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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嬿姝一愣,怔怔地望著他,問道:“二殿下如何知道?”
趙翓一笑,說道:“若不是遇到她,我怎么知道你在此?怎么趕得及來救你?”
聞言,陳嬿姝放下心來,對著趙翓說道:“多謝二殿下相救。”
趙翓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說話,然后放開她,往一旁走去。
陳嬿姝看見那刀疤臉的尸身就倒在一旁,滿臉血污,人雖然死去了,一雙眼睛卻還像瞪得自己似的。她嚇得心肝一顫,忙一下抓住趙翓的衣袖,一臉驚懼地說道:“二殿下,你要去哪里?別把我丟下!”
趙翓轉過臉來,見她如此,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不走。”說著,他一頓,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說道,“隨我來吧?!?
被他的手這么一握,陳嬿姝覺得有一股奇異的氣流從他的手上傳到自己的手上。她覺得,只要有他在自己身邊,便什么也不怕了。這般一想,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緊的。
他牽著她,來到先前她站著的地方。
地上,是她被刀疤臉打落得匕首。
他蹲下.身,把匕首撿起來,凝視了片刻,起身遞給她,說道:“收好,別再掉了?!?
“哦。”她慌忙接了過來,又把它別在了腰間。
第39章
陳嬿姝隨著趙翓回到破廟中, 看見趙翓的貼身侍從羅通領著幾個軍士正在收拾尸首。她心頭一驚, 忙問道:“顧侍衛呢?”
“哪位是顧侍衛?”羅通望了過來。
“是護送我回陳國的侍衛……我們一起上山的有六人……他們……他們都死了嗎?”說到這里,陳嬿姝眼淚一下流了出來。
“沒全死!”羅通趕忙說道,“死了三個, 傷了三個。我這便叫人去問問,那顧侍衛可活著?!?
趙翓見陳嬿姝哭得傷心, 忙安慰道:“嬿姝公主, 你別著急, 那傷了的侍衛,我讓胡醫工幫忙醫治, 至于死去的……我也會好好安葬他們的?!?
“多謝二殿下相助。”陳嬿姝垂淚道。
“我們先下山回營地?!壁w翓又說道,“碧綾已經先過去了。”
“嗯?!标悑麈昧耸脺I, 便隨著趙翓一起下了山。
有軍士牽了馬過來。趙翓轉過臉, 對著陳嬿姝問道:“公主,可會騎馬?”
“不會?!标悑麈瓝u了搖頭, 說道,“嬿姝從未騎過馬。”
趙翓略微一沉吟, 小心地問道:“那……公主與我共乘一騎,可好?”
聽到這話,陳嬿姝微微一愣。自己與他, 畢竟男女有別, 共乘一騎, 難免會引人閑話??伤D念又一想,如今形勢逼人, 自己又不會騎馬,總不可能走著前往營地吧?再說了,反正自己已經決定了與他結親,他也有這個意思,兩人早晚也是夫妻,也無甚關系吧?想到這里,她點了點頭,紅著臉說道:“嗯?!?
“公主,上馬吧?!壁w翓把馬牽到陳嬿姝面前,指導她如何上馬。
陳嬿姝第一次騎馬,心里難免有些畏懼,拉著韁繩遲遲不敢上。趙翓見狀,說道:“公主,不如我先上,再拉公主上馬?”
“好?!标悑麈s緊退到一邊。
趙翓上前,左手抓住韁繩與馬鬃,左腳跨在鐙上,然后右腳輕輕點地,人隨即往上一躍。只見他在空中漂亮地打了個轉,便穩穩坐在了馬上。整個上馬過程,看起來極為輕松。
他轉過臉來,對著陳嬿姝說道:“公主,看清楚了嗎?”
陳嬿姝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走過去,學著他的模樣,左手抓住韁繩與馬鬃,右手去夠馬鐙。
“來!”他向她伸出手來,“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她一怔,隨即把手遞給了他。只見他握住她的手,用力往上一帶,她突然覺得自己像是飛起來了一般,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她便已經坐到了馬上。
“好高呀!”她有些害怕。
他貼在她的身后,輕聲說道:“別怕!”
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心一下便安定了下來。也不知為何,她就有一種感覺,只要有他在,自己便不會有事。她微微側過臉,對著他微笑道:“二殿下,嬿姝不怕?!?
她聽到他笑了笑,然后對著羅通叫道:“羅通,把我的披風拿來?!?
“是。”羅通應了一聲,隨即從包袱里拿出一件紅色的披風,跑上前來,遞給趙翓,“殿下,你要的披風。”
趙翓接了過來,隨即展開,披在了陳嬿姝身上,將她的身子裹住,說道:“一會兒跑起來風大,小心著涼。”
陳嬿姝低下頭,看著自己肩上那紅色的披風,腦中不由得浮現出前世自己臨死的那一幕。那時,他縱馬來到城下時,便披著這件紅色的披風。沒想到,今日這件披風不僅披在了自己身上,他也坐在自己的身后。想到這里,陳嬿姝心里突然感慨不已。
“公主,抓緊馬鬃,”他說道,“我們這便走了。”
“我抓緊了?!标悑麈秒p手把鬃毛抓得牢牢的。
趙翓一手抓韁繩,一手持鞭,狠狠給了馬兒一下。馬兒長嘶一聲,便跑了起來。
陳嬿姝只坐過馬車,從未騎過馬,這馬兒跑起來,有幾分顛簸,嚇得她直往后縮。
趙翓感覺到她害怕,忙把持鞭的手環過來,以雙手抓韁繩,這樣一來,她整個人似乎都被他圈在懷里了,讓她感覺特別的溫暖,特別的安全。他還小心地與她的身體保持一定的距離,避免讓她感覺不自在。
他對自己的用心,陳嬿姝都感覺到了。此時此刻,她心里真的有幾分感動。不管他是因為什么對自己如此,只要他有這個心,便夠了。想到這里,她對著趙翓開口問道:“二殿下,我給你的信,你收到了嗎?”
“什么信?”趙翓不解地問道。
她有些害羞地說道:“嗯,就是我離開均陽的時候,曾托我表姐夫楊松帶了封信給殿下,不知殿下可收到?”
“你走的那日,我也離開了均陽,想必楊尉丞還未有機會拿給我。”他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