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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便是拂徹圣意?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努力走在完結不遠的道路上
我要怒推一部韓劇:浪客行!!!真的好看我的天啊!男女主和劇情都絕了
明天開學 今天也是作業一筆沒動的最后一天呢
累了 我累了
第135章 暗動
錦甯所在的第二波隊伍到達駐扎地時已入了十二月, 大珝連連告捷,其實也并非多意外的事,大珝的士兵比蒙古多了整整一倍人數, 若是這樣還贏不了也枉為稱霸四方的第一大國了。
可雖說勝報連連傳出,姒琹赟的面色卻從未輕松過, 最大的緣由還是在于蒙古的戰術, 可謂是將“田忌賽馬”的妙招貫徹得淋漓盡致。
每每對上大珝人數最多, 或最是勇猛精良, 或是由算無遺策布蜀出精妙無缺戰術的姒琹赟親率的隊伍時,對方總是開了天眼一般未卜先知, 準確地將最次的隊伍布軍敵上, 老孺病殘都有,就是單單用來送死的,隊伍雖爛, 可卻使用了人海戰術沖鋒, 硬生生拖著大珝精銳。
而與此同時, 蒙古的精兵則直面迎上大珝的平庸兵隊, 蒙古的泛泛之輩則對上了大珝最次的一等, 一連數戰,大隊雖說被大珝逼得節節退敗,旁的兩隊卻一連又拿下了大珝不少疆土城池,雖說都是螞蟻肉的丁點兒小,可幾日十幾日疊加起來,便又是個恐怖的數量。
換句話說, 蒙古的深入雖被逼得漸漸出了大珝的內腹,卻如同小口啃食的蟲兒一般,一步步擴大了范圍。
淺,卻廣。
這于大珝而言自然不是個好消息。
錦甯端著食盒拉開驃騎將軍的帥帳,姒琹赟正拿著狼毫立在掛于墻上的巨大輿圖前,圖畫得極其清晰,不止要塞疆土,甚至連城鎮小溪都描繪得清清楚楚,可見一斑。
帳篷內的侍衛見了忙作揖,悄悄離開了。
“丞烜。”錦甯揮了揮手讓寶念珠憶下去,在他身后的矮幾上放下食盒,“我聽聞你今日未用早膳。”
“甯兒。”姒琹赟轉身嘆了口氣,放下狼毫,“勝芳還是舜興去偷偷同你傳話了?”
哪用得著傳話,她自是一猜便知。
錦甯從食盒中端出銀耳蓮子羹,湯羹熬得細膩軟糯,淡黃的銀耳柔軟得浮在濃稠的羹中,點綴著幾粒半開的瑩白蓮子,是她今日口饞白嬤嬤特意熬制的,錦甯吃不下,有多的便送了來。
若是在駐扎地的待遇,雖說不比京城王府,卻與那驛站酒館相較半點不差,丫鬟婆子前撲后擁得簇著,膳食也有專門的廚娘備著,若是口挑還能差人自己下小灶,比之京城的浮躁忙碌更是別有安逸風味,左右戰火也燒不到駐扎地來。
雖說唯一差的便是不能每日沐浴,錦甯平素里在沐浴上奢侈慣了,可在帳篷里自然沒那樣的好條件,不過倒是可每日用沾濕了的巾帕拭擦凈身,習慣了也算是相差不離了。
不過這樣的待遇自然不是人人都有,無非是因為那“權貴”二字。
正一品甯和郡主,縱使人知道了又哪里敢說些什么?這世上階級比命大,那些甘于位下跪上的人們不是不敢,而是真真正正,由衷而誠心得以為,郡主殿下是至高無上的,那些優待、奢靡都是理所應當的。
更遑論還是個見人便帶三分笑,溫柔寬和得令人受寵若驚的主子。
皇權的種子在人們心頭上深深得扎根埋下,早已在全身上下都發芽,長出枝葉,貫徹進每一絲肉里,每一個角落。
因此敢于挑戰權力頂峰威嚴,甚至威脅動搖到了皇權的姒琹赟,于錦甯看來,著實是個天下難得的人物。
“你昨日沒用早膳,前日胃口不佳,今日如何我還不知?”錦甯輕顰著眉,端著溫熱的銀耳羹走至姒琹赟近前,舀了一小勺就著喂他,見他仍無甚食欲便將小碗放下了,“可是蒙古又鬧出了什么棘手的?”
便是蒙古現在用的田忌賽馬這一招,假以時日定當撐不下去,畢竟人數是有限的,兵力也是稀缺的,若要硬拼硬抗,雖說是惡心了大珝也拖下了一段時間,終究不是長遠之計,必敗。
雖說那時身為主帥的姒琹赟面上也不大會好看就是了。
“不過丞烜何須憂心。”錦甯微仰著頭寬慰,波光盈盈的眼眸烏亮得像顆西域進貢的黑珍珠,姒琹赟心頭軟得厲害。
她神色篤定,細細分析道,“蒙古自不是傻的,博迪阿拉克汗也定不會放任蒙古陷入劣勢,因此最上策自然是見好就收,現下對大珝而言不過略傷皮毛,皇上若是不管他們便能得數不盡的好處,如何不好?想必再過些時日便會收兵罷。”
收兵?
姒琹赟的面色在那一刻極其嘲弄,“收兵絕對不可能。”
錦甯深諳話術,可謂是將其運用得爐火純青,姒琹赟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完全不著痕跡的刻意引導,便緩緩吐出幾字,“他們的目的是殺我,怎么可能呢。”
姒琹赟話中的意味,自然指的不是在戰場上的廝殺,而是單單對他這個人的殺意。
“什么?”錦甯聽出他口氣中的不對勁,握緊他的手臂,“丞烜此言何解。”
姒琹赟攥了下拳頭,又緩緩放開,“要殺我的自然不只博迪阿拉克,還有皇兄,甚至九年多…十年前的父皇。”
他終于說出口了。
錦甯動了動睫羽,這席話過后,于她而言,事情便會好辦數倍。
姒琹赟垂眸看了眼錦甯猛然收縮的瞳孔,目光劃向一旁半涼的銀耳蓮子羹,“此事我原本不該瞞你,只是怕你知曉后便會被牽連進來。”
他輕輕摸了摸她柔軟的青絲,自來了蒙古后,她的長發只簡潔得被幾支簪子挽起成發髻,“我的生母辰妃乃先帝寵妃,她是前朝皇室遺孤,當時前朝僅剩下的兩人便是她與我尚年幼的舅父。我的舅父你應當知曉,便是延休。說來亂了輩分,我與他年紀相仿,便向來以兄弟相處。”
“不過,母妃在我幼時便去世了。”姒琹赟以一種平靜的語氣道,“父皇根本不愛她,冊封她為妃也便只是為了名聲罷了,善待前朝遺孤,可算得上是一世圣名,何樂而不為呢。可沒曾想在一日寵幸我母妃后疏忽了幾日才送去‘補藥’,她便有孕了。前頭既在眾目睽睽下立了牌坊,自然不能讓她肚子中的子嗣出事,便是那次有了我。”
“母妃在我出生不久后便過世了,而延休…他在幼時便在先皇令下成了閹人。先帝能留他養他甚至賜他官職,可唯獨不會養虎為患,所有他決不能留有子嗣。”
錦甯眉心動了動,劃過幾分令人看不懂的細微神色。
“父皇待我一向極好,些許是因為我自小便顯露出的智慧,些許是因為要面上做樣子掛念著我。”姒琹赟突然頓了下,眼眸懈怠得斂了斂,顯出幾分疲態,“不過這些在大約是十年之前,突然變了。”
姒琹赟察覺到手臂上的鉗制松開了,接著手上便覆蓋了一層柔軟的溫熱,他心頭也發暖,“其實也談不上突然,不過是我總刻意逃著避著,那一日便突然到來了罷。”
“母族的事我自幼便知曉,對先帝與皇帝……也便是父皇與當年的三皇兄,更是敬畏而向來謹言慎語不敢造次。不過當時我到底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敬畏歸敬畏,全身上下也具是力氣,好像用不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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