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倒不是他便不在乎了,只是這些個風流人物本便最重男女情愛而非魚水之歡,像那些不擺在明面兒上的陰私,逛窯子、換互妻、贈妾室這些也都是不少的,千人枕萬人騎的青樓紅倌若是難得知己他們照舊吟詩作畫,卿卿我我。
而自幼感情淡薄的姒琹赟于男女之事更是從來淺嘗即止,無甚大興致,不然也不會有那個與錦甯的“三年之約”,每每夜晚嬌妻在側卻當真能坐懷不亂柳下惠。
這些錦甯自然都是摸得一清二楚,可如今姒琹赟的反應卻顯然與方才自莫日根手上接回她時截然不同,原先還能壓抑克制,眼雖不笑臉卻是笑的,如今卻連勉強控制都做不到了。
是她早便預料到的情況,可是卻早了太多。
錦甯握著姒琹赟手臂的指節忽然松開,他不該這么早就爆發的,應當等回到駐扎地時她將自己破了清白之身的事道出時,除非是有人提前同他說了些什么,而除了博迪阿拉克,當初在場的蒙古皇室子女——
姒琹赟注意到她突然松開手,若是他此刻在錦甯面前便能看到她通紅的眼眶與波光瀲滟的秋眸,可他在她身后,因此只能看到她一點點僵硬的手指無措地蜷了蜷,單是脆弱的背影就足以讓他心生憐愛。
“是你…”她苦笑了一聲,試探地輕聲換了措辭,“是我讓你嫌臟了嗎,丞烜。”
姒琹赟心頭微微一縮,她口中的輕賤看清自己的意味讓他憤怒疼惜到幾乎要脫口而出什么,腦中突兀地響起蘇赫巴魯在他耳邊說的話,仿佛冬雪淋頭澆下,將他的滿腔怒火啞在了喉嚨。
她好好的,沒有被人玷污清白。
他注意到蘇赫巴魯那時臉上詭異的笑意,帶著滿滿的不懷好意,“只是你可知曉?代價是她自己動手拔了簪子——就是你們大珝女子那繁復的,綴滿了琳瑯珠寶的簪子,親手破了自己的處子之身…嘖,那該有多痛啊……”
他怪的…分明是他自己。是那個非但沒能護住她,還害得她中傷己身的他自己。
臟?她哪里臟?她怎么會臟?!
姒琹赟忽然緊緊攥上她的手,大手將她整個手裹著,單手駕著馬,“騎都尉私同外人勾結,甚至給敵軍放出我軍機密,犯了大罪,已被處決。”他放輕聲音,確保只有她一人能聽見,“蔣氏同我協作,這才有了如今大珝捷報,大局已定。”
“而這一切,若無你暗語相助,定做不到。”姒琹赟篤定道。
他察覺到她的手微微地顫了起來,便愈加用力地握緊了她的手,寒冬里的風冰冷刮在手背上,手心卻微微發熱。
“古來女子被稱紅顏禍水,無一不是亡國之徒,如今我大珝大捷,莫說你如今清清白白,便是你上了博迪阿拉克的床榻,旁人又豈敢多嘴一句?”
他此話說得露骨,卻是完完全全地扣在了錦甯方才那句問的點子上,將最差的處境設身處地地比方出來,可即使是最差的處境,卻也依舊被他說得天花亂墜,安人心的效果不可謂不妙。
“我怎么會嫌你啊,甯兒。”姒琹赟微微垂首,用嘴唇輕輕貼了貼她的發頂,“……抱歉,我沒能護好你。”
錦甯微斂的眸光幾經變幻。
蘇赫巴魯…倒也是意外之喜了。
只是,把過錯輕飄飄一句話推在女人身上的,不只是史官筆下的謾罵,更有無數懦弱而可憐的男人,無能地諷刺弱者。
作者有話要說: kk這章暗(明)示得很明顯啦(郡主的目的和王爺的目的~)
大約下一章開始預備搞皇帝 大概一兩章一筆帶過 畢竟咱是郡主視角,她策劃推動這些卻不明面上參與其中滴(主要是準備也幾乎都做好了 王爺怕啥子)
pps王爺放現代來說可能算是嗯..性冷淡?
第144章 野心
草原的夜晚異常恬靜, 星芒晶亮地閃在空中,一顆顆燦若輝, 隱約能映亮深靛的天色, 大珝軍營點燃了篝火,巨大的火簇冒著赤金色的光焰,濃重的黑煙四處飄散,熏嗆得周圍擁著的大珝將士低聲咳嗽了起來, 可熱烈激昂的氛圍卻絲毫不減。
“哦——哦哦!哦!——哦!——”
不知道齊聲哼唱著什么曲子,總歸是在興高采烈地慶祝歡呼著,伴隨著嬉笑談鬧。
木頭與樹枝被正烈的篝火燒焦得發黑, 炸出噼里啪啦的細小爆裂聲, 卻被外頭一浪接一浪的嚎叫呼喊聲蓋過,屋內的銀碳也燒得正發紅, 窸窸窣窣的聲響倒是在靜寂的氈帳中意外清晰。
錦甯正躺在鋪了層厚狐毛毯的長榻上,熱氣烘得整個間帳子暖洋洋的,腦袋也難免昏沉,她微微抬眼望向帳簾的方向,似乎透過那厚厚一層,繡了色澤艷麗、花葉疏密有致的精細羊毛氈簾子能看到外頭一般。
這氈帳精致得過分,顯然不是出自大珝的匠工之手,不知姒琹赟是從哪里弄來的,總歸是暫且讓錦甯住下了,駐扎地的小院子不安寧,又有珠憶殞命于此, 姒琹赟自然不會再讓她回去,加之又有蒙古擄人那一碼事,他怕她離開自己身邊會再次陷入危險的心境也是情理之中。
外頭正在慶祝大珝大捷,姒琹赟卻泰然自若地立于書案前,顯然是無心摻和的模樣,桌上隨意鋪散著幾張信紙,每篇上頭只寥寥寫了幾行。
錦甯望著他蹙了蹙眉,慢聲勸道,“你身為主帥且立了大功,如今正慶賀著,你若是不出面又成何體統?”她微露出擔憂的神色,輕輕道,“丞烜,旁人又會如何編排你?”
姒琹赟聞言放下手中的信,繞過書案在錦甯身側坐下,替她捻了捻薄薄的被角,銀碳用量大得奢侈,這氈帳內暖和得緊,一條小薄褥子便足矣,“寶念正由太醫醫治,你身邊沒個體己兒人,我不放心。”
“如今身在我軍營地,雖說正大肆歡慶,卻仍輪班巡守,無隙可乘,你又下了嚴令,勒令他們不許飲酒。”錦甯抬手將他鬢角稍有凌亂的碎發撫平,“敵人已被殲滅,哪里還有什么可擔憂的?”
見姒琹赟似要接話,她便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眉心,“況且…丞烜心里有事,可對?”
姒琹赟來不及掩飾,神色微愣。
“雖說極力掩瞞,卻還是躲不過我的眼睛,”錦甯搖了搖頭,雙手捧著他的臉與他對視,黑白分明的眼眸似乎能望進他心里去,瞳仁烏黑得發亮,“安心去做你想做的罷。”
姒琹赟倏爾間福至心靈,他忽然想到她同他之間數不清的對談,她又是個何等聰慧的女子,他刻意隱瞞的東西她又如何瞧不出。
他要的是現如今姒琹灝屁股底下的那個位子。
這何止是大逆不道之舉,他又如何敢再將她牽扯進來。
可甯兒對他的心意又是如何溫柔繾綣,姒琹赟思及他說予她那些如今回首也只覺可笑的種種經歷時她的疼惜憤慨,一顆七上八下的心仿佛也被炭盆給烘熱乎了,熨帖得厲害。
大逆不道又如何,若是他想,她便會陪在他身側。
姒琹赟忍不住伸手遮住她的雙眼,不讓她看清自己的神色。
可…那事他不能與她細說。
他俯身在她額心吻了吻,嘴唇輕輕貼在那粒小小的朱砂痣上,“甯兒,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錦甯眸色微滯,復而緩緩流轉出柔婉的笑意,安撫似得輕拍他的背,“嗯,我自然信你。”
拋去謀反奪位這一舉本身的“犯上作亂、離經叛道”,只談此事如何當真實施一二,在朝廷上占有一席之地才算是最基本的底氣,除卻武官為左膀右臂,文官自然也必不可少。
姒琹赟同禾錦垣之間的交易,想必不單單僅是請蔣氏援兵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