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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墜痛感一波又一波涌來,醉酒感和疼痛攪合得我冷汗淋漓,難以忍受地曲成個蝦狀。
在我身上摸索的葉紹無意中抹過我的臉,一掌心的汗水終于令他意識到我的不對勁:“云彥,你的臉怎么那么涼?”
我咬緊呀關,捂住肚子直發抖,那種痛感愈來愈強,像無數根綿綿細針扎在腹內。
葉紹的面色仍是赤紅,額角細汗密布,但眼神儼然清醒了不少:“哪里不舒服?”隨后還犯疑地嘀咕了句:“本王還沒做什么呢,怎么就痛起來了?”
我:“……”
你個堂堂齊國世子大人,腦子里除了黃色廢料和怎么讓別人不高興和更不高興外能不能有點別的營養物質啊!
略一打看,沒看出個所以然來,葉紹當機立斷翻身而起:“我去找太醫!”他語氣冷硬,隱隱有殺氣:“敢攪合本王的洞房花燭……”接觸到我怒視而去的視線,他咳了聲改口:“敢對本王愛妃下毒,定不能輕易放過行刺之人!”
“……”
渾渾噩噩的我陡一驚,我擦這種自然生理規律沒有驚動太醫的必要吧!你難道要明天所有諸侯國和帝都的頭版頭條都是:勁爆!齊國世子妃大婚當夜來葵水,世子爺欲求不滿以殺泄憤?!
孤不求名垂青史,但也不要自黑來揚名天下呀!
強忍著不適感伸出手去拉扯葉紹,結果被他覆手一按,他溫聲道:“不要怕,我馬上就來?!?
我:“……”
我好怕,真的!嗚嗚嗚,我不要我的葵水天下皆知。你聽見我心中對你的挽留了么!如果可能,我都想唱出來了好么!愛我別走?。。?
無計可施的我眼睜睜看著葉紹疾步而出,悲傷逆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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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們不是在洞房嗎!拉我這個未成年來圍觀真的沒問題嗎!口味這樣重不好吧~”喋喋不休的宗楚被風一樣疾走的葉紹丟進了房內,一瞅見我的模樣大驚小怪叫道:“殿下,你不造女子初夜是需要溫柔對待的么?”他嘖嘖道:“看我們云姐姐折騰得不勝腰力,弱柳扶風的嬌弱樣?!?
我:“……”
這熊孩子一定和葉紹這廝一樣從來沒上過思想品德課吧!小小年紀就知道什么腰力不腰力的真的好么!
葉紹冷如冰山:“我還沒折騰她,她就這死樣子了。”
宗楚語塞:“沒折騰……就成這樣啊?!彼荒樉把龅乜聪蛉~紹:“世子大人果然勇猛?!?
我:“……”
宗小少你真的不是葉紹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么??
“晚上喝了杯酒之后她就這樣了,我懷疑有人在酒里下了毒?!比~紹說著將那兩酒杯拿過:“她隨時有可能變回魚尾,本王不敢輕易叫太醫過來,你且看看是何原因。”
宗楚接過酒杯,蚊子般細細的聲音念叨了句:“下毒怎么不把你一起毒死了?”
我:“……”
他以為葉紹沒聽見,但實際上葉世子將將眼梢掠去抹危光……瞅見了的我望望天,當做沒看見。
“酒里沒毒。”宗楚稍一聞就得出了結論,他再一嗅:“但是,下了藥。”
葉紹挑眉,宗楚高深莫測地看了看葉紹和我,吐出兩字:“春/藥?!?
我和葉紹:“……”
這齊國風俗太奔放了吧,大婚之夜給世子和世子妃下春/藥,是擔心我們來其中一人x冷淡么??
葉世子涼涼地嗤了聲,不屑地自語道:“本王用得上春/藥么?不過……”他摩挲著嘴唇,向我投來耐人尋味的目光:“用來助興倒是有點意思~”
你這個春意昂然的表情是幾個意思啊!?。。ι纤哪抗?,我瞬間聯想到方才肌膚親昵的種種畫面,他不知廉恥的手,和無所不在的吻……腦子啪地炸開了鍋,人和剛從水里煮出來的蝦似的,里外通紅。啊啊啊啊,丟死人了!
不出意外,我聽到葉紹一聲得意的輕笑。
宗楚丟掉杯子,擦擦手:“這點春/藥不傷身,至于大嬸么……”他摸上我的手腕問道:“吃多了?”
我:“……”
額角抖了抖,我干巴巴地寫下:來,月事了而已……
寫這行字的時候我比較悲憤,雖然孤是個國君,干著男人的活,扛著男人的事,來葵水這種每個姑娘家必經之事不會因為孤職業的特殊性就繞開了去。更悲劇的是,我生下來體質陰寒,每月來時極為疼痛。爹娘死得早,平日打交道的基本上不是文臣就是武將,連個知心小閨蜜都沒有。處于青春期飽受葵水之痛的我無比哀愁,只有從小帶我的奶娘安慰過我一句:“大王不要覺得這是件苦事……”她慈祥而溫柔地摸摸我的頭:“畢竟這是你和朝中那些臭男人的唯一區別?!?
我:“……”奶娘你想說我是個女壯漢就直說好么???這樣委婉的說辭依舊會深深地傷害到我敏感的幼小心靈??!
我一寫完,宗楚和葉紹同時沉默了。
宗楚不可思議地看著紙上的字,又看看葉紹,面部表情扭曲又破碎。我直覺他是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給我這次葵水點上三十二個贊,但是懾于葉紹的淫威忍得很辛苦,過了半晌他像勉強調整好亢奮的心情道:“這個,那個,人魚體質本身就是極陰極寒。大嬸雖然變回了人,但體質并沒有受影響。來月事也在情理之中,加上之前喝了那么多補血的湯藥,故而就……來勢兇猛了些。沒事,多休息飽暖就行?!?
對哦!他不說我還忘了,就是葉紹這個罪魁禍首之前拼命灌我紅棗啊花生啊白果啊阿膠??!
我怨氣沖天地瞪向他,他竟然還頗為不滿地瞪了回來:“云彥你不要不知好歹啊,”他咳了聲咕噥道:“本王還不是看在你受傷,為了給你補血么。”
他說得我一愣,不自覺地就摸了摸手腕上。上面傷痕早已在膏藥的作用下淡得快看不見了,我本以為葉紹他是不知道的……
總之,不是中毒也不是有人行刺。鬧了個小笑話的葉世子自覺顏面有失,異常不客氣地把宗楚趕了出去。等他回來時一手托了個湯婆,一手端著個熱氣騰騰的玉碗,胳膊肘上還搭了疊干凈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