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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聊的熱火朝天的幾個婦人紛紛走了，只剩下有見不得別人好嫌疑的黃氏坐在石墩子上，她呸一聲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織衣針往旁邊一扔，臉色有些難看。

第5章

宋衍將蘇恬送回屋里，倆人吃過飯，他又拿起一把鐵鍬去了院里忙活，蘇恬腳疼懶的動，往炕上最熱乎的地方一攤，很快睡過去了。

再睜眼已經下午了，蘇恬打了哈欠，發現身上不知何時多了層被子，她剛坐起來，就見宋衍推開門懷里抱著一個大毯子走進來。

毯子就是早上他塞進包里的，這會鼓鼓囔囔的，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還發出吭唧唧的聲音。

“這是什么？”蘇恬好奇的穿鞋。

宋衍看她一眼，似乎有些笑意的將毯子放在地上慢慢打開。

粉嘟嘟的三個小團子見了光立馬將頭拱在一起，撅著圓圓的屁股。

“呀。”蘇恬眼睛一亮，“這是豬寶寶嗎？”

這里的人大多都是叫豬崽子豬羔子，乍然聽到這么可愛的稱呼，宋衍沒忍住笑了笑，“嗯，剛出生的，不過我去晚了，還有一只被母豬壓死了。”

“你早上出去就是要接它們嗎？”蘇恬忽然反應過來。

“嗯。”

宋衍點點頭，似乎看出她有些疑惑，解釋說，“母豬是外婆以前養的，放生后一直沒走，我前幾天就發現它快生了，但也不確定是今天。”

原來是她會錯意了，不過他自己要睡山里，而是去給小豬接生的。

三個小東西粉粉白白的，還挺招人喜歡，蘇恬笑了笑，“那現在要給外婆送過去嗎？”

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宋衍愣了下，看了看她，聲音很柔和，“不用，外婆年紀大了，沒有精力養，你要是喜歡可以留下，不喜歡可以送人。”

其實那頭母豬曾救過外婆一命，只是后來那些人為了爭它鬧騰個沒完，外婆才會一氣之下將它攆到山上，放了生，不過這頭豬倒是呆，一直窩在山頭的一個洞里，宋衍有時候會去給它送些吃的，兩三年了，沒想到又添了這么幾個小東西。

母豬年紀大了自己都養活不了，若不是怕小豬們被餓死或者被其他的野獸糟蹋了，宋衍其實也不會將它們帶回來，但是這會瞧著蘇恬很開心的樣子，他竟也體會到了一絲愉悅。

“不送人，為什么要送人。”蘇恬想也不想的拒絕，若是沒記錯，豬在這個年代可是很金貴的，又能賣錢又能吃肉的，才不要便宜別人。

不知不覺已經融入當下背景的蘇大小姐是越看這幾頭小豬越覺得稀罕，時不時用手戳了戳，“它們還這么小，吃什么呀？”

“先喂些米湯，等明天再去鎮上買些飼料。”

“好啊。”蘇恬點頭，想起她來這里還沒出過門，又問，“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嗯。”

宋衍點了點頭。

宋衍白天就用鍬在院角堆了個臨時豬圈，鋪了些干草，雖有些簡陋，但也能用，將三個小豬寶寶放進去，蘇恬就像多了個新奇的玩具，時不時跑出來看一眼，生怕風吹了雨淋了被野獸叼跑了。

還和宋衍商量要不要養條狗看著，不過又怕大狗咬豬崽子，小狗不頂用，最后才作罷。

這個年代的商業并并不發達，鎮上的集市，也就那么幾家，都是平房，蘇恬逛了一會就覺得沒意思了，宋衍去供銷社里面排隊，她就坐在外面的臺階上等著。

雖然街道不寬，但是來往的人還挺多的，零零散散有幾個騎自行車的特別扎眼。

蘇恬隨意的四處看看，隨即視線落在一個穿黑衣服男人的身上，他手中推著一輛自行車，應是哪里出毛病了，一瘸一拐的，自行車的款式還有點眼熟，她站了起來想再看看，結果對方一轉彎，進胡同里去了。

“怎么了？”宋衍買好東西出來就見她東張西望的，過去問道。

蘇恬回過身，搖搖頭，“沒事。”

“買完了嗎？”滿大街的車差不多都一個款式，應該是她看錯了。

“嗯。”宋衍看著她，一手拎著東西另一手似隨意的遞給她一根糖葫蘆，“找零給的，你吃嗎？”

冰糖包裹的山楂紅艷艷的顆顆圓潤飽滿，蘇恬微愣，隨即彎唇一笑。

宋衍不知為什么，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慢慢移開了視線。

其實是里面有個小女孩央求她母親給她買，他不知為何就想起了蘇恬，覺得她會喜歡。

供銷社外面就貼著只要票不找零，但并不準備揭穿他的蘇恬笑著接過來，咬了一口，聲音都變的甜甜的，“嗯，很好吃。”

宋衍受感染般的也笑了笑，隨即立馬收了回去，似對自己的行為很不理解。

“你笑起來很好看，平常應該多笑笑。”

宋衍：“……”

鎮上的一個西柳胡同。

男人將車推進一家做木匠活的院里，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二柱？”

“哎，張大哥。”

蘇二柱圍著個舊圍裙走出來，哎呦一聲，“這是怎么了？”

“別提了，下橋的時候摔了一跤。”男人嘆口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的車，也撞了一下，把頭和鏈條好像壞了。”

這車是早上蘇二柱借出去的，聽到這話立馬彎下腰檢查，隨即在心里疼的咧咧嘴，這得摔的多狠啊，鐵管都癟成這樣了，零件估計都得重新換。

“也怪我，下坡的時候看到有人賣字畫，就溜了神，直奔那鐵橋去了，你這車挺新的，應該剛買不久吧，實在是不好意思，放心這修車錢我出。”

“不用。”蘇二柱聞言立馬直了腰，擺擺手說，“沒事，都是小問題，我拿回去自己修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