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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兩天考試,簡子星時不時就腦海里浮現(xiàn)出某人被綁在凳子上,擰開燃料罐要被發(fā)射的場景,作文都寫得心驚膽戰(zhàn)。
最后一科交卷后,第一考場的人漸漸都走了,簡子星卻沒動,坐在第一組第一排發(fā)呆。
他頭一回對考試出成績這么緊張,從交卷之后立刻開始,洪水猛獸一樣的情緒壓也壓不住。
想來這恐怕就是差生家長的心態(tài)了。
他長嘆一口氣,有氣無力地拽出書包,正要起身,仲辰就從前門大搖大擺地晃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在簡子星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屁股在椅面上蹭了兩下,又換到后頭那張桌子去。
“干嘛?”簡子星瞟他,“屁股長草了?”
“我來感受一下這兩把椅子。”仲辰說,“第一考場的空氣也沒比我們最后一考場清新啊。”
“你想表達什么。”簡子星涼涼地看著他,“想安慰我坦然接受你永遠賴在最后一考場?”
仲辰笑瞇瞇不語,過一會后才說,“這次考試題出得還挺有意思的。”
簡子星失去表情,并且開始感到頭皮發(fā)麻。
“哥。”他咽口吐沫,“有意思是什么意思?哪道題有意思了?”
“比如作文,作文就挺有趣,竟然讓寫《年味》。”
簡子星一臉看鬼的表情,“不要告訴我你寫了小豬佩奇過大年的觀后感。”
仲辰嚴肅臉看著他,幾秒種后忽然咣咣咣捶著桌子樂了起來,樂出眼淚,趴在桌上連人帶桌一起抖。
簡子星笑不出來,心里一片涼涼,瞅著仲辰的后腦勺。
仲辰笑夠后抬起頭,揉揉自己的臉,拽起他的書包,“唉,走吧,食堂。”
“你這次考試有沒有睡覺?”簡子星站起來跟上。
仲辰左肩膀掛著自己的書包,右肩膀掛著簡子星的書包,充滿正義地搖頭,“沒有。”
簡子星:“有在卷子上畫畫嗎?”
“也沒。啊,今天是不是有排骨煲啊?”
簡子星深吸一口氣停住腳,“認真點,會做的題都做了嗎?”
仲辰也跟著他停住腳,黑眸注視過來,“認真說,會做的題我都做了。”
那雙眼眸過于真誠,簡子星一下子松了口氣,“那樣的話怎么著也有三百五了……不會的大題有寫一寫過程嗎?”
仲辰打了個哈欠,“沒有不會的題。”
“……”
簡子星心態(tài)一秒崩,也不顧走廊還有零星走出來的學生,一腳踹上仲辰小腿,“到底哪句!是!真!的!”
仲辰臉皺在一起,“都是真的,我說的都是真話。”
“……”
“哎!星星!”仲辰看他轉身就走連忙顛顛小跑著跟上去,“真的啊,我這次很認真考試,所有題目我都仔仔細細去做了,也就是作文有點拿不準,不知道會不會跑題。我跟你說我考試最大的變故其實就是作文,從n多次考試累積來看,我有百分之五十七的概率寫跑題,但我這段時間也重點突擊作文了,所以大概率也不會太慘……喂,你聽我說話了嗎!”
簡子星走過兩個說話的男生,對方正一臉凄凄慘慘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倆,他又走過兩步才意識到是澡堂里被仲辰“教育”過的當事人之二。
于是他放慢腳步,長嘆一聲,“又要上貼吧了。”
“那都不是事兒。”仲辰嘟囔道:“小巫見大巫。我只是在意你會不會生氣。”
“大巫是誰?”簡子星盯著他。
“你很快就知道大巫是誰了。”仲辰低聲說,拐進樓梯看沒別人,伸手揉了揉小腿。
“我壓根沒使勁啊,別碰瓷。”簡子星嘆氣。
仲辰點頭,“知道,我提前揉揉自己。”
“嗯?”
“吃排骨煲!”仲辰義正言辭地把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試卷已交,休得再提,向排骨煲煲出發(fā)!”
食堂里人聲鼎沸,洋溢著大考后的放松。
排骨煲的隊排得快到門外了,簡子星跟著長龍隊伍蠕動了一半后才忽然想起來,今天不僅是高三的大考,高一高二也考試,難怪所有人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排在他前面的高昂低頭看了一會手機,忽然賊眉鼠眼地串到他身后去,捅了捅仲辰。
“有病?”仲辰不滿地躲開,“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
“辰哥今天是不是在走廊吹牛了?”高昂問。
簡子星一聽就知道是走廊那段對話又被人搬上網,無比頭大地轉過去,努力和身后的人劃清陣營。
仲辰顯然也明白,懶得說話,于是就睜眼數(shù)著空氣里的灰塵,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李乾坤在后頭樂,“百分之五十七的概率作文寫跑題,辰哥啥時候統(tǒng)計的啊?在作文紙上畫畫的情況算跑題嗎?”
松陽陽也感慨,“這上面說,你考試最大的變故是作文沒毛病,如果作文寫了就上兩百,作文沒寫就一百。”
“差不多得了。”簡子星皺眉回頭,“你們作文沒跑題過么。”
“我沒在作文紙上畫過畫。”李乾坤頭鐵爭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