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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兩人睡得晚,第二日自然起不了早床,待陳嬿姝醒來的時候,日頭早已經升了起來。看來,這日出是看不成了。
趙翓還在沉睡著。昨晚他也確實累著了。陳嬿姝也不去吵他,不過,自己與他這般,終究還是有些羞人。于是,她打算先起床,免得一會兒他醒來時,兩人這般“坦誠相見”,會有些尷尬。
可是,她睡在里側,他睡在外側,她要下床,需得從他身上翻過。怕吵醒他,她悄悄起了身,坐到他身邊,然后伸出一只手,撐到床的另一側,再小心地把腳伸過去,準備越過他的身子下床。就在她整個人騎坐在他身上,快要翻到床的另一側之時,突然,她感覺自己的腰上被人握住,背也被人扣住。
她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只見趙翓睜著眼,正定定地望著自己。她完全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醒來,心頭一慌,有些不知所措。
可趙翓就這么望著她,也不眨眼,也不說話,看起來,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兩人就這么僵著也不是事啊?無奈之下,陳嬿姝只好說道:“阿……阿翓,你放開我,我,我要起身了。”
聽到陳嬿姝的聲音,他怔了一下,隨即眼中才有了一絲神采。似乎這時候,他才清醒過來,明白自己不是在夢中。
“阿蟬?”他猶豫著叫她,似乎還想確定一下。
“嗯。”她咬了咬唇,又說道,“你快放開我。”
真的是她,真的不是夢!他忙松了手,把她放了下來。他眼睛向下一瞟,臉一下便泛了紅。
見他神色異常,陳嬿姝這才想起,自己還未穿衣裳,羞得她“呀”地叫了一聲,趕緊從他身上翻回床上,整個人鉆進被子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連頭也遮了起來。
見她這般模樣,趙翓忍不住笑了起來,湊上前,伸手將被子扯開,把她的臉露了出來。也不知是害臊,還是被悶著了,她的臉紅撲撲的,卻更讓他心里更是蕩漾不已。眼前這個女子,是他珍視了快三年的人,怎么能夠讓他不心動?
他在她頰上親了一下,低聲笑道:“這么害羞做甚?昨晚不是都看過了?”
“那怎么一樣?”陳嬿姝還是覺得害臊,把臉往他脖子里埋。
可她這么一來,她那柔軟的身子便更貼近他。趙翓正是血氣方麻將,又是初識滋味,哪禁得住誘惑?瞬間便有了反應。
陳嬿姝也感覺到了他的異常。她更是羞得頭也不敢抬,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拳,說道:“你,你……你怎么……”
“阿蟬,你身子可受得住?”他捉住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她自然懂他這話的意思。她猶豫一下,咬了咬唇,然后點了點頭。
他一聽,欣喜異常,翻身便壓了上來……
這一鬧,兩人更是鬧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在兩人未起來時,徐伯他們像消失似的,一直沒出現。可陳嬿姝把門打開不久,徐伯便過來了,給他們送了早食。沒多時,一位四十來歲,喚作張娘的人又進了屋來,想為他們收拾床鋪。
陳嬿姝見狀,忙扔下手里的蒸餅,上前阻止道:“張娘,這里不用你收拾,我自己來便行了。”
張娘怔了怔,隨即笑道:“既然如此,那奴婢便下去了。”
“張娘,那個……”陳嬿姝又支吾著說道,“可否為我拿床干凈的褥單過來?”
張娘忙點頭道:“阿蟬姑娘稍等,奴婢這便去拿。”說罷,她便退了下去。
待張娘出了門去,趙翓走了過來,看著滿臉潮紅的陳嬿姝,伸手把她攬進懷里,笑道:“阿蟬,不必如此。你以為,他們不知道我們昨晚做了什么嗎?”
“不管他們知不知道,反正,我,我不想讓他們看到。”說著,她便去收拾。
揭開被子,一股曖昧的氣息迎面撲來,讓她的臉燙得厲害。這時,綠色的褥單,一塊褐色的血跡露了出來。她微微一怔,便把褥單從床上扯了下來。
趙翓從她身后,將她摟住:“阿蟬……”他叫著她的名字。
她咬了咬唇,對他說道:“阿翓,我,我的清白可都給了你,你可一定要好好待我。”
她話音一落,便感覺他的身子輕輕一顫,半晌,才聽他說道:“阿蟬,你記住,我喜歡的人是你,我自然不愿負你的。”
聽到他半天沒說話,她心里原本還有些忐忑,如今聽到他這么說,她的心,才終于定了下來。畢竟,失了清白,對她來說,她已經為這段感情,賭上了自己所有的一切。
第52章
日出看不了, 但梨花還是可以賞。吃過早食之后, 趙翓便帶著陳嬿姝去了村子后面的魚脊山。兩人都換上了百姓平日所穿的布衣,為了怕引起別人的注意,陳嬿姝還把頭發挽成了發髻。這樣看起來, 兩人就像一對普普通通上山踏青的小夫妻。
這時節,魚脊山上滿是梨花, 遠遠望去, 像是漫山遍野的大雪, 美到了極致。陳嬿姝進了山,就像一只剛鉆出洞的小兔子一般, 在梨樹下中躥來躥去。
見她歡喜得上蹦下跳的,趙翓忍不住問道:“阿蟬, 你這么歡喜, 是以前沒見過梨花嗎?”
“我當然看見過梨花呀!”陳嬿姝望著他笑,“只不過, 沒有看見過這么多,這么美的。”說到這里, 她又跑回他身邊,挽著他的胳膊,在他肩頭輕輕蹭了蹭, “而且, 還是跟你在一起。”
聽到這話, 趙翓心里極為受用。他伸出手,從枝頭上折下一枝梨花。那梨花上露水剛褪, 花瓣潔白耀眼,如同水晶一般,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把花別在了她的發鬢間,說道:“讓我看看,阿蟬與花,誰更美?”
陳嬿姝仰著頭,望著他,笑道:“誰更美?”
他垂著眼,凝視著她。她今日雖然未施粉黛,但仍是肌膚勝雪,唇似櫻桃,眉目如畫。在他心中,沒有人能夠及得上她。想到昨晚,兩人熾熱之時,她在他身下婉轉嬌啼的模樣,他心里更是情動不已。他輕輕捧著她的臉,輕聲說道:“在我心中,這漫山遍野的梨花,也不及你半分。”說罷,便對著那花瓣似的唇吻了下去。
她閉上眼,回應著他。
這山間,只有她與他兩人,他們可以盡情地釋放自己的情感。許久,他才放開她。她嬌笑著撲到他的懷里,他緊緊摟著她。經過昨晚之后,兩個人在心里都感覺,彼此之間更親密了。
在山上又玩了一個多時辰,陳嬿姝見這花也賞得差不多了,便對著趙翓說道:“阿翓,我們回去了吧。”
“不急,我再帶你去一個地方。”他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去。
“這花多的地方,都被我們賞完了,”她好奇地問道,“還要去哪里啊?”
“別問了,跟我來便是。”他淡淡笑道。
陳嬿姝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便跟著他一起向前。走過了一道山灣,趙翓帶著她上了一處敞陽的山坡。一踏上去,她便看見眼前有一處墳冢。她心里一驚,隨即明白過來,對著趙翓問道:“這,這便是傅……傅叔的墓?”
趙翓重重點了點頭,領著陳嬿姝上前拜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