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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子星咬了兩口,余光卻忽覺不對,扭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仲辰自己手里也捧一煎餅,從厚度上看,大概是雙蛋,雙火腿,雙果子。
某人笑瞇瞇地咬著餅,“咱倆這是父子套,我是你爸爸。”
簡子星二話沒說,桌底下抬腳就踹了過去。
“少俠好腿力!”仲辰一邊樂一邊咬著煎餅。
老秦在臺上說,“我今年帶你們班和應(yīng)屆精英四班的語文課。我發(fā)現(xiàn)啊,你們班弦繃的實在太緊了,比四班還嚇人。好家伙,我每次進(jìn)你班門都得深吸一口氣。”
“所以啊,今天我請大家把高考先放下來。還有一年,狀態(tài)管理也是高考的隱性科目。今天大家就忘掉議論文的套路,咱寫一篇記敘性散文。八百字描述一個人,用感情和想象力去描述。下課交。”
老秦說著就走出了教室。寫起議論文奮筆疾書的高中生們對著一篇記敘文陷入迷茫,埋頭苦思。
簡子星作文一向不出彩,對自己也沒什么要求,遂百無聊賴地鋪開作文紙,隨手寫下標(biāo)題《小蟹》。
余光里,仲辰竟然沒睡覺,而是拔開筆帽飛快在紙上寫下了題目。
簡子星覺得他可以寫《一米七》。或者寫昨晚被他反搶的一系列小混混,刻畫個群像,說不定能得高分。
安靜的教室漸漸響起議論聲。前面的馬飛塵和李乾坤嘮了會昨天的物理作業(yè)后,忽然說到了行政樓。
“我覺得你不要多想。”李乾坤說,“一群剛上高三的新瓜蛋子,壓力大無處宣泄,才編瞎話在你身上找話題。”
坐仲辰斜前邊的名校化學(xué)生劉逸嘆著氣加入對話,“但其實我也看見了,就昨天晚上。”
“啊?”李乾坤愣了愣,“真假啊,大神你可別騙我們。”
劉逸后桌松陽陽也小小聲道:“我室友說他也看見了,嚇得趕緊跑,我感覺不像是在撒謊。”
簡子星面無表情地聽著他們嘮嗑,筆尖在作文紙上劃動,“描寫”小蟹的各項參數(shù)。
余光里,仲辰趴在紙上筆走龍蛇,不像寫字,反而像在畫符。
簡子星默默地往那邊瞟了一眼。
緊接著,他就在桌子底下又一腳踹了過去。
仲辰——《我的同桌》
“你有病?”簡子星一臉冰碴。
仲辰笑瞇瞇,陽光把長長的睫毛投下一道陰影,打在鼻梁上。
“我又不認(rèn)識別人。”他嘆口氣,“我就是個外來人口小可憐啊,不然你讓我怎樣。”
簡子星氣得說不出話來,斜著眼睛盯著那張卷紙。只見仲辰三下兩下,筆尖在作文紙上勾勒出一個巨大的卡通簡筆畫——小豬佩奇。
簡子星挽起了袖子,“我看你是想死。”
他說著一腳踹上仲辰的凳子。一番動靜終于引起前面嘮嗑同學(xué)的注意,那幾個紛紛回頭詫異地看過來。
“哎哎哎!”仲辰手把著桌子,半邊身子已經(jīng)要飛出去了,“等我把最后一筆畫完。”
咣地一聲,凳子倒在地上,而仲辰卻手腳靈活地跳著站直,并頑強(qiáng)地在空中給佩奇配齊了最后幾筆。
李乾坤樂了,“這個佩奇怎么還翻白眼啊。”
“這是下三白眼。”仲辰懶洋洋地笑,“不覺得和你們子星大佬特別像嗎。”
簡子星面無表情看著他。
“嘖嘖。”仲辰把卷子比在簡子星臉側(cè),“哎,有沒有人說過你眼白特別白,還大,動不動就下三白眼。”
簡子星舌尖抵在上牙膛,字正腔圓地送他一個字,“滾”。
馬飛塵也樂了兩聲,樂完之后又收斂表情,垂眸道:“晚上我去一趟行政樓。”
“啊?”李乾坤一懵,“不是,你去干什么啊?”
“看看到底是人是鬼。”馬飛塵輕聲道:“如果真是我惹出來的麻煩,我去解決。”
“別吧……”李乾坤臉有點發(fā)白,過一會卻說,“你要非去,我跟你一起。”
馬飛塵看著他,“你不是怕這些鬼啊尸體啊什么的嗎?”
李乾坤:“怕是怕……”
“那我也去。”劉逸舉起手,笑道:“人多點壯膽。”
“那我也。”松陽陽小心翼翼舉手,“高四太壓抑了,我想干點別的事給自己松松綁。”
仲辰把凳子扶起來,又懶洋洋地趴在了桌子上,側(cè)頭看著簡子星。
簡子星面無表情地低頭繼續(xù)默寫小蟹的參數(shù)。
“少俠。”仲辰用氣聲神秘秘地問,“去不去。”
“去屁。”簡子星說。
作者有話要說: 敲鍵盤的。閃蛋出現(xiàn)在門口。
敲鍵盤的停下敲鍵盤,回頭,哈?
我要舉報一個蛋。閃蛋滿臉黑線,拽蛋總趁我不注意玩我的耳釘。
什么耳釘?敲鍵盤的愣了愣,啊,你說你蛋殼上貼的小水鉆啊。
那是本蛋的耳釘。閃蛋臉上一片黑線,不是水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