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玖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整個天臺上的人都停止了交談,全都愕然地盯著他們。
而那些根本不認識秦嫣的男女更是震驚無比,因為他們從來沒有看過鐘少對哪個女人流露出這種眼神,一種近乎瘋狂的眼神,好似輕輕一推,秦嫣的身體就會從二十八樓墜落而下。
所有人都不敢呼吸,和他混過的兄弟都知道鐘騰這個人有多瘋,他要真的發(fā)起狂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來。
秦嫣的半個身子已經(jīng)探出了圍欄外,可她并沒有畏懼,反而眼神平靜地盯著他:“喝了多少?”
鐘騰眼睛里透著一抹渴望的猩紅:“很多。”
秦嫣瞳孔中浮上一層怒意,側頭掃了眼旁邊的人,轉而語氣冰冷地說:“有意思嗎鐘騰?不想給我活路了?”
鐘騰的呼吸有些急喘,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他整個人都變得極具攻擊性,朝秦嫣貼近一步居高臨下盯著她:“你不是跟南禹衡鬧掰了嗎?怎么?你還怕傳出去?你住在我那這么長時間他沒來找你,你還打算跟他和好?”
秦嫣緊緊咬了下牙關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他:“這是兩碼事!我和他還存在婚姻關系,你這樣搞我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那就離開他??!”鐘騰幾乎是咆哮出聲,那震耳的吼聲讓整個天臺瞬間鴉雀無聲!
他無盡的羞辱終于讓秦嫣忍無可忍,“啪”得一聲,一掌響亮的巴掌甩在了鐘騰的臉上!
他根本沒有顧及她,今天把她喊過來就是逼她離開南禹衡,秦嫣今天的出現(xiàn),不管他們是什么關系,在所有人眼中他們便只有一種關系!
以南禹衡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她做了這樣的事,在輿論的壓迫下,最終會把她逼向無法回頭的位置,那就是今天鐘騰喊她來的目的!
鐘騰被她這一巴掌打懵了,他到這一刻才反應過來,他或許能用外界的影響力把秦嫣困在自己身邊,但同時,他也毀了她的名聲,一個東海岸女人最為在乎的名聲,一個他十年前都沒忍心毀掉的名聲!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荒唐到面前這個女人已經(jīng)完全不顧身旁的目光和他撕破臉,鐘騰忽然很緊張地將她圈在臂彎間對她:“離開他,你爸的事我來想辦法?!?
秦嫣狠狠推開他,用只有他們才能聽見的聲音狠聲對他說:“鐘騰,你把我當什么?賣身的?”
那三個字刺痛了鐘騰的心臟,他看見秦嫣按下電梯按鈕頭也不回地走了,忽然慌亂地不知所措,電梯遲遲上不來,他便沖進安全通道,就這樣沒了命地往樓下沖去!
夜晚的南城霓虹閃爍,群樓林立,高聳入云,像巨大的牢籠將人困在這座古老的城市里,朦朧的夜色下連街邊的路燈都顯得那么搖搖欲墜,脆弱不堪。
鐘騰奔跑在人群中,像個迷路的人不停地尋找那抹身影,他突然意識到他干了一件會讓他腸子悔青的事,他踐踏了那個女人的自尊,把她推向了深淵!
他是想讓南禹衡身敗名裂,想讓他名譽掃地,更想讓他抬不起頭做人,但他沒有想過傷害秦嫣!
他忽然感覺到一種陌生的熟悉感,曾幾何時他爸一腳蹬開他憤然離家,他媽不顧他的哭鬧將他丟進冰冷的庫房,他哥趁家里沒人將他扔進兩米多深的泳池任由他自生自滅!
蔣華珠臨終前怨恨的眼神,鐘洋和鐘昌耀帶上手銬徹底離開他的那一刻!
所有的一切連同南城這低得可怕的氣壓一同壓向他,讓他站在廣場最中央天旋地轉,他只有一種感覺,他的世界在搖搖欲墜,整個漆黑的混沌中只有他一個人,從來就只有他一個人!
可就在這時,他看見了她,就在噴泉池的另一頭,她捂著胸蹲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堪!
鐘騰發(fā)了瘋地朝她跑了過去,將她一把拉了起來緊緊擁著她,像好不容易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就這樣死死地抱著她,雙眼布滿血絲聲音哽咽甚至有些祈求地說:“我們回家好不好?我餓了,外面做的難吃死了…”
秦嫣卻拼命拍打他喊道:“放開我!快點!我呼吸不過來了!”
鐘騰嚇得松開她,果不其然看見她臉色白得嚇人,不停捶打著胸口,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他驚慌地問道:“你哪里不舒服?”
秦嫣搖搖頭,氣息虛弱地說:“不知道,突然頭暈,呼吸困難。”
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她堅持運動,身體素質一直很好,她不知道為什么胸口這么難受。
“去醫(yī)院,我?guī)闳メt(yī)院!”鐘騰手忙腳亂地要跑到路邊攔車。
秦嫣拽住他:“不用去醫(yī)院,可能有點貧血,這會好多了,你別鬧我,讓我緩緩?!?
于是鐘騰小心翼翼地離開她幾步讓她呼吸順暢,秦嫣就坐在噴泉池邊大口大口喘著氣,好半天臉色才恢復了一點。
她抬頭看了眼鐘騰,跟犯了錯的大男孩一樣,還滿臉的酒意,突然就來了火對他兇道:“你還是18歲嗎?整天就知道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你做事能不能過過腦子!”
鐘騰咬了咬牙聲音低低地說:“以后不跟他們來往了?!?
秦嫣長舒了一口氣,隨后站起身:“回去吧,這個地方打不到車,坐地鐵?!?
然而鐘騰大概真的沒有坐過地鐵,秦嫣給他買了票后,他就跟著秦嫣后面進,完全沒有刷票,導致他直接被電子門卡住了,在那一個勁地發(fā)火,說這是破東西,直到后面人讓他快點,他才一臉無助地看著秦嫣。
秦嫣感覺就跟帶了一個低能兒出門一樣,教他把車票拿出來刷在感應器上。
市中心上站的人很多,地鐵里十分擁擠,鐘騰看見秦嫣的臉色又開始不對了,他很霸道地擠開一個哥們,把秦嫣拉到車門處,用身體圈出一塊地方,不至于那么擁擠,而后擔憂地看著她:“你還好吧?”
秦嫣瞪了他一眼:“不好,被你氣的!”
鐘騰卻有些無賴地笑道:“剛才我讓你離開他,你要真答應了我就要害怕了?!?
秦嫣涼涼地看著他,他自顧自地說道:“怕你對我‘圖謀不軌’?!?
秦嫣背過身對著車門外不理他,他干脆雙臂撐在車門兩邊,低啞的聲音落在她的身后:“今天的事我沒想那么多,你要是怕外面人爛嚼舌根,你跟他離婚,我娶你,誰敢說你半句我撕爛那人的嘴,說到做到!”他大概晚上真的喝了不少酒,又開始說胡話。
透過地鐵的玻璃,秦嫣看著鐘騰執(zhí)拗的眼神,忽然感覺沒來由的一陣心絞,她默默捂住心臟聲音很輕地說:“我爸公司出事了,他們公司的客戶大量流向另一家同行,時間點太巧了,我不知道爸爸養(yǎng)老院的事和那家公司有沒有關系,我能想到的是先逼退那家公司,看看能不能找到辦法,但是南禹衡只有一些其他公司的股份,沒有實際經(jīng)營權,根本無法對那家公司動手。
于是我提出想讓南家出面,但是他不肯妥協(xié),他說南家人從小到大沒有接濟過他一分一毫,他和他們形同陌路,就是他拉下臉去求他們,他們也不可能幫忙。
可我爸都這樣了,他連試都不愿意試,我嫁給他好幾年了,承受了那么多流言蜚語,我也累了,但是鐘騰,這并不代表我要立馬跟他離婚。”
鐘騰想到東海岸那些男人對秦嫣的非議,眼神里蘊著漆黑如墨的光澤,像蒼野的鷹牢牢盯著玻璃倒映中的秦嫣:“他真是空手套白狼。”
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卻讓秦嫣心頭緊了緊,鐘騰從那天晚上接到她開始,就在不停打探南禹衡的情況,他最終的目的就是想探清南禹衡的虛實,而秦嫣來到他身邊的目的恰是不停放給他煙.霧.彈,為南禹衡爭取最大的機會和最寬裕的時間!
她不敢保證鐘騰完完全全相信她說的話,可最起碼她待在他身邊,多多少少能掌握他的動向。
果然,晚上秦嫣出現(xiàn)在鐘騰大趴上的事,僅在一個晚上就已經(jīng)轟動了整個老景仁的同學圈,甚至整個東海岸,這一爆炸性的八卦就像瘟疫一樣不停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