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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念侍候她坐下,一面低聲道了句,“王爺去皇宮了。”
錦甯端坐在銅鏡前,由著寶念為她取下簪釵,接過白嬤嬤端來的茶盞慢悠悠飲了口。
“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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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珝普天同慶,除卻早已下黃泉的科爾沁氏,這世上唯一算不得欣喜的也只有龍椅上坐著的皇帝了。
大軍捷報也才傳進他耳里不久,得知姒琹赟非但沒死成還立了大功,姒琹灝卻也只得強顏歡笑,可還沒來得及上演一出兄友弟恭手足情深,他便被近身太監吳長德白著臉顫巍巍遞來的一紙信書嚇得慌不擇路。
可不消一炷香的時辰,他幾乎還什么都來不及做,乾清宮的大門便被魚貫而入的士兵破開,皇宮里的禁軍仿佛只是擺設。
眼睜睜看著護著他的近衛軍一個個倒下,姒琹灝從未有一次像如今這般恐慌而清楚地意識到,他腦袋上這頂冕冠至今還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那兒只是因為姒琹赟從前暫且不想罷了,只要他想,將這頂冕冠取下簡直輕而易舉。
姒琹赟一路暢通無阻便帶軍直接闖進了皇宮。
他是位高權重的忈王爺,莫說這小小的皇宮,便是天下也沒人敢攔他。
說來也可笑,讓這森嚴壁壘的大珝國皇宮如豆腐般輕而易舉便能被切開的緣由,則更要怪皇帝咎由自取。
皇帝為了取姒琹灝的項上人頭可謂是煞費苦心,為了瞞騙過他甚至假戲真做,嚴陣以待得仿佛是當真為和蒙古大戰,特意把大珝的三成的兵力親自交付到他手上,雖說僅有不到二十萬人馬,卻是兵力最為強盛的騎兵,像是絲毫沒有想過他能活著回來。
加上蔣氏相助…可謂是不費吹灰之力。
親手解決了皇帝身前舍命護人的最后一個禁軍,姒琹赟面色古怪地望著姒琹灝,只深覺可笑,這大逆不道的謀反篡位幾乎是手到擒來。
“皇兄。”他手中的劍還在滴血,平靜地望著皇帝溫聲道,“是本王幫你還是自行了解,選一個便罷。”
“姒琹赟!”姒琹灝近乎氣得發抖,“你這是造反!”
似乎沒想到事到如今皇帝還是通篇廢話,姒琹赟皺了下眉便抬手隨意招來一人,“罷,既如此本王便大發善心幫你一回。”
“去。”他瞥了眼顫抖如鵪鶉的小兵,“叛徒,格殺勿論。”
“朕看誰敢!”姒琹灝怒吼地掀開桌案,瓷瓶玉器紙墨筆硯盡數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都想要造反不成?!朕是皇帝!是天子!”
“吳長德!吳長德!”姒琹灝狂躁地高聲呼喊,似乎想要借此來掩飾心中的恐慌與虛意,“把司寇延休給朕帶出來!”
作者有話說:
說起來榮瑾算是唯一一個對郡主一見鐘情的男孩子了嘿嘿其實我打的tag還有女配來著(畢竟以禾錦華是女主的重生復仇文視角來看,郡主妥妥就是傳統的白蓮花惡毒女配,那么復仇女主被心機婊女配迷花了眼的惡毒丈夫對女配的一見鐘情墜入愛河也是傳統重生文學中合理的叭w我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話)
然后寫到王爺面色古怪我真的忍不住笑,孩啊,手到擒來是因為郡主早就鋪好的路啊。
小劇場:
郡主下馬車那段↓
忈王府門庭若市,幾乎被歡慶的人們堵得水泄不通,大珝大軍的大捷報連帶使得毅然決然為夫遠赴戰場的甯和郡主也受盡了溢美之詞,被人交口稱贊,名聲更甚以往。
錦甯被寶念攙扶著下了馬車一見王府前的景象微微一笑——女主的排面,小意思小意思~
第146章 病
姒琹灝是皇帝, 他一個大珝天子拿捏小小的東廠督主可謂是輕而易舉。
可姒琹赟來的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不到一炷香的時辰, 倉促下令的禁軍手無縛雞之力便被攻破,他好歹是堂堂皇帝,整個大珝都是皇帝的, 若是有充裕的準備,莫說乾清宮, 便是皇宮大門都哪里還能被姒琹赟這般輕易拿下?
姒琹赟自也不是傻的, 蒙古雖已被平復卻是才換了皇帝老子,謀權容易奪權難,掌權便更是需要日積月累下得了民心, 如此方可高枕無憂心安理得使那萬人之上的權利。姒琹赟手握大珝三成兵力,縱使有蔣氏相助如今也至多只再加上兩成。
五成勝算, 若以此與姒琹灝硬碰硬縱使贏了也是元氣大傷。
再者他擅使的計謀手段, 身為皇帝的姒琹灝雖不善于卻又不是不會下手,一旦搶占先機便可伺機倒打一耙,將他謀權篡位大逆不道的名聲傳出去,縱使待他千辛萬苦兩敗俱傷下坐上了皇位, 底下也具會是質疑謾罵。
姒琹赟封鎖大珝大捷報消息的目的所在,為的便是打皇帝一個措手不及。他再如何自視甚高卻也慣來有自知之明, 兵力到底還是不夠,若是皇帝有足夠的時間部署吩咐下去, 將那些躺在家中睡大覺的士兵全部召集, 定會死傷慘重。
與其如此謀那半分的可能鬧得個你死我活, 姒琹赟自然會擇優汰劣選上策。
可他千算萬算沒曾想到,司寇延休竟會被姒琹灝未卜先知般率先“請”到皇宮。
有人泄露了消息。
姒琹赟笑意淡得近乎瞧不出,心思轉得極快。
姒琹灝還插了線人?
不,不可能。若是如此,早在他進城門前便被萬劍穿身了。
吳長德瑟瑟發抖地綁著司寇延休,腳步虛浮得厲害,他顫著手將司寇延休交到皇帝手上,臉白如紙,心中惶惶叫苦不迭。
他是皇帝最貼身的人,身為皇帝的大太監總管,卷了包袱走人是自然走不得的,投靠他人也絕不會被信任,最好的結果是被利用后一腳踢開或是長久的監視隔絕在外,而最差的…當然是掉腦袋,因此如今哪里還顧得其他,只不斷默念“阿彌佗佛”祈禱以求老天保佑,讓皇帝贏了這局以命下注的博弈。
姒琹灝反手將劍架在司寇延休脖子上,冷笑道,“姒琹赟,你若是不想他死,便立刻撤兵離開。”他以一種勝券在握的笑容睥睨他,“朕可只當今日之事是個誤會饒你一回,此后絕不可再犯!”
姒琹赟冷眼望著他令人作嘔的做派,下旨令的手卻猶豫不決地停滯。
司寇延休與他的關系世上沒幾個知情者,不過皇帝是那為數不多的少數之一也是理所當然。
他自然知曉姒琹灝此舉之意,雖說不知他是如何又是從何處得知的消息,不過目的則顯而易見,將他的嫡親舅父綁來,作為威脅牽制他的最大籌碼。
畢竟…這可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算得上是‘親人’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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