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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揉揉腳,”江如是扶著宋姝,先敗下陣來,示范著揉腳的動作,讓宋姝跟著做。
宋姝沒再多問,她所做的只是不愿為他人所詬病,受家蔭庇,則予家榮耀。
這么多年來,祖父教她的第一課,便是如何身為宋家人。
“如何,腳好受些了?”江如是的聲音并不像那些舞刀弄劍的大老爺們,反而像是股溫潤的清風,無聲徐來。
宋姝覺得他的聲音和他的長相倒是很配,任誰都看不出來這是個整日里要打打殺殺的主。
她沒想到江如是會這般在意自己,對著江如是洋溢地一笑,露出些在家時才有的小女兒姿態,“我腳不疼了,江如是?!?
看到江如是懷疑的目光,她望著他點頭,故意晃了晃腿,遠不見平日里的端莊,強裝底氣地說,“真的?!?
江如是望著她失了神,許久才嗯了一聲,“走吧?!?
悄悄將手抵在宋姝一側,護著她往前走。宋姝抬眸看了他一眼,唇動了動,終是沒說什么,似是默許。
而從遠處看,便像極了是江如是攬著宋姝的肩。
二人還未走到西街,便碰上回來的安樂和江柔柔。
安樂一臉趣味地斜著眼睨著宋姝和江如是二人,走過去站在宋姝另一邊,像是什么也沒發生一樣。
四人剛走至什錦樓門口,正和另一撥人相遇,“三哥四哥,堂哥你們也來逛廟會?”安樂拉著宋姝擠到他們面前,宋姝和江如是等人正欲行禮,就被太子免了,“今日,咳,不論君臣?!?
“正好一起吧,”太子一語定音,旁人只能跟著走進去。
上樓道時,望著走在前頭的陸深,安樂與宋姝耳語,“姝寶,我真忘了陸堂哥也在?!?
宋姝低著頭不講話,只希望這頓飯快點過去。
入席,太子與陸深坐在一處,四皇子與另兩人坐在太子另一側,安樂挨著陸深,宋姝坐在安樂另一側,江如是緊隨著宋姝,隨后跟著江柔柔。
小二端菜上桌,太子正欲打算開席。
寂靜的桌上突然響起一道嘲諷聲,眾人隨著聲音看過去,就望見陸深靠在桌上,手掌撐著下巴。
看到眾人都望向自己,陸深懶洋洋地開口,“最近嗓子疼?!?
江柔柔在桌子另一邊欲言又止,“金桔可緩喉嚨疼痛,”望了陸深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陸深一雙桃花眼內褶微彎,客氣地道謝,惹得江柔柔鬧了個大紅臉。
旁人憋笑不語,只有太子低頭扯了陸深一把,伏在他耳旁警告,“別亂禍害人。”
陸深眼角往一處瞥了一眼,才嗯一聲。
他不禍害人,偏偏有人總要禍害他。
正在吃著飯,四皇子突然問安樂出宮干嘛,安樂停下筷子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四哥,你怎么總愛問這些蠢問題,怪不得父皇說你少根筋,”今日出宮能做甚,不就是逛廟會嘛。
四皇子沒在意安樂的嫌棄,反而一臉憧憬地問,“你們也是去看水戲的?”
“我們也是,正好可以一起。”
這會不僅安樂抬起了頭,宋姝也望了過去,“什么水戲?我怎么都沒聽過,”安樂一頭霧水地問。
四皇子被她問得一樂呵,作勢擺手嘆氣,“四哥少根筋,回答不出這么高深的問題。”
桌上的人被他逗得都笑,陸深接過話頭,“水戲就是水影戲,像是從東陽國那邊傳來的,”默了默,又加了一句,“今天晚上是在京城的唯一一場。”
安樂一聽就被這戲吸引了注意力,“姝寶姝寶,我們也去瞧瞧。”
宋姝躊躇片刻,向江如是和江柔柔望過去,得到了點頭回答才應了聲好。
一席飯,各有心思,食得寡淡無味,挨到飯畢。
“諸位哥哥,可等等我們四個,”安樂拉著宋姝急匆匆地往前跟上,“姝寶,我們趕緊去看看那個水戲,”宋姝回頭還沒來得及喊上江如是和江柔柔,后邊就看不見他倆的人影。
太子與陸深走在最前頭,四皇子稍稍落后幾步。
“安樂,小心別走散了,”安樂嗯嗯幾聲,“哥哥們,我們可到了?”
四皇子走到安樂身邊,往護城河方向指,“瞧見沒,人最多的地方就是?!?
安樂踮起腳尖使勁往前看,宋姝扭頭吩咐身邊的小廝去找找江柔柔和江如是,留下書墨跟著她。
果然走了不遠,街道變得越發擁擠,“姝寶,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水戲,”宋姝嗯了一聲,“我也是,”又囑咐道,“安樂,一定要牽著我的手?!?
安樂嗯嗯幾聲,四皇子在安樂前頭指了指臨河的望江茶樓,“三哥在上邊訂了位子,我擠去前邊瞧瞧,你們先上去?”
安樂也想去前頭看,匆忙回頭給宋姝說了句,就松開手追上四皇子。宋姝壓根沒有聽清安樂說的話,就看著她一眼沒了人影,避開人群往前走,也沒見著其他人的影子。
“書墨,剛剛安樂說了什么?”宋姝走到僻靜處喘了口氣,才開口說話,書墨聞言搖頭,“奴婢離得遠,也沒聽全,就聽見了一個前頭?!?
宋姝有些慌,安樂畢竟是跟著自己出來的,要是到時候不見了,自己難逃其咎。
“我們先往回走,找找江柔柔和江如是,再讓小廝去里頭找,”越往前,人越多,她實在擠不進去。
宋姝帶著書墨往回走,安樂往護城河去,看在別人眼里就像是宋姝故意回頭找江如是了。
望江茶樓的最頂層,靠里的包廂內,陸深站在窗邊將安樂與宋姝看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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