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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防再橫生枝節(jié)，葉紹加快了趕向帝都的行程。這一次是捅了我心口一刀，沒準(zhǔn)下次就是剁了我尾巴熬湯。

我問他：去了帝都就一定安全嗎？

葉紹如是回答：“去了帝都或許更危險，但至少皇帝不會任由我們出事。”

他一說我明白了，齊國的諸侯和他的王后在帝都若出了事，齊國上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燕國先例在前，若齊國再一反，那穆天子確實(shí)難以招架。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便是這么個道理。

我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下頭，然后寫了個字舉給他看。

“……”葉紹沉默須臾，牙癢癢道：“云彥，你幾個意思？”

我聳聳肩，沒什么意思呀，就是提前喊你聲爹讓你習(xí)慣習(xí)慣，省得去帝都露餡兒啊！

葉紹擰著嘴角冷笑了下，粗暴地捏住我鼻子灌藥怪聲怪氣道：“那女兒你快乖乖喝藥才能早日病好服侍爹爹哦~”

我：”……“

另一端研究藥方的宗楚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喪盡天良，背德*啊！世風(fēng)日下！”

我和葉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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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急趕路，但我能感覺到葉紹刻意地放緩了節(jié)奏，并不如此前我與他奔赴戰(zhàn)場時的疾風(fēng)驟雨。我約莫猜得到他是在顧忌我的傷勢，那一夜我所受的傷放到別人身上早死了十回八回，我之所以沒死，用宗楚的話來說：鮫人的身體構(gòu)造和普通人不一樣。

是心臟位置不一樣么，我問。所以我才會被貫穿心口后沒事？

宗楚搖搖頭：“不是，鮫人雖然有心臟，但這個心臟只是單純地供血而已，就算受到了極大的創(chuàng)傷頂多會讓你陷入休克之中。”他伸出手想在我身上比劃下，與茯苓交代事情的葉紹仿若有所反應(yīng)，涼涼地飛來一眼，宗楚喉嚨咕咚一聲，縮回手在自己的胸膛中央指了指：“鮫人在這里會有一顆鮫珠，它才是鮫人生命與法力的來源，鮫珠不碎，鮫人不死。”

我聽得入神，尤其是在聽到法力兩字時心頭一跳，我想起遇險時那個年輕男人的話“水中之主”，不禁寫道：你見過鮫人么？

算歲數(shù)，葉紹滅掉宗楚母國時他才牙牙學(xué)語，哪怕他的國家侍奉的“海神”真是鮫人一族，應(yīng)該也沒多少記憶。可是他說得頭頭是道，雖然他研究出的湯藥一直不太靠譜，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世上哪有一個郎中能調(diào)配處讓魚尾變成雙腿和讓人倒退十歲的藥劑來。

這已經(jīng)不能單純地稱之為湯藥，或許，叫它法術(shù)更為貼切一些。

宗楚沒有葉紹的讀心術(shù)，但想來從我的表情也判斷出我一二心思，他垂了垂眼睛，安靜了會搖頭道：“我沒見過活的鮫人，你是我見過第一條真實(shí)存在在陸地上的。”

我愣了一下后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中的哪個“活”字，沒見過活的，那見過……死的？

這回他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認(rèn)了：“是啊，我母國的神廟里就貢著具鮫人干尸呢！”

我：“……”干、干尸！我看了下自己金閃閃的大魚尾，默默撫平胳膊上雞皮疙瘩。

“大嬸你就別東拉西扯了。”他留意了下葉紹那邊的動靜，壓低聲音鬼鬼祟祟道：“你是不是想學(xué)鮫人一族的巫術(shù)啊？”

我一驚，后又一喜，簡直興奮得不能自已啊！長這么大，文不能、武不行，給葉紹這類殺千刀的天才充當(dāng)了十七年的綠葉，哦不，頂多是堆黑土……有朝一日我居然也能當(dāng)一回修真的女主角！如果要給這本定個名字，那就是啊有木有！！

“不過大嬸你的體質(zhì)并不是純粹的鮫人，充其量只有一半血統(tǒng)，此前又沒有什么基礎(chǔ)，學(xué)也學(xué)不到精通。”宗楚瞅著我的興奮之色一盆冷水當(dāng)頭潑下，他看著我直搖頭嘆氣：“再者，以大嬸你的智商嘛……”

閉嘴！我讓你閉嘴聽到?jīng)]有！我抓起一塊糖糕狠狠堵住了他的嘴。

宗楚：“……”

雖說如此，宗楚離開前仍是偷偷丟了一本小冊子給我，聲稱是他國不外傳的巫術(shù)秘典。

我拿起一看：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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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驚無險的出了趙國，我們離帝都只剩下小一半的距離。這些天內(nèi)，葉紹這邊的書信不斷，時常見著一道黑影嗖的來又嗖的去，真真是來無影去無蹤，用輕功就是這么自信！

燕國大張旗鼓地發(fā)兵討伐無道天子，此事事驚五國四海。很多人包括葉紹在內(nèi)都對燕國的未來并不好看，因?yàn)檠鄧谖鍑袑?shí)力不上不下，且近幾代燕王在軍事上并不多側(cè)重，除非……

“除非燕國王室故意韜光養(yǎng)晦，隱藏了實(shí)力。”葉紹坐在三尺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