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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怎么了?要不要叫醫生——”還沒邁出電梯門,一個服務員攔住了我的去路。
“沒什么,你可以去忙了。”我粗魯的撥開他,然后迅速觀察底層大廳的構造和大廳中形形**的人們,酒店的出口距離我不到八米,我完全可以裝作若無其事的出去,我看了看頭頂上的攝像頭,不禁捏了一把汗,我憎恨這個窺探別人的機器。
我一只手扶住身邊的柜臺,然后迅速向前走去。
人們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客人們正在品嘗酒店的特色菜,接待客人的服務生忙得不亦樂乎,唯一的幾個無事可做的家伙也無非是些住店的老弱婦孺罷了,我把手**屁股兜,握住了手槍的槍把。
突然,大廳里還想憑空出現了幾個家伙,四個西裝革履的男子非常紳士的推開酒店的活動轉門,進入酒店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游走,其中走在中間的那個家伙戴了一副金絲框眼睛,模樣文鄒鄒的,像一個在國際銀行的金融分析師,但是,他身旁那三個家伙模樣都不像什么省油的燈,個個人高馬大,虎背熊腰,而且還是外國人,他們的行頭雖然看似普通,但其實里面很可能藏著火力強勁的自動武器,我迅速收回扶住柜臺的手,然后快速找了把椅子,坐了上去。
“先生您要些什么?”我剛一坐定,一個服務員就湊過來問道。
我用余光瞟了一下那幾個大漢,然后說道:“有菜單沒?”
“當然,先生。”服務員遞過來一本厚厚的菜單,我隨意的翻著,但目光卻停留在了那幾個大漢身上,我趁服務生不注意,悄悄把手槍藏在了飯桌白色的桌布下,此時外面正在放鞭炮,聲音很大,但這引起不了我的任何注意。
“先生?”
“哦,來杯咖啡吧。”
“您是要……”
“藍山。”我迅速打發走這個服務員,然后埋頭觀察他們,這些家伙有兩個已經上樓了,剩下兩個,包括那個戴金絲邊眼睛的家伙,正在大廳里來回踱步,而且兩只手都插在大衣的口袋里,一分鐘后,電梯門打開了,兩個家伙走進大廳。媽的,是那兩個剛才和我交火的殺手!
兩個下來的家伙和戴金絲邊眼睛的男子交涉了幾句,然后他們向我這邊走來,媽的,他們是一伙的!他們到底來者何人??我的天!他們來了!我拼命鎮定精神,兩根手指捏著勺子在咖啡杯內輕輕攪拌,我屏住呼吸,那個文鄒鄒的男子從我身邊經過,我感受到他濃重的殺氣,也可以感知口袋里武器的溫度。
我端起咖啡杯,小口品嘗著苦澀的黑褐色液體,此時,戴金絲邊眼睛的男子轉過身,現在他正面面對著我,亞洲人棱角分明的面孔和他那雙黑色的東方眸子讓我如莽再背,我不敢正視他,我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若無其事的給咖啡加了一塊方糖。
我能感覺到,那家伙注意到了我,注意到了我握住槍的手,雖然有白色臺布掩蓋,但還是能看得出,他慢慢走過來,然后抽出我對面的椅子,就像一個前來赴約的老朋友一樣,坐了下來。
“請問這里有人嗎?”他問道,這并不稀奇,他這是在試探我。
“沒有。”我干澀的回答道,“但我還是比較喜歡獨身一人。”
“三年了?是嗎。”語出驚人,他從口袋里抽出一支煙,點上,然后拋給我一根。
我壓抑住內心的驚訝,冷靜的微笑了一下,道:“我抽不慣三五,但我想問,先生,我們好像不認識吧?”
“是啊,我認識你也僅僅有幾個小時而已。”
看來他是奉命追殺我的殺手,不知道受雇于哪里。
他吸了口煙,道:“我想你可以把藏在桌布下的那只手抽出來了,我相信我會先于你拔槍之前殺了你。”
“嗯?你的雇主肯定很沒眼光,竟然會找你這種家伙殺人,你不會還是銀行的員工吧。”
話音未落,另一個家伙朝我走來,正是那個在天臺和我激斗的黑人,他一臉嚴峻的看著我,我沒有扭頭,用余光觀察他的舉動,這家伙的手里‘唰’的一聲多出一把刃泛著寒光的刀子,我還未來得及反應,刀鋒就直逼我的面門而來,與此同時,金絲邊扣動藏在口袋里手槍的扳機——“噗噗!”兩聲悶響傳來,一發子彈洞穿了我的小腿,我一拉桌布,同時拔出自動手槍,然后閃身躲過直逼面門的刀鋒,桌子被我掀翻了,巨大的響動引起了大廳里所有人的注意,我舉起一把椅子在頭上,半蹲著身子躲閃從四面而來的子彈,金絲邊眼鏡拔出了一支加了消聲器的伯萊塔92fs手槍對我扣動扳機。大廳內頓時亂成一團,男人的喊叫和女人的失聲尖叫此起彼伏,樓上好像也有人被驚動了,其中包括兩個殺手。
他們從樓上下來時,手中多了兩支自動武器,一支ump45沖鋒槍和一支烏茲沖鋒槍,一下樓他們便沖我掃射,不,應該是沖整個大廳,其中一個打爆了設在柜臺內的警鈴,然后他跳進柜臺,一槍托打暈了前臺的女收銀員。
我躲在一張桌子后面,不敢抬頭,現在他們有六個人,六把槍,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把我打成篩子。
我現在只能借助于外面的人能聽到酒店里的聲響,我從酒店的落地玻璃向外看去,媽的,外面還在放煙火,人們仍然沉浸在狂歡之中,媽的,這玻璃隔音效果也太好了。我一咬牙,對準左手邊的玻璃,扣動了扳機,但玻璃并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粉碎,這是防彈的,殺手們看見我要做如此舉動,立馬對我大扣扳機,客人們嚇得躲在桌子后面不敢出來,我抬起槍,對準一個正在換彈匣的家伙就是一槍,那家伙的胸口挨了一發子彈,痛苦的倒在地上,好幾會!我拼盡全力,用整個身子撞開欲裂的落地窗。
玻璃被撞開了,子彈全部傾瀉在了我剛才所依靠的桌子上,呼,好險。
在街上歡呼雀躍的人們仍然沒有聽到,我不禁咬牙切齒,無奈之下奔向地下停車場,我把越野車停在了里面。
地下停車場靜得出奇,我一跛一跛的跑向我的車,步伐有些紊亂,我從被鮮血浸透的休閑褲口袋里掏出車鑰匙,解開車子的電子警報器,然后打開門,一屁股墩在座位上,我沒有檢查車子是否被安裝了炸彈,我想不會的,他們很可能才剛剛下令殺掉我,安裝炸彈的時間未免也太短了,我把手槍放在儀表盤的凹槽里,打開引擎,然后駛出了停車場。
我看樣要回家了,這里不是久留之地,很可能十秒后就會有一輛其貌不揚的汽車出現在我的身后,我盡量加開越野車的速度,已經飆到了80邁。
我的房子在東城區的別墅區內,距離這里不是很遠。
街上車輛川流不息,但沒有車子跟著我,無論我如何觀察都是這樣,沒準他們根本不想把我滅口吧,不要多想,沒準他們不是軍刀部隊的人,他們只是普通的殺手,受雇刺殺那個倒霉的俄國官員。
二十分鐘后,我駛入了住宅區,然后把車子停在了我的二層別墅下。
看到終于到家,我舒了口氣。
傷口的血已經止住了,我正了正松散的毛衣,然后用鑰匙打開油漆新亮的木門。
可就是在這一剎那,一個沒有溫度的東西倒在了我懷里,我下意識的接住,然后看到的一切令我不敢想象:尸體,死了大約有一個小時了,是我家的保姆王姨!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除夕夜驚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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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住那具倒在我懷里的尸體,寒冷如冰,看來我預計錯了!已經有人早早的盯上我了。這時我又想起在飯店里和金絲邊眼鏡的談話,他當時提到我已經在這里住了三年了,這證明我的資料他們已經到手,而且知道的不比我本人少,我屏住呼吸,拔出自動手槍,小心的走進客廳。
客廳里沒什么變動,只有46寸的液晶電視還在歌唱著,現在播放的是除夕夜特有的春節聯歡晚會,我沒有心思欣賞這個,準備關掉電視,但細細一想,還是讓電視繼續開著吧。
殺手肯定還潛伏在屋內,我心想。通往樓上的樓梯口處有一扇活動門,敞開著,我端著槍,登上樓梯,二樓有水聲,媽的,我踮起腳,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我進入二樓的廚房,抽了一把切菜的長刀,握在右手上,左手端槍搜索潛伏在屋內殺手的蹤跡,水聲從衛生間傳來——“嘩嘩嘩。”
門開著,不妙。
我用刀尖撥開虛掩這的門,抬起槍,一個標準的翻滾動作進入了衛生間,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這里什么都沒有,只是水龍頭打開著,我猛地轉身,身后也沒有出現黑洞洞的槍口,我半跪在地上,緊緊握著手中的槍,我敢保證,他就潛伏在屋里!我能感覺到他。
安靜,持久的安靜,還是那句話,莫名其妙的安靜背后,不是天使就是——魔鬼!
“嗒嗒嗒嗒嗒!”突然!就在我愣神之際!槍聲傳來,然后浴室的磨砂玻璃被子彈打碎,一個滿頭金發身體健壯的家伙從玻璃墻后向我撲來,手中的micro-galil 5.56mm微型突擊步槍響個不停,子彈全部打在我身后的瓷磚壁上,石頭粉末頓時滿天亂飛。
我沒有遲疑,飛起一腳踢飛他手中的突擊步槍,然后一只手鉗住他的右手手腕,一手扼住他的脖子,順勢一扭,“咔嚓”這家伙的手腕斷了,因為我掐著他的喉嚨,所以他很快憋得臉色發紫,然后我給了小腿一刀,這家伙跪倒在地,痛苦萬分。
“你是誰!”我大聲呵斥,“他媽的!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