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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的下人低垂著頭,一刻也不敢抬起。
宋姝退了一步后有些反悔,自己又不是與外男接觸,不能算打破與陸深的約定。
“小師兄,你先回去吧?!?
瞧著陸深站在那一動不動的意思,自己可能還是要費勁解釋一番。
柳束彥聳了下肩,看了眼陸深,隨口應了聲,“先走了?!?
待他轉身離開后,宋姝還未移步,陸深倒是先沉不住氣,大步走向宋姝,拉著她的手腕跨出宮門。
宮道窄長,紅色的宮墻堵在兩旁,令人心里的氣越想越不順。
等出了宋太師所住的宮殿,陸深放慢腳步,手上依然沒有放開,順著手腕往下滑,指尖扒開她的手指,沿著手掌心而下,十指交叉。
或許只有把她真切地攥在手掌心里,他才能安心。
“沒什么話要與我說?”
青磚色的宮道上只有他們兩人,好似將世間的紛雜都鎖在墻外。
陸深直視前方,一副閑聊口吻。
被握住的手稍稍用力,指尖印上陸深的手背,宋姝遲疑片刻,開了口。
“祖父為何單獨留下你?”
原本為宋姝這細小的舉動欣喜的陸深似是剛吃了塊糖,結果發現這糖是苦的。
避重就輕,以為稍稍討好一下他就可以蒙混過關?
“你說呢?”
陸深側頭望向宋姝,深棕色的眸子注視著她,眼神不言而喻。
宮道即將走到盡頭,宋姝停下腳步,連帶著陸深也站在原地。
“小師兄乃我兄長,又怎能算是外男?”
她皺著眉,似乎是對陸深的無理取鬧而煩擾。
陸深不言,他早在宋姝委托他將九宮盒轉交給柳束彥時,便派人查清了這人與宋府的關系。倒是沒想到,宋姝與他的關系遠比密信中所描述的來得更好。
罷了,反正早點將她娶回府就是,那柳束彥也不過就是一個一年也見不著兩次的人。
更何況,看著宋姝的模樣,是真把那廝當兄長。
“我自然知道柳束彥乃未來兄長?!?
說得冠冕堂皇,好似對宋姝這話感到無厘頭。
宋姝抬眸,直勾勾地盯著陸深看,眼尾自然上挑,帶著抹風情。
“那你是……”
難不成他知道小師兄說了謊?
陸深也不拒,直直地回視著,桃花眼微掀,似笑非笑。
扯著她的手往前走,“想不起來就慢慢想,不急。”
嗓音一如平常模樣,好像是真的讓宋姝慢慢來。
一路上,除了婢女太監的問安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踏過福寧宮的宮門,里邊的婢女似是習以為常,輕輕俯身福禮,眼見著陸深又往宋姝屋子走。
兩人交叉的手掩在衣袖下,在外人看來也只是兩人走得距離過近。
宋姝不情愿地扯了扯,先開了口,“下人看著不好?!?
陸深抬眸朝四周看了眼,輕笑了聲,“沒人敢說出去,”頓了頓,又慢悠悠地來了句,“要是誰敢多嘴,也不適合在這當差。”
嗓音懶洋洋的,尾音上挑,說著漫不經心的話。
周圍的婢女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低垂著頭。
宋姝視線往她們身上一掃,一個婢女握在掃帚上的手在輕微顫抖。
陸深在宮里到底是做過多少混不吝的事,才能讓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嚇得人這般。
嘆了口氣,宋姝不再說話,等進了屋子,才示意陸深松手。
“別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話呢?”
別以為走了一路,他就能放過她。
聞言,宋姝抿了抿唇,認命地在外間的桌子上坐下。
“并非故意瞞你,只是……”
她低著頭,絞盡腦汁地思考應該用什么詞來表述。到頭來發現,好像怎么也不能委婉地傳遞出她的意思。
“你既知道,又何必再問我?!?
陸深怕是早就知道她在瞞著他,不然今日又怎會這般碰巧。
想到這,宋姝突然記起陸深在昨日臨走前說的那兩句話——有事記得與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