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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影快如閃電,破水而出,葉紹反應也是敏捷拔劍出鞘,可劈過去時那東西已先一步撞入我懷中,并伴有著……吱吱的尖叫聲。
“吱吱吱!吱吱!”
入懷的小東西興奮地扭來扭去,卻是沒有傷害我的意思。葉紹與我一般略是驚訝地低頭看它,白底黑點的皮,軟趴趴的胖身體,貌似是腦袋的地方有兩個長長的耳朵。從外形上看,它比較像只兔子,可滑溜溜的身體則更似水中的生物……
“海兔么,”葉紹觀賞了會給出了個答案,他毫不手軟地揪起那玩意的兩耳朵:“沿海的漁民又叫它海蛞蝓,別看它長得像兔子,烤起來味道和貝殼一模一樣。”葉紹回味無窮地舔舔唇角,沖我一笑:“云彥,今晚夜宵有了。”
我和海兔:“……”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葉紹的話,海兔發出陣陣尖銳地叫聲,并劇烈地朝我扭動著身軀,試圖靠過來。葉紹挑挑眉,看向我:“云彥,這玩意似乎是來找你的。”
海兔一聽立即忙不迭地吱吱叫了兩聲,我想這大概是,表示贊同?能聽懂人話的一只貝殼……
葉紹鄙夷地把那貨甩給戰戰兢兢的我:“你哆嗦個什么勁,你還是條會說話的魚呢。”
捧著海兔子的我:“……”
哦,好像是這樣的哦。
帝都在內陸,離大海十萬八千里,這只海兔出現的時間地點實在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宗楚見了倒是一派了然道:“這貨外表比較可愛,想是帝都中哪個權貴當寵物養在家中被它不小心逃了出來。正巧嗅到了大嬸你的氣息,就急巴巴地找了過來。”
我的氣息?聽起來雖然有點中二,但是略帶感啊!再一想到小溪中魚蝦們對我的親昵,我禁不住油然而生一種“百魚朝宗”的王霸之氣有木有!我樂滋滋地抱著小海兔摸摸,小海兔溫順地蹭在我掌心里和只撒嬌的小貓一樣,時不時“吱”上一聲。
宗楚各種冷靜沉著:“大嬸有句話叫物以類聚聽過沒,這貨在海中一向比較二,大概它只是……嗅到了同類的氣息而已。”
你以為這樣說我就聽不出你罵我蠢了么!我憤恨地舉起海兔啪到他臉上,海兔尖叫了一聲,滋地朝宗楚的小臉噴出一股墨汁一樣的粘稠液體。
宗楚:“……”
我目瞪口呆,略有心虛,這是……撒尿么?
葉紹瞥來一眼,呵地笑了聲:“那它和燕三殿下應該比較投緣。”
“……”過了良久,白啟才一臉幡然醒悟地悲憤不已:“為什么老子躺著也中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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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京前的最后一晚小打小鬧地過了去,翌日,時隔一年,我終于再度踏入了穆朝這座莊嚴而宏偉的城池。帝都究竟是帝都,饒是齊國的晟陽再繁華富有,與它相比到底是欠缺了分威嚴的天家氣度。
最顯著的就是京城御道兩側高約一丈的盤龍石柱,整齊劃一地并列在寬敞的御道兩側,猶如執槍豎戟的金戈鐵衛守護著這座百年皇城和里面居住的主人。
宗楚第一次入京,格外好奇,探頭探腦地張望個不停,我仗著自己現在只有七歲模樣也趴在車窗上望著街上人去人往。我想起自己最后一次來這里時的場景,那時自己依舊是荊國的諸侯,帶著那點微不足道的賀禮朝拜天子。那時候我還是被梁太師揪著耳朵吼來了帝都,誰愿意年年來個那些土豪們當背景啊是不。現在回想起來,默默地嘆了口氣,雖說當背景有些傷自尊,但至少能正大光明的行走在這里。而現在的我,卻像個賊一樣,想盡辦法遮掩自己的身份。
肩膀搭上了一只不規不矩的手,撩撩我頭發,摸摸我的臉,欠扁而熟悉的聲音響在身側:“愁眉苦臉什么,齊國的王后的身份難道還不夠風光么?”
我轉過頭,葉紹斜著眼看來,我哼了聲,爬到他懷中卷起尾巴打起了瞌睡。
葉紹:“……”
等馬車在皇宮門口停下,我自然而然地醒了過來。宗楚和白啟作為“閑雜人等”自然不得入內,抱著海兔留在外城。皇宮我與葉紹都算是常客,可這回入宮我受到的注目禮卻是多年來的總和都比不上的。我納悶著,莫非做葉紹這廝的王后真的比我那個諸侯還來得風光?沒天理啊這!
葉紹朝我挽出個得意洋洋的笑容:“云彥,現在是不是很慶幸嫁給了孤啊~~”
我:“……”
慶幸嫁給一個鬼畜么,呵呵。
等我與葉紹的儀仗過去時耳尖的我不意間聽到宮道兩旁跪著的宮女竊竊私語:“天啦!齊國的王后居然是個七歲的小娃娃!怪不得齊王一直沒有娶親,原來口味這么重!真是個變態!”
“就是就是!”另一個悄聲符合。
我:“……”
我暗暗地給前一個小宮娥點了個贊!對!葉紹就是個連魚都不放過的重口味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