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玖遠(yuǎ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范太太不說話,秦嫣也不催她,而是低下頭品著這杯半溫不涼的茶水,空氣靜謐得甚至能聽見窗外微風(fēng)拂過樹葉的聲音。
很久以前秦文毅就和秦嫣聊起過鐘家,他說鐘家不可能真的服南禹衡,必要的時候情愿將這顆大樹連根拔起,也千萬不能留后患。
只是秦嫣沒有想到,終有一天這顆大樹她會親自來動手!
范太太在一瞬間的沉默后忽而笑了,笑得意味深長:“我總算知道我女兒和你的差別在哪了,她看似比你聰明,但你從小在東海岸長大,你潛意識里的格局注定你更適合在那個地方生存下去。
是,我的確留了一道保命符,但既然是保命符,我怎么可能輕易拿出手。”
秦嫣這才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變得凝重深沉:“我知道你們當(dāng)初離開東海岸是不想小小再用自殘的方式逃避那些人的目光,可你知道她因為什么被鐘騰害了嗎?”
范太太的眼神突然變得顫動起來,死死盯著秦嫣,修長的指甲陷進(jìn)沙發(fā)皮質(zhì)扶手內(nèi)。
秦嫣有些凄涼地扯了下嘴角:“因為鐘騰拿你和鐘洋的視頻威脅小小,她是為了你毀了自己。”
秦嫣就這么回望著范太太,看著她嘴唇不住地顫抖,眼淚在震驚的哀傷中浮上眼眶。
秦嫣低下頭鼻尖泛酸地說:“鐘騰但凡將視頻的事泄露出去,不顧鐘洋的名聲和鐘家的體面,鐘家還可能認(rèn)可這個兒子嗎?雖然鐘騰還不至于糊涂到自斷前程,但他拿視頻威脅小小的事外人不知道,鐘家人能不清楚嗎?
這個視頻能同時讓鐘騰在鐘家失去地位,又能毀了你們一家成功把你們逼走,誰最漁翁得利?
我說過帶了一份大禮來,只要范阿姨能助我一臂之力,我這份大禮就可以壓得宋薈再也翻不了身!還你們家后半生安寧!”
第125章
秦智剛?cè)恿藷燁^便看見秦嫣從樓棟出來了, 她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對秦智說:“送我回學(xué)校, 我下午兩點半要考試。”
秦智發(fā)動了車子一臉看神經(jīng)病的表情盯著她:“你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
秦嫣斜睨了他一眼:“秦司機(jī)你有空跟我抱怨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出小區(qū)了,手機(jī)給我下。”
秦智一手打著方向一手將手機(jī)扔給她, 秦嫣直接用秦智的手機(jī)登陸自己的微信, 翻到一個號碼按了語音通話,沒一會那邊一個爽朗的女人聲音傳了過來:“秦大美人, 怎么有空聯(lián)系我?請我吃飯啊?”
語音是免提的,秦嫣看著窗外嘴角微微上揚(yáng):“恐怕學(xué)姐得請我吃飯了, 最近你們公司業(yè)務(wù)做得怎么樣啊?”
電話里的女人臟話突然飆了出來:“媽的, 一個頭條才被翹走, 損失慘重。”
秦嫣聽著她暴躁的聲音不禁笑道:“我手上有個大公司總裁私生子的獨家,感不感興趣?”
“那也得看這個大公司是多大?”
“鐘匯集團(tuán)。”
秦智扶住方向盤的手微滯,秦嫣不禁側(cè)頭掃了他一眼,秦智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手機(jī)里的女人驚呼道:“你們東海岸的鐘家啊?我靠, 這頓飯我請定了, 你開個價。”
秦嫣從秦智臉上收回視線匆匆說道:“我不要你錢, 但需要你按照我的時間進(jìn)度來放消息, 并且動用你手上所有資源將這件事捅得越大越好!”
掛了電話, 秦嫣將手機(jī)往中央扶手一拍轉(zhuǎn)頭對秦智說:“猜猜剛才那里住的誰?”
秦智目不斜視問道:“誰?”
“范阿姨。”
秦智一腳油門,車子駛上平坦的大道,他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唇際勾勒出一絲冷硬:“昨晚搞你的人是鐘洋?”
秦嫣沒吱聲,她清楚他哥腦子好使,告訴他樓上的是范阿姨, 他自然能聯(lián)想到鐘洋。
秦嫣調(diào)低椅背,半躺著說:“當(dāng)初范家沒有任何背景能突然搬來東海岸,以前小也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現(xiàn)在想想他們一家自從搬來后就過于急功近利,做很多事情都帶有目的性,所以憑直覺范阿姨和鐘洋之間的事情不單純。”
秦智從煙盒里摸出一根煙剛叼到嘴上,秦嫣一把奪了過來又塞進(jìn)煙盒里:“開你的車,不許抽煙。”
秦智盯秦嫣看了眼斜笑道:“管家婆。”
隨后淡然地問:“恒全聽過沒?”
“有些耳熟,不太清楚。”
“05年左右,鐘匯和恒全談攏,利用地產(chǎn)和股市的周期性螺旋上升趨勢大量買股買地,恒全在鐘匯的誤導(dǎo)下杠桿失利,鐘匯卻拆分上市,乘虛而入吃了恒全有了后來的經(jīng)全商業(yè),獲得了大量的現(xiàn)金流,盤活了手上的富匯食品。
恒全的方總一年后東山再起自立門戶,偏偏企業(yè)名字叫重全,寓意重新拿回恒全,可惜一直不溫不火,沒多久范家搬來東海岸,第二年重全開始慢慢有了起色,短短五年內(nèi),光經(jīng)全商業(yè)流向重全的資金損失高大三個多億。
不管范家因為什么原因搬走,當(dāng)初范太太也的確從鐘洋身上拿到她想要的東西替范先生抵了牢獄之災(zāi)。”
秦嫣聽到這直接將椅背調(diào)直重新坐了起來:“牢獄之災(zāi)?”
秦智已經(jīng)將車子拐上高速,直奔南城。
“嗯,范先生大概有什么致命的把柄在那個方總手里。”
窗外排排側(cè)柏快速掠過,正午的烈日刺得人睜不開眼,秦嫣的心里仿佛堵著什么東西,上不去下不來,她雖然料到范太太接近鐘洋是帶有目的性,事情被傳成這樣,范先生依然不離不棄,他們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如今才會搬來這個三線城市深居簡出,但沒有想到真相令人如此窒息。
讓她想起一句話,人人都有辛酸的淚,沒人知道痛苦會在哪個時段出現(xiàn),也沒人清楚,下一站是不是就能看見天明?
就在秦嫣的思緒越飄越遠(yuǎn)之際,秦智冷不丁地問了句:“有多大把握?”
秦嫣轉(zhuǎn)頭手指點在他的手機(jī)上:“照片拍了吧?”
“嗯。”
“這就是我的buff。”
秦智沒再說話,眉宇深鎖,目光復(fù)雜地盯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