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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京都城門大開,燕王出城,一騎快馬,直奔城西的昆若湖畔。到了湖邊,遠遠地已經(jīng)能看見小鎮(zhèn)輪廓,云岫出卻勒住了韁繩。
昆若湖,是他曾經(jīng)非常熟悉的地方。十三年前,甯耳剛剛買下焦尾琴時,曾經(jīng)興致勃勃地拉著他到湖邊賞月彈琴。那晚的月色如銀,月光下昆若湖煙波浩渺,薄薄的一層水霧中,彈琴的少年白衫白袍,如青山般的高雅,如春水般的風情。可是現(xiàn)在,他在做什麼?像一個淺薄的婦人般來捉奸麼?云岫出,你已經(jīng)淪落到這個地步了麼?給自己留一分尊嚴吧!
他自嘲地一笑,撥轉(zhuǎn)馬頭──
“……岫出,我都等了半個晚上,你怎麼能走呢?”一聲悠悠的嘆息在耳邊響起,回過頭,風星野正佇立在湖邊。明亮的月光倒映在他黝黑的眼眸中,是耀眼的深情。
“你算準了我要來?”那一瞬間,云岫出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有多無聊,風星野的把戲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可是他居然就在這樣淺的一條陰溝里翻了船!為了什麼也沒有發(fā)生過的事,他搭上了自己寶貴的一天,而且還將整個京都給擾了個雞犬不寧。他有些生氣,為了風星野的有意陷害,為了自己的弱智!
“岫出,沒有人能算準你!我也不能。”風星野緩緩朝他走去,走到馬邊,向他伸出手,“如果你今晚不來,我就繼續(xù)等,你總會來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陷害他?他問道,手卻不自覺地握上了那只主動伸過來的手,那是他愿意一生緊握的手。
“因為……在這里的話,岫出你總沒辦法再偷偷把風雨簫弄醒了吧?”風星野看著他,眼神帶著促狹的警告。
“你,說什麼呀?”本以為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事,至少是不會現(xiàn)在就被發(fā)現(xiàn)的事突然被揭穿,他竟然難得有了些扭捏。
“岫出,風雨簫白天玩得那麼瘋,一睡著就像只死豬,如果不是你故意弄他,他怎麼可能會醒?”風星野手上一使勁,將他拉下了馬,語氣轉(zhuǎn)為刻骨的哀怨:“就為了沒讓你在上面,就整我這麼久,岫出,是不是過分點了?”
想到半個月來風星野每每被自己兒子打攪時的臉色,云岫出一張臉再也板不起來,輕笑出聲。
昆若湖畔,靜謐的星空下,兩個身影慢慢重疊在了一起……
三十里外,京都城,燕王宮,每晚都會被云岫出刻意弄醒的風雨簫竟然第一次自己半夜醒了過來。摸一摸床邊,見不到一個他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