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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華樓
“小姐,大小姐的香纓…咱們已經拿到了。”香兒小心從袖口中取出一只繡著淺粉荷花的香囊,遲疑地遞給禾錦華。
禾錦華接過香囊冷笑一聲,“好。”她緊緊攥著香囊,“禾錦甯這賤人終于要落在我手上了。”
“小姐!千萬慎言啊。”李嬤嬤小心地向門外看了看,這才關上門,“這…郡主殿下雖說與您并非一母同胞,可老奴瞧著,殿下是純善之人。”
“奶娘,你不懂此人真正的面目。”禾錦華揮手將香囊藏于袖管,哼道,“這禾錦甯慣會用偽善的面目來欺騙他人,若不是我……定也是會被她騙了的!”
“可——”
“奶娘!”禾錦華打斷李嬤嬤的話,撒嬌道,“如今你還信不過華兒嗎?”
李嬤嬤思索良久,終是松了口,“罷,罷,小姐如今識得了人心了,老奴自是信任小姐的,只是若是小姐要置自身于危險,老奴…老奴哪怕是拼了老命也要護小姐周全的!”
禾錦華聞言無奈遞給香兒一個眼神。
“李嬤嬤便安下心罷。”香兒會意地安撫道,“小姐做事定是萬般周全的,你我便好好等小姐吉訊吧。”
李嬤嬤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去為小姐去廚房端午膳去。”
香兒聽了與禾錦華對視一眼,均忙道,“麻煩嬤嬤了。”
待李嬤嬤出了門禾錦華才舒了一口氣,“奶娘哪兒哪兒都好,只是太過心慈手軟了。”
“嬤嬤那是擔心小姐您呢。”香兒笑著替禾錦華捶了捶肩,“嬤嬤把小姐當做親生女兒,自是不舍小姐涉險。”
禾錦華聞言唇角不禁上揚,拉下香兒幫她捶肩的手拍了拍,“你與李嬤嬤的心我都知曉,只是……”她眼神一變,“有些人…不除,便是我永生心頭大患。”
香兒不解,“可奴婢也瞧著,這…三小姐與四小姐不是善茬,但大小姐卻一向是和善親近的。”她蹙眉,“二小姐何必苦苦追著大小姐不放。”
香兒說著壓低嗓音,“雖說大小姐是那禾安氏的女兒…但……”
“你不懂。”禾錦華握緊拳頭,死死咬著嘴唇,“我覺著,那賤人怕是與我娘親身亡脫不了干系!”
香兒驚呼,連忙捂住嘴,半晌才平復心情,“可…不是那禾安氏害死的夫人嗎?”
“那禾錦甯自小智多近妖,狡猾奸詐,娘親的死怕是她與安常靜聯手做的!”禾錦華的唇已經被咬出了血,“再者,我現在的被逼如此,不是她害的又是誰!”
“.…..”香兒沉默良久,終是堅定開口,“小姐,香兒的命是夫人救的,夫人去了,奴婢便是你的人。”
“香兒可以為小姐出生入死,小姐說罷,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奴婢定當幸不辱命!”
“香兒……”禾錦華感動地握住香兒的雙手,“我只需你做一件事。”
香兒俯身,“小姐請說。”
“你在外頭可有什么絕對值得信賴之人?”
香兒想了想,眼睛忽地一亮,“確有一人,小姐莫不是忘了,奴婢的哥哥乃自由身。”
“瞧我這記性。”禾錦華聞言一喜,卻突然皺起眉頭,“可你兄長和你畢竟……小事可以交給他,像這種大事……我并非不信你,只是怕教人抓住了把柄。”
“小姐放心。”香兒保證道,“奴婢跟隨夫人乃陰差陽錯,非家生奴,奴婢與兄長的關系…奴婢敢打包票,外人絕對揪不出來。”
“好!”禾錦華定下心來,湊在香兒耳邊低低道,“你兄長可認識什么…三教九流之人?”
香兒思索著轉了轉眼珠,不禁重復道,“三教九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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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甯望著被寶念與白嬤嬤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珠憶,端起碧玉茶盞,用玉蓋刮了刮茶面,輕飲一口。
甘苦而不澀。
“小姐!冤枉啊!”珠憶掙了掙酸澀的手臂,落下淚來,“奴婢自服侍小姐起便一心為小姐!絕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更莫說是狼子野心了!還望小姐明鑒啊!奴婢從來對小姐不敢有半分欺瞞!”
錦甯撐著下顎,“可本宮的香纓一向由你掌管。”她望著腳邊鋪滿的,無一不精致的香囊,“除去本宮贈人的五只,時常佩戴的一只,放在閣內用以替換的兩只……”
“應是不多不少,恰好四十只正好才是。”她輕嘆了一口氣,仿佛分外可惜,“可如今卻只剩下三十又九只。”
錦甯將手中把玩的香囊丟在地上,那繡藝平庸的一只香囊灰撲撲的混在花團錦簇中,當真是格格不入,“那你倒是說說,這是為何?”
“小姐,這香囊可需奴婢……”寶念說著望了一眼四周角落中烤著的銀炭盆。
“不必。”錦甯搖頭,望著珠憶微微勾唇,“嗯?”
珠憶眸中泛著淚光,真誠道,“小姐!奴婢衷心日月可鑒!”她愧疚地垂下首,“至于丟了的那一只香纓——”
“丟了?”錦甯聞言輕輕笑出聲來,“你同本宮說,丟了?”
“回小姐,那香纓無故消失,除卻丟了…那便是有人故意偷走的!”珠憶說的信誓旦旦。
錦甯瞌上眼眸,“這倒是有趣。”
“知曉本宮香纓置于何處之人,唯獨你,寶念與白嬤嬤三人。”
“爾三人皆乃本宮心腹,你說有人偷了,那意思便是,此事是寶念與白嬤嬤中一人做的?”錦甯竟又睜眼笑出聲來,“珠憶,你同本宮說,你懷疑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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