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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蔡太后在一旁笑道:“阿瀾有才,自然也喜歡有才情的人。”
衛雅清一聽,眼珠子輕輕一轉,插言道:“王后,清兒可以隨嬿姝姐姐一起去鳳儀宮嗎?嬿姝姐姐如此有才,想必字也寫得好,雅清也前往觀摩。”
姜王后淡笑:“雅清公主請隨意。”
衛雅清面色一喜,笑道:“謝王后。”
隨后,眾人又坐下陪著蔡太后說了會兒話,姜王后見蔡太后有些疲了,便領著眾人退下。
臨別之時,蔡太后特地把陳嬿姝叫到跟前,拉著她的手,叫她過幾日又到永寧宮來陪她說話。陳嬿姝自然是滿口答應。
陳嬿姝見蔡太后只叫了自己,沒叫衛雅清,一開始她還有些奇怪。后邊看見衛雅清主動上前,向蔡太后交代自己出門之事,才知曉衛雅清在均陽期間,就住在蔡太后這永寧宮中。
出了永寧宮,姜王后上了鳳輿,其余妃嬪們站在宮門口跪送。高貴妃自然也在其中。這便是等級。就算那高貴妃再受寵,也不得不跪拜不受寵的姜王后,再步行回自己的寢宮。
陳嬿姝在鄭櫻和殷琉的陪同之下,跟在姜王后的鳳輦后面,往鳳儀宮而去。
衛雅清拉著文安公主陪著自己一道。原本陳嬿姝還想找機會問問衛雅清六和客棧一事,如此一來,就有些不好說話了。
鳳儀宮與蔡太后的永寧宮相隔并不遠,不過一盞茶多一點的功夫,就到了。
姜瀾叫鳳儀宮的掌宮宮女蕓香在宮門前迎陳嬿姝她們,自己先回寢宮更衣。
見陳嬿姝與衛雅清等人走到近前,蕓香微笑著走上前,行禮道:“諸位貴人,王后還在更衣,請貴人們先隨蕓香去暖香閣飲茶。”
陳嬿姝正想說話,只見衛雅清大步上前,沖到她前面,跑到蕓香跟前,拉著蕓香的手,親熱地說道:“蕓香姐姐,兩年沒見了,想我沒有?”
蕓香笑道:“奴婢很是想念雅清公主的。”
“我就知道蕓香姐姐對我好。”衛雅清呵呵笑道。
蕓香微笑著回應。
看這情形,衛雅清與蕓香也很熟絡。想想也是,衛雅清與蔡太后的侄孫女,兩家之間多有走動也是平常,不然,趙翓也不可能鐘情于衛碧菡。越想,陳嬿姝越覺得自己應該離這趟渾水遠遠的才對。
進了暖香閣,眾人坐在蒲席之上,等著姜王后。陳嬿姝與殷琉飲著茶,沒怎么說話,屋中只聽得衛雅清與文安公主笑談之聲,鄭櫻偶爾找機會搭上幾句話。
不過,姜王后并沒有讓大家等太久,便過來了。只見她換了一身秋香色常服,褪去了幾分清冷,平添了幾分溫柔之色,感覺沒有先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見過禮,姜瀾笑著對陳嬿姝與衛雅清說道:“兩位公主,這茶可還合口。”
陳嬿姝正準備說話,只聽衛雅清搶先說道:“合口,合口。先前清兒還在與安兒妹妹說,飲過這么多茶,還是趙國這云龍雪芽最好喝。”
姜瀾笑了笑,又轉過眼,望著陳嬿姝,問道:“嬿姝公主,可還喜歡?”
“甚是喜歡。”陳嬿姝微笑著答道,“早便聽說云龍雪芽乃茶中精品,今日有幸品得此茶,方覺名不虛傳。”
“兩位公主都喜歡,便好。”姜瀾也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這時,蕓香在姜瀾耳邊低語了幾句。她輕輕點了點頭。蕓香忙退到一邊,對候在殿門前的兩位宮女叫道:“進來吧。”
“是。”
兩名宮女應了一聲,然后端著一張書案走進來,擺在殿中。
蕓香上前,把姜瀾的畫展開,鋪在了書案上。
姜瀾轉過臉,對著陳嬿姝說道:“嬿姝公主,勞煩你把先前那詞題在畫上吧。”
陳嬿姝忙起身道:“王后不嫌棄嬿姝字拙,嬿姝已是受寵若驚了,何來勞煩之說?”
“嬿姝公主過謙了。”姜瀾笑了笑。
蕓香已經把筆墨備好,對著陳嬿姝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笑道:“嬿姝公主,請!”
就在陳嬿姝準備起身之際,只聽衛雅清又說話了:“哎呀,終于可以見到嬿姝姐姐的墨寶,雅清可真要好好向姐姐學學。”
陳嬿姝謙虛道:“我這字見不得人的,雅清妹妹一會兒見了,莫笑話我才是。”
“咦?難道是姐姐沒請老師教授過字嗎?”衛雅清抬起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望著陳嬿姝,一臉真誠地說道,“雅清從小師從書法大家劉鳧,雖說只習得一些皮毛,但也算見得人。嬿姝姐姐若是不嫌棄,雅清可代勞。”
見衛雅清如此熱切地想在姜王后面前表現,陳嬿姝心頭一陣冷笑。她可以做這個順水人情,可是,她不愿意。
題詞之事,陳嬿姝也不怵。當年,陳弘覺得女兒家一定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以后結親的時候,才不會因為少了才藝被人挑。因而,他也讓陳嬿姝跟著陳國有名的書法師秦夫人學過幾年。秦夫人的名氣雖然比不上劉鳧,但一手燕尾隸也頗為了得。陳嬿姝算不上是秦夫人的得意弟子,但也不差。先前之言不過是謙虛,沒想到衛雅清當真以為自己的字拿不出手,居然提出要代自己寫。對此,陳嬿姝心里多有滿。
因為六和客棧之事,陳嬿姝本就不喜衛雅清,此時,見她如此無禮小瞧自己,不喜之心更甚。不過,想到她以后是要跟趙翓定親的,說不定待趙翓繼位之后,她就是趙國的王后,以后自己無論嫁到哪里,都惹不起她,也就不好回懟,只笑了笑,說道:“嬿姝雖然字拙,但王后盛情相邀,若假手于他人,未免有些失禮。雅清公主的好意,嬿姝心領了。”
衛雅清見陳嬿姝沒接自己的招,心里有些失望,訕訕笑了笑,說道:“那好吧,我只不過是一番好意。嬿姝姐姐還請不要多心。”
陳嬿姝勉強笑了笑,也未再搭言,便走到書案前,坐下。
在陳嬿姝與衛雅清說話之時,姜瀾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們,并未搭話。衛雅清什么心思,她當然清楚,不過,這陳嬿姝是什么心思,她卻有點看不明白。
這時,蕓香把畫用鎮紙鎮好,說道:“嬿姝公主,可以了。”
“謝謝蕓香姐姐。”陳嬿姝向蕓香點頭致謝,然后將筆蘸飽了墨,又在硯壁上輕輕抹了抹,再提起筆,移至畫紙之上,果斷落筆,一氣呵成,將詞題在了畫上。
題好之后,陳嬿姝將筆擱好,站起身,對著姜瀾微微躬身,微笑道:“王后,嬿姝獻丑了。”
“我看看。”姜瀾側過身,把頭湊了過去。陳嬿姝的字雖然有些秀氣,但這燕尾隸寫得也算漂亮。
她點了點頭,贊道,“嬿姝公主詞作的好,這字也漂亮,當真是個才女。”
“王后繆贊!”陳嬿姝赧然一笑。
“清兒也來欣賞一下嬿姝姐姐的大作。”衛雅清也湊上前來,看見陳嬿姝這字雖然不如自己,但確實也算不錯。可惜,自己這字寫得再好,今日卻沒機會在姜王后面前展示。她心里有些酸溜溜地,臉上卻裝著歡喜地模樣,說道:“哎呀,都說字如其人,嬿姝姐姐人長得好看,這字寫得更好看!在嬿姝姐姐面前,我真是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