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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詫異地盯著她:“你不會吧?”
“快點。”
陸凡扔給她一根,又幫她點燃,然后便出去到樓上的商場幫她買衣服,等她下來的時候看見煙灰缸里只抽了一口的煙,嘆了聲坐下來把衣服扔給她:“不適合的事情就不要逼自己去做,去把衣服換了。”
秦嫣站起身丟下一句:“人都有逼不得已的時候,比如小小離開東海岸,比如你必須結這個婚,比如我哥只能背井離鄉,比如…生存和死亡。”
她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陸凡點燃一根煙,再也沒問過她一句關于鐘騰的事。
她認識的秦嫣善解人意識大體,她的身上有著東海岸女人所擁有的高貴和體面,不到絕境她不會把自己置于這種境地,就像她說的那句,生存和死亡。
等秦嫣換上新衣服出來時,陸凡掐滅了煙對她說:“你手機一直在響。”
秦嫣看了眼是鐘騰打來的,她的目光剛落到上面一連串的信息就飛了過來。
“接電話。”
“我讓你接電話,我跟你說幾句話。”
“你在哪,我去接你,保證不再碰你!”
“別鬧了,剛才是有點失控,下次不會了。”
“你特么想把我急死啊!你到底在哪?”
“對不起…”
一直到夜幕降臨,她的手機還剩最后百分之一的電量,屏幕上顯示了47個未接來電,三十幾條信息,她才拿起手機回了條:“馬上回去了。”
回完信息手機正好自動關機,陸凡開車將她送到公寓樓下一再叮囑她,有事記得打電話給她。
秦嫣淡淡地說:“放心,死不了。”
陸凡看著她走到大樓門口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大步邁了進去,始終感覺有些隱隱的擔憂。
第140章
秦嫣打開門回到了這間公寓, 整個屋子里彌漫著一股燒焦味, 她換了鞋子皺了皺眉,看見鐘騰系著個圍裙, pad立在一邊正放著食譜, 笨手笨腳地切著菜。
看見秦嫣進了家門,抬起頭剛想說話, 張了張口,又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一米八幾的人, 像個犯了錯的大男孩, 眼神順著秦嫣的身影從門口移到客廳。
秦嫣沒有搭理他,直接走到沙發邊背對著他,隨意撥弄著電視換著臺,然后定格在一檔無聊的家庭倫理劇上。
身后不時傳來油鍋的聲音, 秦嫣不用回頭也知道那人肯定狼狽不堪, 但是她今天心情極差, 所以不打算幫他。
直到四十分鐘過去后, 油煙機的聲音才停止了, 鐘騰將菜端上桌,飯盛好,然后走到沙發邊伸手碰了碰她。
秦嫣直接收回手當他是空氣,眼神始終落在電視機上,他便干脆就地坐在地毯上,長腿沒地方放, 就那樣難受地蜷著,他頭發短短的,又很硬,總是立在頭上,像一只炸毛的獅子,身上套著寬寬大大的灰色短袖t恤,倒讓他憑添幾分少年感,他眼睛不算大,有些細長,向下撇著盯著秦嫣,那眼神又有點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大金毛。
他又往沙發面前湊了湊,發直地看著秦嫣側頸那觸目驚心的牙印,聲音透著幾許小心地試探:“還疼嗎?”
秦嫣這時才側過視線涼涼地睨著他:“你是吸血鬼?”
他低下頭一臉無賴地笑著,毫無攻擊性,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和上午他那兇殘的模樣判若兩人。
從前秦嫣幾乎沒有看過鐘騰笑過,他那時在景仁所到之處,所有人都提心吊膽,整天一副吃人的表情,走在校園里看誰不爽都能拉過來就爆揍一頓,甚至連老師都打過。
可最近這幾天鐘騰卻總是給秦嫣一種迷惘的錯覺,就好像她之前認識的鐘騰只是他刻意展露在外人面前的軀殼。
鐘騰見她盯著自己,于是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吃飯吧,要涼了。”
秦嫣不打算跟自己的胃過不去,清冷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徑直走向餐桌,鐘騰見她一直不說話,大概也清楚白天的事徹底把她惹毛了,于是走過去幫她拉開椅子,秦嫣冷冷地斜了他一眼,鐘騰立馬退到了旁邊,她才坐下來。
秦嫣望了眼桌子上的菜,三菜一湯,紅燒排骨,酸辣土豆絲,糖醋魚,西紅柿蛋湯。
只不過排骨黑得跟黑煤炭一樣,土豆絲像手指那么粗,糖醋魚完全看不出是條魚得形狀,就西紅柿蛋湯看上去像個湯的樣子,但也僅僅是看上去。
鐘騰看見秦嫣拿著筷子遲遲不下手,有些局促地說:“第一次弄這玩意,收到你信息我就開始搞了,將就著吃吧。”
秦嫣夾了塊排骨放進口中,鐘騰沒有碰筷子,而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望眼欲穿地盯著她。
秦嫣慢慢咀嚼著,掃了眼他一臉好奇的樣子,不得不說,雖然這排骨看得人一點食欲都沒有,但味道并不差。
鐘騰出聲問道:“難不難吃?”
秦嫣輕描淡寫地說:“你自己吃吃看不就知道了。”
鐘騰趕忙夾了一塊嘗了一下,然后突然笑道:“我特么果然就是個天才!”
秦嫣默默在肚子里翻了個白眼。
吃完飯秦嫣將碗一推又窩在沙發上了,鐘騰乖乖把碗筷洗了,然后抱著一個透明的盒子又走到沙發邊蜷坐在地毯上指著她的頸子:“幫你貼個創口貼?”
秦嫣盤腿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他手里的醫藥盒,指著一個噴霧:“你應該先幫我消毒,我怕得狂犬。”
鐘騰繃著臉,一臉的不痛快,還偏偏不敢發作的那種。
秦嫣將脖子側給他,他撕掉創口貼小心翼翼地貼住傷口,看著她白凈細膩的脖子上如此深的牙印,鐘騰的手微微顫了一下,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我經常會有種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
屋內很安靜,只余兩人的呼吸聲,秦嫣的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如期而至,月光傾瀉在窗邊,打碎了鏡面的柔和,仿佛折射出細小而尖銳的光來。
秦嫣聲音有些空洞地說:“所以當年那樣對小小也是控制不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