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玖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無論哪一種事情,都沒有此時此刻面前這個女孩贏弱地問他一句“你讓我怎么辦”棘手。
他看似神色平靜,實則內(nèi)心早已波濤洶涌,如萬丈江水奔騰而來,即將沖垮他最后的理智!
好在這時秦嫣的手機突然響了,她低下頭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是陸凡,陸凡很少會這么晚還打電話給她。
她接通電話立即聽見陸凡在電話那頭火急火燎地說:“秦嫣,小小可能出事了!”
秦嫣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南禹衡:“你慢慢說。”
陸凡在電話里告訴秦嫣:“我和小小放學后,小小接到鐘藤的電話,然后讓我陪她去個地方,到了這里我才發(fā)現(xiàn)是個出租屋,樓下好多混混,鐘藤讓小小一個人上去,要是她敢反抗,他就把什么東西發(fā)到網(wǎng)上去,樓下那些小混混一直在調(diào)笑小小,我拉著小小讓她不要上去…”
秦嫣聽到這里雙眼一閉,她都能想像那個畫面,小小在那么多人的嗤笑下走進那個出租屋。
陸凡說小小讓她不許報警不許喊人,千萬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可陸凡看小小已經(jīng)進去半個小時了,門口那些混混不給陸凡靠近出租屋,她實在沒有辦法了!
秦嫣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跳得狂快,她先是匆匆看了眼南禹衡,盡量讓語調(diào)聽上去平穩(wěn),然后對陸凡說:“知道了,地址。”
陸凡說馬上發(fā)給她,秦嫣一掛了電話南禹衡就問她:“什么事?”
秦嫣很平靜地說:“沒什么事,我走了。”
她說著已經(jīng)根本顧不得剛才和南禹衡說的話,匆匆走回秦文毅身邊,一進家就一個電話甩給秦智,秦智還在學校,說馬上回來。
秦嫣掛了電話就對秦文毅說要出去一趟,已經(jīng)十點鐘,今晚又發(fā)生了這樣的事,秦文毅自然不同意,問她到底要出去干嘛?
秦嫣只是用懇求的眼神盯著秦文毅:“我一定要出去,我哥馬上回來接我,求求你爸爸,不要再問我了。”
她不敢想象鐘藤會對小小做什么,她怕秦文毅繼續(xù)問下去,她會再也控制不住顫抖!
秦嫣從小到大沒有求過秦文毅,這讓秦文毅摸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秦智很快到家,秦文毅再三叮囑秦智早點回來。
他們趕到出租屋樓下沒多久,秦智喊得那幫練柔道的兄弟也殺到了,二剛那群人一看情況不對,立馬打了個電話給鐘藤,秦智直接把二剛的電話奪了過來對著里面的鐘藤就說道:“再不放人,我就直接帶人沖上去!”
那時距離小小走進那間出租屋已經(jīng)一個小時之久,就這樣掛了電話,足足十來分鐘,小小的身影才出現(xiàn)在那黑暗的樓棟中。
秦嫣無法忘記那樣的小小,她沒有受傷,起碼從表面看不出一點傷,可她頭發(fā)蓬松凌亂,衣服褶皺不堪,似從荒蠻的世界盡頭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人間。
在她抬頭看見秦嫣的剎那,眼里是死灰一般的顏色,她又把眼神落在秦智身上,然后低下頭,陸凡哭著跑上去抱著她…
秦嫣已經(jīng)忘了那個混亂的晚上,她們是怎么趕到陸凡家拿衣服給小小換上,又是怎么回得家,她只知道從那里走的時候,她抬頭望著二樓的窗戶,鐘藤靠在窗邊抽煙,她就那樣看著他,如果眼里能射出箭,她一定會讓他萬箭穿心。
那天晚上小小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之后也再也沒去過學校。
也許她心里清楚,當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走進樓棟的那一刻,她范筱蕭已經(jīng)毀了。
可寧愿這樣,她也要保全她的媽媽,她的家。
而那天秦嫣看鐘藤的眼神深深扎進了他的心底,他們走后,鐘藤煩悶地抽了一夜的煙,他就搞不懂秦家的人是不是腦子都是壞掉的!
那個南禹衡就是個定.時炸.彈,靠近他的人都會被隨時炸得尸骨無存,偏偏秦嫣眼里只有他,也只有看著南禹衡的時候,她那雙眼里才會露出那么好看的神情!
鐘藤將煙頭碾碎在窗臺上,招招手讓二剛上來。
既然秦家人認不清情勢,他就把情勢放在他們眼前,放在秦嫣面前!!!
……
便是在那的幾天后,榮叔像往常一樣載著南禹衡回家,快到東海岸時,汽車被十幾輛機車逼停,榮叔鎖了車門,他們便直接砸了汽車的前擋玻璃,一把掐住榮叔的脖子,南禹衡怒吼道:“放開他,我們下車!”
他打開車門后,這群人便把他們拖到了巷子中,那條巷子也是秦嫣每天回家必經(jīng)的道路,一切都是算準的,就連那天秦嫣放學的時間都是算準的。
她路過巷子看見南禹衡的頭被人按在墻上,榮叔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撕爛還拼命朝南禹衡撲去。
秦嫣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一幕,就在她要向巷子里沖去時,鐘藤從對面躥了出將秦嫣一把拉住,秦嫣瘋了一樣拼命地掙脫對他吼道:“是你干的?放開他們!我讓你放開他們!”
鐘藤直接將秦嫣的兩個膀子向身后一折,將她的身體面向巷子里,那猶如鬼魅一般的聲音落在秦嫣的頭頂,戲虐地對她說:“怎么是我干的呢?我現(xiàn)在可是和你站在一起,我也不認識這些人。”
秦嫣急得大吼:“放開我!讓我過去!”
鐘藤俯下身湊到她的耳邊:“那么危險,我怎么能放你過去呢?不如我們來猜猜看南禹衡敢不敢反抗?”
秦嫣整個人已經(jīng)瘋狂了,身軀拼命掙扎,大喊著:“南禹衡!”
而被按在墻上的南禹衡此時聽見了她的呼喊,側(cè)過頭幽暗的眸子如冰冷的雪山,藏著駭人的冷氣,對她兇狠地命令道:“你走!”
秦嫣哭著搖頭大喊,鐘藤抬起下巴對著巷子里的人示意了一下,那些人立馬把南禹衡狠狠按在地上,十幾個人圍著他不停地踹,榮叔本就腿腳不好,他豁出老命撲在南禹衡身上,竭力為他擋去拳腳,秦嫣的心間都在顫抖!
鐘藤就這么扼制住秦嫣逼迫她看著這一幕,聲音嘶啞中帶著恨意:“你給我看好了,南禹衡就是個懦夫,一個廢物!他不敢還手,他一旦讓南家發(fā)現(xiàn)他有還手的能力,他連命都保不住,你以為這個東海岸只有住在南家那幾個人在用眼睛盯著他?到處都是眼睛,他只能被打!”
秦嫣永遠也忘不掉那個黃昏傍晚,榮叔的衣服被那些人扯得破敗不堪,南禹衡被壓在地上,緊緊咬著牙承受著那一拳拳一腳腳落在他身上。
混亂中,南禹衡透過人群就那樣牢牢地盯著她,秦嫣看見他眼中的大悲和沉痛,那一瞬間,她忽然全明白了!
明白了他這么多年來對人的清淡,明白了他總是忽冷忽熱的態(tài)度,明白了他刻意疏離的身影,明白了他一再退縮的成全!
秦嫣閉上眼,眼淚悉數(shù)流下,她讀懂了南禹衡的眼神,他在讓她走,他不想讓她看見這一幕!
南禹衡向來孤傲矜貴,這一切對他的人生來說就是一場莫大的恥辱,他不愿意把這些呈現(xiàn)在秦嫣面前,所以多年來才會寧愿被她誤會高冷,也不愿告訴她自己背后滿是瘡痍的處境和退無可退的道路。
秦嫣忽然停止了掙扎,就在那么一瞬間,她停止了所有的掙扎,她對鐘藤說:“放開我。”
風停了,日落了,花謝了,鐘藤松開了她的手臂。
她猛然轉(zhuǎn)過身就這樣雙目血紅地盯著鐘藤一字一句道:“你今天打在他身上的拳頭,總有一天我一定!一定會一個不少地還給你!”
鐘藤的瞳孔驟然收縮怔怔地看著她,甚至在那一刻他感覺到這個小女生身上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力量。