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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珠憶怨恨的眼神熟視無睹,忽地輕笑一聲,“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有心陷害本宮。”
“陷害?”珠憶的聲音少見的尖銳,“我不過是準(zhǔn)備將你做過的事公布于眾,談何陷害一說?這些陰毒的事,無一都是你親自下令,甚至親手做的,若是你將身敗名裂,那便是你自己親手釀造的!”
“可縱使你說了。”錦甯朱唇微揚(yáng),“誰信呢。”
“是了……”
珠憶面色晦暗,靜默良久。
“你可知我兄長之事是誰告訴我的?” 她嘲弄一笑,“忈王殿下。”
錦甯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瓷盞磕擊實(shí)木,發(fā)出沉悶的一聲咚,錘擊在人心上。
珠憶神色癲狂,雙眼泛著血紅,“我原本以為,忈王殿下是唯一知曉你真正面目的人,可你知道他同我說了什么嗎?”
“他同我說,告訴我這些事只是為了讓我心有隔閡,替他們東廠做線人,既然目的達(dá)到了,他便就事論事。”
珠憶咬牙切齒,“他說,我兄長雖在我不知情時(shí)便死于非命,但甯和郡主一向純善,想來是底下人做的事,與她定無干系,他讓我替他們干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卻又教我不要暗恨于你……”
珠憶怨毒地瞪著她,“只有我知道你真實(shí)的惡毒的面目!就算我死也不會放過你這個(gè)毒婦!”
寶念掐著她脖頸的手愈發(fā)用力,另一只手更是強(qiáng)迫地把珠憶的背脊更加謙卑地往下壓,“大膽!郡主殿下可是你能隨意非議的?”
“你也不必這般為她…咳咳…”珠憶也笑了,“你以為她把你當(dāng)什么…咳….不過是郡主殿下手中的一條狗…罷了……”
“呵。” 寶念嘲諷地望著她,張嘴正要說什么,卻聽錦甯輕柔道,“好了。”
她盯著珠憶的眼,緩緩綻開一抹淺笑,“帶出去,了斷了罷。”
寶念聞言喚來門外的兩個(gè)粗使婆子,壓著珠憶便準(zhǔn)備退下。
珠憶大力掙扎,可惜她被捂了嘴,只發(fā)出激烈的唔唔聲。
錦甯上前兩步,微微彎下腰身。
她捏著她的下顎,迫使她的雙眼直直望進(jìn)她黑得清婉的眸里,牽起唇角,“本宮原打算再留你幾日的……”
天色黑得暗沉,燭火微微搖曳的光細(xì)碎映在她的眼底,亮得可怕。
她輕輕放開指尖的壓迫,親昵地在她耳邊呢喃,“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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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憶被壓出了門外后便被放開了嘴,她狠狠地瞪著寶念,“你以為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兩個(gè)粗使婆子用力壓了壓她的背脊,珠憶一個(gè)踉蹌,眸光凜冽,抬頭冷冷地掃過兩個(gè)婆子,可她卻連兩人的眼都沒對上,只能在火紅燈籠的微光下依稀看到兩個(gè)婆子對寶念討好的賠笑。
寶念淡淡看她一眼,腳步不停,只揮了揮手示意兩個(gè)婆子不必又捂上珠憶的嘴,“將死之人了。”她哼笑,“心倒是大。”
“反正我也是孤身一人,了無牽掛。”珠憶死死盯著她,“你不好奇嗎?不好奇我的話?”
寶念笑,“好奇?”
珠憶諷刺地看著她,“你不知道吧,你以為我兄長斃了,你還能好到哪去?”
“王嬤嬤早就死了。”她壓低聲音,又忽地癲狂地哈哈大笑,回蕩在寂靜夜晚的笑聲分外詭異,“你不知道吧?不知道!肯定不知道!你的生母也早就被那個(gè)毒婦害死了!”
寶念喝道,“大膽!你這瘋子!莫要說瘋亂之語加害殿下!”
她言罷給兩個(gè)婆子使了個(gè)眼色,兩個(gè)婆子會心又捂上珠憶的嘴。
她停下腳步,伏在珠憶耳邊,聲音低不可聞,“你以為我同你一般?”
“王嬤嬤早就死了,那是因?yàn)槲以绫闩沃懒恕!?
寶念不屑地斜望著她,“自小她對我非打即罵,我從來都不把她當(dāng)作母親。”
她望著珠憶瞪得銅鈴大的眼眸,一笑,用只有珠憶聽得清的聲音道,“你以為殿下同你一樣?”
“柳絮的事你可知曉?左丞相府的事你可知曉?”
“殿下從來不會將這種真正的陰私交給你。”她低低地在珠憶耳邊道,“殿下從來未曾信任過你…一分一毫。”
她余光毫不在意地掠過珠憶滿面的驚異恐懼,直起身,才放大聲音,“現(xiàn)下時(shí)辰正好,你可以去了。”
寶念捧著三尺白綾,忽然同錦甯一般笑得溫雅無害,“這可是江南絲綢,金貴著呢,你可千萬莫要辜負(fù)殿下的一片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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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甯閣
天邊泛起魚肚白。
細(xì)碎的腳步聲。
錦甯捻了粒吉祥盤中的干果吃,喚了香茗進(jìn)來,“安置吧。”
寶念恰時(shí)此刻回來,作揖,“殿下。”
錦甯端坐于銅鏡前,微揚(yáng)下顎示意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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