,忙把面前的畫卷了起來。
“阿翓,來了,坐吧。”他指了指自己對面的蒲席。
趙翓猶豫了片刻,走上前去,坐了下來。
趙垣抬起頭,緊緊盯著他。
畢竟做了虧心事,被父親這么盯著,趙翓心里還是有些發(fā)緊。他干咳了兩聲,然后擠出一個微笑,對著趙垣說道:“父王,叫兒子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趙垣頓了一下,隨即把目光移開,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笑道:“我們父子倆,好像很久沒有單獨說說話了。”
“是。”趙翓勉強笑了笑。。
“聽說你們陳國的嬿姝公主接回了均陽?”趙垣突然提起了陳嬿姝。
聽到陳嬿姝的名字,趙翓心里緊了一下,隨即回道:“兒子確實將阿蟬……將嬿姝公主接到了均陽。”他知道,趙垣能這么問,肯定是知道了實情,自己再抵賴也無濟于事。再說了,自己之后要明媒正娶與陳嬿姝結(jié)親,還要他點頭。
趙翓沉默了片刻,又問道:“你,你很喜歡那姑娘?”
趙翓咬了咬唇,點頭道:“是,兒子很喜歡她。”
“那……”趙垣抬起頭來,望著趙翓一笑,“阿爹準你納她作側(cè)室,如何?”
趙翓一怔,隨即搖頭道:“父王,兒子想娶阿蟬為妻!阿蟬乃堂堂一國公主,兒子不想委屈她做側(cè)室!”
趙垣眉頭微微皺起,說道:“可是,那陳嬿姝可是嫁過一回的,而且,她還與吳鄆育有一女!”
趙翓怕趙垣誤會阿鹛是吳鄆之女而嫌棄陳嬿姝,連忙說道:“父王,阿鹛是我與阿蟬所出,并非吳鄆之女!”
聽到這話,趙垣一愣,隨即沉默了片刻,說道:“之前嬿姝公主來趙國,分明存了與我們結(jié)親之意。既然你有意與她,為何當初不向陳國求親,而向衛(wèi)國求親?”
被趙垣這么一問,趙翓一時啞口,不知如何回答。當初他向衛(wèi)國求親,有兩個原因。第一,自然是為了謀求儲君之位。衛(wèi)國勢大,自己先與衛(wèi)雅清訂親,可以斷了趙翎結(jié)親的念頭,避免他有一個強大的妻家。第二,是把衛(wèi)碧菡解救出來。不管怎么說,衛(wèi)碧菡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就算對她并無愛意,但也做不到對她無情,不可能任由她被衛(wèi)氏母女折磨而置之不理。可自己心里算計那些事,怎么敢與父親明說?
這時,趙垣又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不是與你對你三哥和雅清公主下媚藥,是一樣的原因?”
趙翓聽到父親這么說,心里一驚。
難道父王連這個都知道了?
第74章
趙翓輕輕咳了兩聲, 然后僵著臉笑了笑, 說道:“父王這話什么意思,兒子不太明白。”
趙垣一頓,隨即輕輕笑了笑, 說道:“其實,阿爹知道, 你心里什么都明白, 不是嗎?”
趙翓強自鎮(zhèn)靜著, 說道:“父王,兒子并沒有下媚藥。父王不是派人查了, 那茶中并無媚藥嗎?”
趙垣抬頭望了趙翓一眼,說道:“那媚藥并不在茶中, 而在那本書上!”
聽到趙垣這么說, 趙翓面色微微一變。
“你知道雅清公主喜看一些神異之書,便專門放了涂了媚藥的書在屋里, 在雅清公主翻書的時候,藥便沾到了她的手指上。你也知道, 雅清公主有用唾沫沾濕手指翻書的習慣,這樣一來,媚藥便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地被雅清公主放進了自己嘴里。你三弟到了之后, 雅清公主為他斟茶, 茶杯上也沾上了少許的媚藥, 翎兒飲茶時便一并飲了下去。這也是為何雅清公主被毒得不醒人事,但翎兒基本還算清醒之故。因為他中的毒要比雅清公主輕了許多。”
聽到趙垣這番話, 趙翓緊緊抿著嘴,沒有說話。他在心里思考著,如何讓自己把這些事圓過去。
“翓兒,你說,阿爹說得對嗎?”趙垣對著趙翓問道。
“阿爹……”趙翓斟酌著開了口,“兒子并不知道那書上是否有媚藥,但如果有,也無兒子無關(guān)……”
“翓兒!”
趙翓話未說完,便被趙垣打斷了。
趙翓心里一震,隨停了聲,抬頭望著趙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