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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呼吸停止了,晴天霹靂?不是;如遭雷擊;感覺也不太像。我懵然望著葉紹,恢復心跳后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如釋重負。在葉紹這人面前守一個秘密守到現在,怎么說呢,我感覺自己挺努力的,夠對得起我大荊國歷屆國君的智商水準了……
轉念一想,葉紹素來奸險狡詐不擇手段,萬一是詐和呢?
葉紹揣著手,沒形沒狀地歪在椅子上:“云彥,事到如今再瞞下去就沒意思了啊,別以為本王和你一樣。”
什么叫和我一樣!你給老子說清楚!
不甘心歸不甘心,不得不承認葉紹說的是實話,我沉默地扳了會手指,一字字寫下:“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葉紹一笑:“很久之前……”
我:“……”
我,我靠啊!那老娘自娛自樂地演了那么久圖的是啥,在他眼里豈不是個精神分裂癥患者似的??太傷自尊了,傳出去荊國國君的我顏面何在,被梁太師知道他一定恨鐵不成鋼地跳腳炸毛:大王,你被葉紹這個黃口小兒如此玩弄于鼓掌間還不如死了拉倒!!
我的面色委實太過難看,葉紹摸摸鼻尖復道:“很久以前我只是懷疑你而已,你出現的時間地點和荊國國君云彥遇刺時相差無幾,這是其一;其二,你出現在海灘時雖然衣衫襤褸,但依稀可見衣飾不菲,款式更與尋常女子衣裙相去甚遠;其三,你飲食習性與其說是鮫人,倒更似我們普通人一些;還有……”他微微低下頭盯著我:“也許你自己沒有發現,在齊國時初入王宮的你沒有一絲新鮮和好奇,那份安然自處的熟悉絕非一個偶然流落到陸地的鮫人應該有的。”
我:“……”
他分析的太有道理了,我……無言以對,更有種心驚肉跳的后怕。葉紹心思之深沉已經遠超出我對一般人類的認知好嘛!他明明就未曾相信過我,卻能不動聲色地配合著我演到現在,自始至終沒有流露出半分懷疑來。
如不是今日他主動捅破此事,恐怕到最后他把火燒旺了,水煮開了,調料放好了,等我快熟了時他才微笑從容地對我說:“你看,你有多傻,死到臨頭還不知道。”
尼瑪他這樣的人應該被列為恐怖份子,受到其他四國的聯合制裁好么!
他停頓片刻:“但以上也只是我的懷疑罷了,畢竟……曾經我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沒有這條尾巴。”他的視線不由落在我隱藏在長裙下的尾巴,他挑挑左邊的眉:“若白啟沒有來行刺,至今恐怕我都不能確定心中猜測。饒我南征北戰游走甚廣也未曾見過你這樣的……奇事,”他下了個定論:“前所未聞。”
雖知葉紹話里多少給我鋪了些臺階,但我心里勉強舒坦了些。說到底還是白啟那個二貨壞的事,本來這趟我借著葉紹說不定就悄悄地不帶一片云彩地回到了王都和梁太師他們勝利會師。不費多少功夫,我就能懲治叛黨,奪回王位,重掌大權,迎娶新王夫,走上人生巔峰,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你想得太簡單了。”葉紹冷不丁一盆冷水朝我當頭潑下:“你以為憑你現在的模樣,能正當光明地出現在荊國朝臣和百姓面前,沒被當成異端燒死就不錯了,還想搶回王位。”葉紹眼神不加掩飾地寫滿了“你真是好傻好天真”。
“……”他說得雖然非常不中聽,但冷靜下來想想確實是這么回事。現在的我算什么呢,人不人,魚不魚。撇去身份不提,王都里那個“新君”既然已經入主王宮,甚至大張旗鼓地敢給我這個失蹤不明的先王舉辦喪事,荊國朝內必定安插了不少他的人,甚至帝都內都可能有他的內應。
情勢一分析,我憂桑地鱗片都要掉光了。前途未卜,后路渺渺,還能不能讓我愉快地做一個勵志的人魚諸侯啦!
作壁上觀的葉紹冷眼瞅了我會,突然一笑道:“其實你有條很合適的路可以走……”
不待他說完,我警惕萬分地看著他,堅定而果決地搖搖頭。讓我求他,門都沒有!他想說的我大概知道,他若以齊國儲君的身份將我送回王都自然無人質疑我的身份,而且近有他率領的十萬大軍,遠有齊國撐腰。荊國王都內的那個所謂的“新君”再有通天本事,也鬧不出什么幺蛾子來。
可求葉紹幫忙無疑是與虎謀皮,他要的一定比給出去的要多。
我的拒絕讓葉紹蹙起眉,他不滿地喋喋不休道:“我頂多要你五座城池,換你奪回王位,怎么算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臥槽,五座城池!你造我們荊國總面積才多大地兒!抵不過你齊國一個青州啊!你空口白牙就要了五座城去,明年老子就守著個王都做個光桿諸侯迎風流淚么!
“那四座?”葉紹稍稍讓步。
呵呵,我冷笑。
“三座……半?”葉紹眉皺的更深了。
呵呵呵。
葉紹居然鼓起臉皮賣起萌地抱怨道:“三座,不能再少了啊。兵餉,馬草還有戰后喪葬撫恤費本王都要花費不少呢。”
我驚呆了,三座你妹啊!你當是菜市場買白菜討價還價啊???
我回給他一句話:“你想都別想。”
葉紹口氣失了耐心,一拍桌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樣啊!”他沒好氣地扯起我的臉往兩邊拉:“還要不要王位了啊,云彥!還想不想繼續回去做你的諸侯了啊!!本王這是在替你著想啊!三座城池換個王位很劃算的哦!”
“……”我額角青筋亂跳,抓起炭筆往他臉上狠狠一戳,奏凱啊!知不知道臉會越拉越大,拉成大餅臉就更沒人娶孤了!!
葉紹沒個防備被我戳得正中眉心,黑乎乎的炭筆從他額頭到臉上劃了個可笑痕跡,他冷冷看我,松開手抱臂坐回去,冷漠:“本王改變注意了,本王決定捆著你去給你自己奔喪,還能賣給荊國新君一個順水人情。”
我:“……”
他見我沒個反應,繃緊著那張被我畫得和花貓似的臉,陰鷙地笑道:“哦,本王想起來阿彥你現在是條人魚,渾身是寶。送走之前可得好好利用一番才是。”
我崩潰了,鬼畜幼稚起來也特么是個鬼畜啊!
總之,不論如何,我都不會割荊國一寸土地給你!
我毅然決然地轉過身離開,葉紹不陰不陽地問:“你去哪?”
恨恨舉起紙來:“反正都要被宰了啦,我先吃頓好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