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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的山參湯喝多了,宋衍夜間起來兩趟,閉上眼睛腦海里總是浮現(xiàn)女人下午坐在炕邊認真寫畫的樣子。
火燒多了,炕有些熱,身上也有些燥熱,宋衍側頭看了看旁邊睡的正香的女人。
不知何時她翻過身小臉正面對著他,睫毛長長的,桃瓣的唇紅滟滟輕輕抿著,不知道在做著什么夢,睡覺都一副嬌氣的樣子。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慢慢支起身子,但不等落下去,他又停了下來。
轉身躺回自己的位置,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蘇恬一早起來,發(fā)現(xiàn)宋衍坐在院子里洗衣服,她打了個哈欠,有些好奇,“怎么這么早洗衣服?”
“一會我要出去一趟,幾頭小豬的疫苗該打了,隔壁村的獸醫(yī)只上午接活。”宋衍不動神色的將話題轉了過去。
“哦,那是得抓緊。”蘇恬沒懷疑的點點頭,目前三頭小豬可算是他們家的鎮(zhèn)宅之寶。
蘇恬回屋了。
宋衍黑眸心虛的閃了閃。
獸醫(yī)很快就請來了,但讓蘇恬意外的是大門口突然圍了很多人,她拉了拉宋衍,“怎么回事?”
“村子里遇到的。”宋衍說,對這一現(xiàn)象明顯也是沒料到。
不過稍微想想也就明白了,附近幾個村子就這么一位獸醫(yī),家里但凡養(yǎng)點動物的基本都認識,這不路上瞧見宋衍請獸醫(yī)上門,都好奇的跟了過來,若不是顧忌宋衍那張拒人千里的冷漠臉,他們都能擠到院里來。
被這么多人旁邊,蘇恬有些不高興,有種自家的藏著的寶貝被發(fā)現(xiàn)了的感覺,而且這么被旁觀,她也覺得不舒服。
“沒事,他們一會就走了。”宋衍笑了笑,低頭安慰了她一句。
“鄭婆這外孫子很厲害啊,沒見他做啥營生,養(yǎng)了三頭小豬呢。”
這年頭豬比人貴,一般家就算是養(yǎng)那也是一頭兩頭,很少從小豬養(yǎng)起,一個是費飼料,另一個周期上等生了崽再賣也不劃算。
“我記得老鄭家以前就養(yǎng)過豬,最后不知道弄那去了,沒殺好像也沒賣?”
“不就是因為這事打起來了嗎,那幾個兒媳婦要殺了分肉,老鄭婆不同意,硬是攔著,最后也不知道是放了還是弄死了仍了,也是夠狠心。”
就王家屯,十家有八家一年到頭飯桌上都不見葷腥,能把一頭豬舍了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來的。
“瞧這小兩口還挺般配,你一句我一句的,我看大丫跟他比李家那小子強。”
“李家怎么了?”
“我兒子怎么啦?他姓宋的和我兒子有可比性嗎?我兒子可是大學生,那姓宋的一輩子撐死也就是個種地的,你說的是不是人話?”不知說的一句話瞬間就點了炮仗,周圍的人讓過身去,就發(fā)現(xiàn)掐著兩把蔥的李靳母親臉色瞪著剛剛婦人。
李靳母親的身邊站著一位穿黃裙子的女人,還帶著兩個孩子,女人拉了一把,笑了笑,“李家嬸子你消消氣,這大家伙也是看見大丫漂亮,隨口就的說了一句。”
“是啊,李嬸,大家伙也是看人家小兩口登對有口無心。”
“無心個屁,我還不知道你們那點見識,眼珠子就知道戳在跟前的一畝三分地上,她漂亮,那城里比她漂亮的姑娘有的是,我兒子才看不上她!”
李母這一嗓門可算把大家伙都給罵了,雖然有些人心里不服,可也說不出什么,人家李家確實出了個大學生,村長都上門表揚的,比不了。
李母慣來囂張,出了一口氣,斜眼往院子里瞧了一眼,要不是旁邊這女人說村里有人養(yǎng)了三頭小豬她一時好奇,若知道是他們家,她才不會過來。
“李家嬸子瞧您這話說的,那李靳是大學生沒錯,可大丫也確實是水靈的大姑娘啊,不然倆人也不會為了她打起來。”
“你說什么?誰和誰打起來?”李靳母親一愣。
“李靳和宋衍,啊?您不知道啊,我那天在隔壁…”
豬的疫苗打完了,宋衍和蘇恬正問詢問獸醫(yī)一些問題,就聽門口吵起來了,接著沖進來一個拎蔥的婆子,“宋衍,蘇大丫,我兒子的腦袋是不是你們打的?”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蘇恬有點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宋衍已經(jīng)站在了她前面,“出去。”
“怎么回事去問你兒子。”
“他若是肯說實話我還會問你?”其實她早就懷疑自家兒子的腦袋不像是摔的,若不是被人打的能傷那么重?
蘇恬被擋的嚴嚴實實,忍不住抬眼瞧了瞧男人寬厚的肩膀,不知為何,竟生不出緊張氣憤的情緒。
這么一鬧全村的人基本都過來了,不知被誰通知了的李靳臉色鐵青的從后面跑了進來,態(tài)度強硬的拉著李母就想往外走,“您在這胡鬧什么呢!”
“兒子,媽問你你這頭是不是他們砸的,你說實話媽替你做主,這里這么多人看著呢,不怕。”
“不是,你別聽別人胡說八道!”
“兒子,你說實話。”李母明顯不相信,李靳不由也急了,手一甩也不在乎形象了喊道,
“行了,你還有完沒完了!還這么多人看著你丟不丟人,我自己摔的,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是我自己摔的!和別人都沒有關系!”
“……”兒子生氣了李母有些傻眼了,“真不是?可明明有人說…。”
“你是聽我的還是別人的?”
李靳拉著她,“行了,跟我回家。”
“等等。”宋衍忽然開口,這聲音聽的李靳心驚肉跳,“給我妻子道歉。”
“我憑什么給你們道歉?”一聽這話,李母頓時急了,“我又沒說什么,再說我說的也都是實話。”
就算頭上的傷不是他們打的那蘇家的丫頭也勾搭過他兒子,若不是她時時盯著,當初指不定出什么紕漏呢。
李母這個態(tài)度,再瞧瞧宋衍臉上的表情,李靳有點慌了,別的不說,光是他手里的那封信,一旦被曝光,他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